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93冤家不解
93冤家不解
齊三公子抬眼看這李兆如盔甲裝束,多半是南陵城的武將,聽他出言不遜,又絲毫不客氣地要拿人,公子眉梢不免薄怒,冷冷道:“未曾請教尊姓大名?”
李兆如居高臨下,看眼前這男子書生模樣,弱不禁風,並未放在眼裡,倒是盯緊了謝阿弱,防她又施輕功逃跑,卻見阿弱唇角似笑非笑的,彷彿他這等圍攻竟全然不被她放在眼裡!
李兆如萬萬想不到阿弱這會是狐假虎威,仗著齊晏撐腰,是而才大言不慚道:“我不過是去你們將軍府會個朋友,哪裡當得起宵小二字?你若不信,大可去問你家少將軍!”
李兆如一聽這口吻,似是王鸞的狐朋狗友,更有心施個下馬威!是而劍指二人哂道:“這天底下訪友之道,只聽說走正門的,沒說過爬牆的,你再多花言巧語,也於事無補,來人!拿下這兩個賊人,押到將軍面前發落!”
那士卒聽命,提著長矛拿人,齊晏冷笑一聲,一扇如利箭擲去,飛旋往來,轉瞬又回到他手上,這一剎不過眨眼的功夫,李兆如的手背卻登時被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湧得滿手淋漓!連劍也握不吻地跌在地上,李兆如被這疼痛壓得氣亂,適才齊晏那一招是如何出手的,他竟全然不曾看清!疾速得難以置信,李兆如只駭然瞪著齊晏。
齊三公子此時點足一掠,揚身如鴻鵠一般,腳下狠力,正踢在李兆如背上!李兆如頓時五臟如焚,猛吐出口熱血,坐鞍不穩,整個人毫無還手之力,“撲嗵”一聲倒下馬來!
他摔躺在地上時,血腥氣湧,只瞧見齊晏登時坐在馬上,伸了手對那白衣女子道:“這世人的活人,除我之外,還沒有哪個有膽量對你說這樣的重話,小懲大戒,不必理會他,我們走罷。”
謝阿弱繞過李兆如的身子,握著齊晏的手,一提氣掠上馬去,回眸冷笑著看這李兆如一眼,眼裡盡是嘲諷,周遭那些士卒眼見著李兆如在那個年輕書生幾招之下就丟了大半條命,個個膽震,再不敢上前,只看著這兩人同乘一騎,揚長而去,方才敢上前來扶起李兆如。
李兆如受此大辱,愈發氣忿,也顧不上請醫救治,只吩咐那些士卒揹他往城門去,他倒要趁著重傷見證,好好向王鸞興師問罪一番!
卻說齊三公子騎往城門,不過是因著順人流騎馬快些,倒無心看熱鬧,不過經過了但見那城牆垛子上五花大綁、吊著三個黑衣人,露出面目,身上未見得受過折磨,但一個個已氣息奄奄。城下指指點點的百姓圍攏得挨挨擠擠,正議論紛紛。
齊三公子策馬前驅,阿弱靠在他背上,只問道:“不知公子和刀歌門有無交情?”
齊三公子道:“交情談不上,但我與那鄧蒼形無冤無仇,他大概會賣我幾分薄面。你尋他作什麼,難不成又想查案?”
阿弱被揭穿,只默然不語,此處是南城門,齊三公子本欲騎馬沿著城牆往東城門折返,卻不料阿弱自作主張,抬頭瞧見城牆上薄娘子的影子,揚聲喊了一聲少將軍,變著法兒又要摻和進此事。
薄娘子本和父親王將軍揀著城牆高處空曠,無人偷聽,低聲密談,見城下有年輕女子喊話,一聽就曉得是阿弱的聲響,只是薄娘子萬沒想到循聲望去,馬上攬轡的是齊三公子,他忙跟父親說了幾句,轉身要下城樓!齊三公子卻已輕嗔視了阿弱一眼,只握著她的手,二人鞍上點足,提氣飛身,如紙鳶掠上城牆!那十幾丈高牆竟如兒戲一般,直令殺場縱橫幾十年的王老將軍看了,亦驚詫不已。
齊三公子與謝阿弱輕輕落地,薄娘子笑逐顏開,迎上前道:“公子怎麼也來了?――阿弱你怎麼也來了?”
