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10一家四口

作者:暗月幽蘭

10一家四口

沐王府的人折騰一場,拍拍屁股走人後,魏春著實安靜了好幾天沒再出門,這年頭到處都是劇情人物,少出門少露臉,要實在沒事捧本佛經看看催眠也是好的。

可是一天下午杯具的原著大神降臨,韋小寶被劫持了。

要知道她可是提前告訴徐天川他家幹孫子要去康親王府,有什麼刺殺暗殺的別跟小寶趕在一天,他當時也一口應了

魏春頂著晴天霹靂,直接跑去天地會興師問罪。你們的大業重要,可是我兒子的命也重要,鰲拜什麼時候殺不行,偏偏要搭上小寶,撒潑還是打滾,哭鬧還是上吊.......一路上魏春把各種話想了千百遍。

等進了天地會新據點的大門,裡面只有玄真道人和錢老本,魏春進門就開始大吵大鬧讓他們賠兒子,剛開了個頭就看到他們一臉茫然,原來他們也很納悶,本來想過派人手刺殺鰲拜,但是總舵主下令推遲,畢竟小寶也是徐天川的幹孫子,也不想讓他為難,反正鰲拜什麼時候死都行,也不必非要選小寶去的那一天。

可是還會有什麼人想刺殺鰲拜呢?魏春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神龍教?不可能,他們還沒到出鏡的時候,太后雖然是神龍教的,但是目前沒有跟小寶衝突的地方,吳三桂跟鰲拜勾結更加沒這個必要。難不成是康熙提前發現小寶的無間道身份?這是最糟糕的一種可能,但是也跟劇情太過不符,不在考慮範圍。

魏春呆呆出神一直到天慢慢黑下來都不自覺,難道說她的出現改變了劇情,還是她逃離麗春院的舉動讓劇情脫離的?

“韋姑娘,”錢老本腰裡彆著看砍刀,從門外躍進來,伸著滿是油花的手指著外面,“小寶回來了!”

“啊?”魏春蹭的跳起來,接著緊張的問:“是走回來的?”

“不是.......你幹嗎去?”錢老本很納悶,這麼遠的路,眾人肯定要騎馬。

魏春卻是以為小寶不是自己走回來,那就是抬回來?什麼人才會被抬著回來?死人、重傷……..

她急匆匆的往外奔去,一心惦念小寶,雖然一再想著不可能,可是那些不好的噩耗一遍遍的在腦中重演。終於腳下一軟絆在院門的門檻上。她先天和後天都沒什麼武功底子,運動神經更加不用提,所以沒有懸念的爬在了地上。

隨著手心火辣辣的疼痛傳上來。她淒涼的想原來英雄救美是看身份的,年輕的未婚姑娘自然有的是受傷有人救,摔倒被人扶,冷了有披風,而她這種孩子孃的身份,劇情大神是不會費心配備英雄的。貼著冰涼的地面,第一次覺得子自己是這麼無助,原來沒有兒子自己就沒有了親人,連攙扶起她的人都沒有,連關心慰問都沒有。

呃.........這個貌似真的有!

“韋姑娘?你怎麼了?”熟悉的男聲,帶著關心還有些詫異。

魏春兩眼模糊的抬頭,自個上方明晃晃的一張偉大領袖的俊臉,這位領袖大人就半蹲在那看著她。完了,她為什麼總是在他跟前丟人呢?

“小寶,他......。”說著嗓子一啞,眼眶裡的液體開始滾動。

“小寶?”陳近南微微詫異的側側頭,眼裡有著不解。

“花姐?你趴這幹什麼?”小寶從後面走出來,直接蹲在魏春臉前。

………..

她就這麼頭髮散亂的微張著嘴,眼淚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雙手的疼痛都趕不上心裡這種大起大落。

胳膊一緊,她被一股大力從地上扯了起來,原來她還是配備了英雄名額的,雖然英雄來的有些晚。不過話說回來,陳近南和韋小寶還在跟前站著,扶起她的肯定也不是徐天川那個老古董,魏春疑惑的回頭,對方面容清秀,嘴角含著一抹笑意。

“韋姑娘!”扶住她的雙手迅速撤走。

沐劍聲?這是什麼情況,貌似還沒輪到他出場吧?

魏春就這麼呆呆的盯著他看,而沐劍聲臉微微一紅,低聲說了句:

“別來無恙?”

“挺好。”貌似還別了真沒多長時間。她接著惡狠狠的扭頭對小寶:“臭小子,你上哪去了?”

“此事說來話長,韋姑娘,咱們先進去。”陳近南優雅做出請的動作,魏春退到一邊,讓路給這幾位領袖人物,陳近南點下頭率先走了,沐劍聲目不斜視的從魏春邊上走過,神色微微尷尬,小寶擠眉弄眼的屁顛屁顛跟上他們。

看著前面三個男人,不對,是兩個男人加一個小孩,一個男人是她想抱大腿的,另一個是想負責任的,小孩又是她兒子,這不就是典型的能湊桌麻將的一家四口嗎?