齊三公子冷冷看薄娘子一眼道:“任你撇清了,她不是跟你一塊下山的?這會怕我追究你,又裝作不知曉?你這般欺瞞,愈發可惡。”
薄娘子忙不迭噤了聲,王老將軍看了自家最忤逆的兒子如今卻這等帖服,只心道怪哉,而阿弱望向將軍,但見他鬢髮皆白,眼神卻仍炯炯光采,頭戴虎首金盔,身穿重銅鎧甲,威武非常。而王將軍身旁還另站著一位五十歲餘的老者,布衣打扮,卻精氣內斂,寬額厚眉,帶一股豁達豪氣!
王將軍只笑道:“鸞兒,既是你朋友,怎麼不向為父引見!”
王鸞這才道:“他倆與不孝兒一般出自魏園,名姓不好外露,望父親和鄧伯父見諒。”
齊三公子雖年少,此時亦不肯以長輩之禮敬重,只點頭致意,已算是賣了情面,而謝阿弱想著這當得起薄娘子一身鄧伯父的,莫非是刀歌門的門主鄧蒼形?她正疑著,但見鄧瓊兒並一個刀歌門玄衣弟子邁步而來。那玄衣弟子腿腳略有不便,是而邁步較輕,走近了瞧著謝阿弱格外眼熟,多打量了幾眼,才想起是當日救治她並鳴擊真如鐘的女子!
一時他喜不自勝,才要相認,卻不料到那士卒揹著受傷的李兆如正上得城樓來,要找王鸞興師問罪!才由士卒左右架著臂,半走半扶上前,一見著謝阿弱並齊三公子也在此,不由氣息紊亂,怒不心起!當著諸多人在此,李兆如尋罪道:“原來我不信這兩個賊人是阿鸞你的朋友,這下倒由不得我不信了!”
王將軍見義子李兆如受了重傷,忙上前查看,雖無大礙,卻也不可小覷,只問那士卒道:“是誰將兆如打傷的!”
那隨從士卒一時都指認齊三公子並謝阿弱,他二人卻渾然無礙,齊晏冷冷道:“在下不曾犯了王法,為何要當街受辱?更何況既是守將兵卒,不好好恪守職責,緣何要擾民?在下不過略盡綿薄之力,出手教訓一二而矣。”
李兆如卻斷不會善罷甘休,抬手指著謝阿弱道:“你擅闖將軍府,是我親眼所見!此時邊防正緊,你莫非是敵軍派來的探子!更何況你二人隨我受審即可,為何當街拒擒還出手傷人?”
齊三公子氣定神閒,置之不理,謝阿弱微微一笑道:“閣下技不如人,捱打天經地義,此時咄咄委屈,莫不是想尋著將軍撐腰?我那日闖進將軍府,是因著府上守衛盛氣凌人,我要尋你家少將軍,實在高門深院的,不肯通傳,這才唐突了。緣何要被冠上通敵叛國的大罪?閣下無憑無據,莫要血口噴人。”
王將軍聽兩邊辨得難分對錯,王鸞已上前道:“這二位確是我的朋友,闖府也是情急之舉,父親莫要怪罪,至於打傷兆如大哥,那也是一時誤會,所謂不打不相識,何必傷了和氣。”
李兆如卻不肯輕易罷休,他手下親衛受他唆擺,已上前將齊三公子如何當街傷人、如何橫行霸道添油加醋一番,傷人者自然理虧!更何況李兆如嘴邊血漬未乾,又傷得不輕,更佔了一層理!他拿捏著不放,齊三公子不由微微一笑,道:“既然這位兄臺不肯罷手,要如何處置在下才能滿意?但說無妨。”
薄娘子一聽齊晏吐出這話來,不由為李兆如捏了把汗,向來魏園之主熱衷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但凡李兆如不肯罷休,說出一樣是一樣,齊晏定會如法炮製在他身上,儘讓他身不如死。
李兆如卻狂妄慣了,只道:“依王法,毆打官兵,杖一百,徙三年,從者杖一百,枷號兩月。”
謝阿弱聽了柔聲道:“原來除杖刑各一百外,公子是主犯,需流徙三年,妾身是從犯,自然免不了枷號兩月。”
齊三公子冷冷一笑道:“聽著倒是極公允了,不知王將軍要如何處置?”
眾人都望向王將軍,要他裁奪!薄娘子看這情形甚是不妙,才要勸阻幾句,那刀歌門弟子已上前道:“將軍稍下判論,容我說幾句。”
鄧蒼形見自己門下弟子插嘴來,輕斥道:“韓飛,這裡還輪不到你個晚輩說話。”
那叫韓飛的弟子卻仍堅持道:“師傅,事關當日撞鐘示警之人,此人原是對咱刀歌門有恩,您命徒兒好好查訪此人,徒兒已尋著了,正要啟稟將軍。”
鄧瓊兒早聽聞當日十多個探子攻上刀歌門,重傷兩名同門師兄弟,若非有位女子出手相助,擊響真如鍾,恐怕早被這些歹人得逞也未可知!也因此這兩日刀歌門加巡守護,嚴加戒備,又多虧將軍和王鸞坐陣,方才擒得其中幾個,苦審了一日,才得以獲悉一個驚天的秘密!她思及此,忙向那韓飛問道:“韓師兄,您說的是誰,莫要賣關子了。”
韓飛此時看著謝阿弱,道:“我適才瞧清了,當日正是這位白衣姑娘替我療傷並上山擊鐘!她既立下這等功勞,怎麼會是李兄說的通敵之人?更何況這位姑娘施恩不望報,解了困局即不在九巍山多作停留!若非今日有緣得見,恐怕再難尋蹤跡!――韓某先在此謝過姑娘救命之恩!”
韓飛素來穩重,既是他認的人,刀歌門門主鄧蒼形自然信他,而鄧瓊兒亦上前對阿弱親暱含笑道:“原來是謝姑娘出手相助!我還以為南陵城又來了哪個女中豪傑!”
連王將軍亦讚道:“聽韓飛提過那白衣女子輕功如何了得,適才看姑娘登上城牆,輕功極俊,老朽倒一時不曾想到是你解了圍!江湖年輕一輩,俊傑輩出,令人欣慰!至於與兆如交手,想必也是一時誤會,今晚諸位不妨到府上一聚,把酒幾巡,消了此怨!――這位公子一表人才,既都是鸞兒的朋友,何不同往?”
謝阿弱向來是做些見不得光的營生,這會被眾人這般看重,自然有些不適,但她想著終能明正言順進將軍府查案,何樂不為?而齊三公子亦替她淡淡答道:“將軍盛情,不敢推辭!”
李兆如眼見情勢急轉直下,還要張嘴說幾句,卻已被王將軍嚴厲目光制止了。
齊三公子瞥他一眼時,目光冷冷,公子之所以會答應上將軍府,不過正是要好好敲打李兆如一番,這等榮幸,卻不知這李兆如有沒有福氣消受?薄娘子最曉得三公子的行事,這時亦不免替這李兆如暗中嘆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作者寫文這麼慢慢慢,因為作者愛走神神神……
飼主離開了,才曉得作者的好處,打電話無數,發短信無數!作者洗頭髮洗到一半被震天響的電話吵著了,去接了,飼主說不停,作者又不敢掛飼主電話,泡泡都進眼睛了,還要忍著聽飼主羅嗦……作者前世造了什麼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