“春花,想什麼呢?快跟上!”原來還有個在最後被領袖光芒遮掩的徐天川,他一直矢志不渝的叫她春花,努力加深其他人的印象。

魏春邁著小碎步走過去,雙手飛速的整理頭髮。等邁進花廳的時候,她已經發髻整潔,衣服也紋絲不亂,抬頭看看眾人所在的位置,然後低著頭繼續小碎步邁到韋小寶身邊,趁著眾人不注意伸手掐了他的腰一把。

“哎喲......這個,總舵主,今天真是場誤會,不過還是幸虧趕到及時,小寶這顆腦袋才能繼續在脖子上安穩的立著。”他本來吃痛一聲慘叫跳出來,看著眾人的目光沒話找話。

坐在上位的自然是陳近南和沐劍聲。沐劍聲一抱拳:

“多有得罪,沐王府此次出動的人並不知道小兄弟是天地會的,誤以為是韃子大官才帶回來。”

陳近南擺了擺手客氣說道:

“既然只是一場虛驚,小寶也未有什麼損傷,不如就此作罷,只是小寶身份特殊,還請小王爺對此事嚴加保密。”

“必然!”沐劍聲點頭。

“要我說呢,多虧小王爺你及時趕到才是。不然的話,你手下那個誰誰誰準能把我剁碎了。”

“一場誤會,這個韋兄弟.....。”沐劍聲的眼神從小寶身上飄忽了一下,依稀往魏春那轉了轉。

沐劍聲這一句韋兄弟讓魏春有點凌亂。小寶也是一下子被震了,扭頭看看魏春,意思大概是王爺爹的這個稱呼是不是不大對?緊接著小寶眼珠子一轉,笑著走到她身邊說道:

“其實呢,最應該感謝小王爺的應該是花姐,我可是她的命根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可活不下去。”

眾人目光直直看向這位差點活不下去的母親,魏春皮笑肉不笑的翩然走出來對陳近南和沐劍聲行了一禮,道:

“謝二位救了小寶,只是事情經過到底怎樣?”

陳近南三言兩語講了一下,原來沐王府想趁機裝作平西王府的人刺殺鰲拜。這樣能讓皇上對吳三桂跟鰲拜的關係產生疑心,在深一點會想到他們有什麼陰謀,才迫使吳三桂殺人滅口。

誰知道他們去的時候鰲拜已經被毒死了,沐王府的人就趁機把小寶抓回來,問問沐劍聲怎麼辦。而陳近南是在半路上接到小寶被劫的消息,想趕去救人,誰知道半路會師了。

魏春翻了個白眼,沐王府真不是個做大事的,沒事就喜歡弄點小陰謀,小栽贓的陷害吳三桂,你看看人家天地會但清復明那口號多麼響亮,多麼宏偉。

“還好前些日子與小寶見過一面,才免除一場誤會,只是在下之前不知韋姑娘竟然是天地會的人......”

“啊,呵呵.....。”魏春乾笑,她是在天地會混吃混喝的那種。

“哦?你們以前相識?”陳近南看看魏春,又看看沐劍聲。

“陳總舵主有所不知,半月前、前在下曾冒犯了韋姑娘,當時立下婚約,將來必定迎娶!”

在場所有天地會的人齊齊吸了一口冷氣,尤其是那個什麼情緒都擺在臉上的徐天川,嘴裡簡直能塞下倆雞蛋,完全一副沒想到還有人想娶她的表情,光這幅模樣還不夠,他顫巍巍的伸手指著魏春:

“你,你要娶她?”

魏春藉機偷眼去看陳近南的反應,他倒是比任何人都淡定,微微訝異之後就似笑非笑的看向魏春,可她怎麼都覺得這位總舵主沒安好心,想看她的笑話。

對總舵主挑下眉,他默默含笑,蛋定不語。

再對徐天川轉轉眼珠,對方不明所以,眼瞪的比她還大。

完了,沒人想幫忙,回頭使勁瞪著小寶,這孩子聳聳肩膀,表示愛莫能助,總舵主爹和王爺爹我都行,你看著辦!

魏春終於明白這一群沒一個靠譜,這種時候她要是不做聲,以後大家都會把她看成沐王府未來王妃,天哪,太恐怖了,這個沐劍聲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行事不如陳近南靠譜,她要真嫁過去,這個老公不一定罩得住不說,韋春花這個出身帶了那麼大的兒子,天長日久定會被瞧不起,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妹妹以後要嫁給小寶的,自己再嫁給他,以後見面怎麼叫?叫小寶兒子還是妹夫?小寶叫自己嫂子還是娘?她頭暈……這男人俊點也不能當飯吃,還是算了吧!

她寧願一輩子單著,也千萬別選錯了人。魏春挺了挺身子,筆直的站在中間,努力作出那種苦大仇深的眼神說道:

“總舵主,小王爺,韋春從加入天地會開始就立誓,韃子一日未除,我就一日不會談婚論嫁。想我大好河山家園,盡落蠻夷之手,當年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揚州十日,我的爹孃就是死在那場屠殺之中,那時我年幼無依,被人販子拐賣到了麗春院.......。”

“麗春院?”沐劍聲瞪大了眼睛。

“是的,”魏春點點頭,帶出不可回首的痛苦,“在那裡三餐不濟,稍有差錯非打即罵。要不是天地會的英雄相救,我早已.......唉,這一切都是韃子造成的,雖然我是弱質女流,不能上戰場替父母報仇,替當年慘死在韃子手上的百姓報仇,但我也要儘自己的一份力,為反清復明的事業出一份薄力!哪怕就此孤單一生也決不後悔!”

“春花!”徐天川很應景的老淚縱橫,“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娘,小寶也要替外公外婆報仇。”小寶撲上來抱住魏春,雙肩不停顫抖。

這臭小子不會是憋不住笑才跑過來的吧?魏春撇撇嘴角,繼續擺出大義凜然的樣子,渾身散發巾幗女英雄氣質,雖然那張豔麗臉讓這氣勢打了不少折扣,目光快速掃了一圈。

青木堂的眾位都震撼無比,陳近南坐那低著頭,手背放在嘴邊輕咳,好吧,都知根知底的魏春也沒想能騙過他。再看沐劍聲,滿臉的欣賞:

“韋姑娘大仁大義,實乃女中豪傑,在下佩服。”沐劍聲站起來一抱拳,面容肅穆。

魏春很女俠的微微點頭,陳近南清完了嗓子,聲低沉的說道:

“韋姑娘身世悽楚,所以.....。”他估計是不想替魏春說謊騙人,就故意斷開等著人接話,

“我知道,”沐劍聲目光灼灼的盯著魏春,“韋姑娘的理想亦是在下的理想,等沐王府得報大仇之日,必定來助天地會!”

“吳三桂當年放清兵入關,使得我大明王朝一朝覆滅,如有需要天地會效勞之處,我們也必定支持!”陳近南站起身抱拳。

“好,陳總舵主快人快語,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請!”

沐劍聲起身出去。陳近南帶著天地會的眾位往門口去送,魏春想想自個口袋裡那塊燙人的玉佩,瞅著沒人看到,抄了小路從後門出去了。

只是,沒想到沐劍聲動作那麼快,魏春從後門衝出去拐彎的時候差點被馬踩到。

“韋姑娘?”沐劍聲趕緊下馬,把她從地上攙扶起來。“可有傷著?”

魏春搖搖頭,斟酌說道:“那個,小王爺......”拒絕的話貌似都比較難以開口

確定她無礙的沐劍聲抬起頭,還是一貫的嚴肅樣子:“韋姑娘,但說無妨。”

魏春摸著放在腰中的玉佩,那麼值錢的東西,算了,小寶以後還有翡翠馬金山銀山。咬咬牙狠狠心,魏春拿出來遞給沐劍聲:

“既然剛才話已說開,我想把這個還給小王爺!還請您另覓有緣人!”

沐劍聲慢慢接過,手指劃過柔滑的玉佩,上面尤帶著魏春的體溫,他心神一蕩,頓時覺得這塊玉佩拿在手裡似乎燙人。

“小王爺?”他幹嘛這個眼神盯著自己,魏春緊張兮兮的湊過去看玉佩,沒摔沒碰啊?連個裂紋都沒有。

沐劍聲回神,看看對方無辜困惑的眼神,頓時為自己剛才的出神羞愧不已。魏春則誤以為自己的拒絕行為太過直接,讓對方覺得下不了臺,柔聲說道:

“韋春與小王爺當日只是一場誤會,即便有一點不當之處也不至於論及婚嫁,等有時間請我喝酒就當賠罪可好?”頓了頓說道:“而且我兒子都那麼大了,也沒什麼再嫁念想,只想著兒子有出息,自己老有所依。”

看著面前的人頂著那張也就二十歲出頭的臉,嘴裡認真說著老有所依,沐劍聲嘴角勾了起來:

“你倒是打算的挺長遠。”

這是不生氣了?下臺了?魏春也咧嘴笑:

“應該的,居安思危嘛。”

看著面前的姑娘,不對,孩子娘笑顏如花,並不遜色於二八年華的姑娘,留個信物給她,日後還不一定會怎樣。

“這塊玉佩既然當日贈與姑娘,萬沒有再收回的道理,既然姑娘無心婚嫁,在下也不勉強,日後有所困難,派人通知一聲,在下定會盡全力相助!”

玉佩再次回到魏春手中,沐劍聲飛身躍上馬,一勒韁繩調轉馬頭,抱拳說道:

“告辭!”

.........不管怎麼說,玉佩還是在她手裡了,只是有種自己是大灰狼,騙了人家小白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