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36真相只有一個
36真相只有一個
那邊乾爹岳父和女婿,一家人其樂融融,魏春用來揮舞的小手絹早就被她扯皺了,她這算什麼,替身?後媽?續絃?反正就是個來路不明的。
那邊天倫之樂終於享受完,該吃中午飯了,鄭王爺才想起有魏春這麼號人,非常和善的問她是否一起入席。
陳近南早就看到魏春這副頻臨暴走邊緣的樣子,覺得讓她去掀桌子始終不太好,也就替魏春擋下了。而魏春半點都沒感激他,倒是覺得他是不想讓自己妨礙他懷念舊人。
怒氣衝衝的從延平郡王府往外走,碰上一老一少,老的頭髮鬍鬚皆灰白,一雙眼精明鋒利,年輕的唇紅齒白,就是一賈寶玉類型的小白臉。魏春這會管他是誰,急匆匆往外走不小心撞了年輕人的肩膀,雖然她撞的別的,但這副小身板自然被彈了一下,魏春不管不顧依然往前衝,突然自己肩膀一陣劇痛,她回頭大聲道:
“幹什麼?”
沒見過撞人還這麼兇的,老者愣了一下冷冷說道:
“這位姑娘,剛才你衝撞了我們二公子。”
看那個老者滿臉寫著“我家公子身嬌肉貴,半點都不能碰”,魏春更加煩,這會管他二公子三公子,就算撞了鄭王爺他老孃,她也沒打算道歉。
“衝撞了怎麼樣?”她比那個老者還不講理,眉毛登時立了起來,“難不成還讓我負責?告訴你,撞了就撞了,想定什麼婚約,什麼以身相許的,沒戲!”
院子裡站著幾個侍衛聽了魏春蠻不講理的言論,想笑又不敢。
“你這姑娘好不講理,”二公子鄭克爽聞言臉色泛紅,他從未見臉皮這麼厚的女人,當眾對著一個男人說什麼以身相許,他沉下臉道,“難道你父母沒教過你嗎?”
“喲,不好意思,我爹孃死的早,他們只說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屁大點事就喊著要負責要娶嫁,結果還不是想著吃完就走,白玩不給錢。”不得不說魏春此刻代入感極強,看著那個老頭抓著自己肩膀不放,她拿出小手絹來對著他的臉揮去。
那老頭正是馮錫範,鄭克爽的師父。只聞著一陣妖異香味襲來,生怕有詐,放手之後往後退了兩步。
“你這女子好不講理,明明是你衝撞在先,卻是如此不講理。”
不講理?她最講理了好不好,明明先前給他說過不用負責,結果他還是咬著自己不放,吃幹抹淨了才讓自個知道是替身,早幹什麼去了?
“我不講理?那你抓我肩膀拉拉扯扯到底是想幹什麼?別告訴我,你想假借我衝撞這個二公子的機會,從而藉故親近我。”魏春把不能當面說陳近南的話,全發洩出來。
這下老者也被噎住了,看她在延平郡王府還能穿的跟紅燈籠一樣,他不知道魏春是王爺新納小妾,還是新找的頭牌,故不敢隨便發作。
“我對你們不感興趣,尤其是跟鄭家扯上關係的人!”氣哼哼說完,魏春甩著帕子往外就走,一老一少愣在那,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麼不顧身份的。
奔出去好一段路,魏春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倆人該不會是鄭克爽和馮錫範吧?原著裡害死陳近南的人,不過是不是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半點關於他的閒事都不想管。魏春坐著馬車跑回陳近南的宅院,翻箱倒櫃的找出自己來時穿的那身衣服,裡面還有點銀子。
她坐上馬車去了碼頭,什麼找陳近南理論,與他說清楚這些完全都不再考慮,一心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多待片刻再多看陳近南一次她都不願意。
然而船不是想做就能坐上的,魏春沿著碼頭走了半天,只有一條打漁的小船,魏春只要求隨便帶她去個有人的島,到時候自己可以在轉。
交錢的時候,猛不丁邊上深處隻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一看到陳近南,魏春滿心覺得難受,憤怒難過失望種種負面情緒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她使勁掙脫了對方的手,繼續把銀子往漁民手裡塞。
“陳軍師。”漁民大哥看都不再看魏春,兩眼放光的看著陳近南,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您怎麼有空來這兒?前天我送去的魚您吃了嗎?那是最新鮮的…………”
陳近南微笑著看對方,一臉的親民模樣,對於對方的問題也耐心回答。
突然想起這個男人是群眾偶像,心裡不屑的暗嗤,轉頭尋找其他的船。沒走出幾步,陳近南過來問道:
“為何突然要走?”
“腿在我身上,愛走便走,陳總舵主有的是大事要忙,什麼時候管起我這種小人物了?”
腰間一緊,魏春落盡一個溫厚的懷抱,低低的聲音在耳邊:“春兒,別鬧了!”
突聞這一句,她突然覺得有些說不上的心酸。魏春不再掙扎,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心緒,過了良久,她說道:
“陳近南,請你放開我。”
放開吧,她真的不想為男人受傷心碎,自從經歷過初戀的慘痛,她對任何感情都抗拒,不接受就不會受傷,她一直以來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即便是相親,那也是結婚為目的,說白了就是兩個人一起搭夥過日子,合得來就過合不來就分開。
她在延平郡王府的聽聞到陳近南把她抱在懷裡的這一刻,魏春覺得自己付出的比自以為的要多。
陳近南聞言身體一僵,低頭看著她說道:“你真的要離開?”
魏春點頭,如果是隨便找個搭夥過日子的男人,他有前妻有孩子無所謂,反正不需要付出感情。可是陳近南不行,她發現自己在乎了,就不能忍受自己是個替代品。
“陪我坐一會。”他不由分說拉著魏春前行了一段,找了處突出的礁石坐下,這裡視野極好,藍天與大海的交界處看的很是清晰,潮起潮落一下有一下的擊打腳下的礁石。
坐了好一會,他們都沒有言語,魏春看著遠方發呆,想自己剛穿來的時候,剛進天地會的時候,不小心想起剛遇上陳近南的時候,他仰頭一笑,溫潤優雅,怎麼他又出鏡了?拍拍腦袋趕走………
一旁的陳近南冷不丁的說話了,聲音低沉:
“大概十年前,我訂過一門親事,那時候鄭王爺身邊並沒有什麼可用可信之人,他破格提拔我,並將他的乾女兒,柳將軍家的獨生女柳玉茹許配給我為妻,我們只見過幾次,於我印象不是很深,柳將軍手中握有兵權,鄭王爺的兒子還是弱冠,所以需要我來替鄭家聯姻。政治上這些利害制衡本不是我所願,奈何王爺對我有知遇之恩,都道士為知己者死,我無法拒絕。沒想親事定了沒多久,柳家小姐病故,我藉故說對柳小姐一往情深,她去後自己心如死灰不願再考慮婚事………。”
魏春的雙手不自覺緊緊抓著裙角。
“過了沒兩年,王爺身邊陸續有了不少謀士和將軍,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鄭王爺最信任之人,開始陸續有人要與我結親,王爺也用無後為大來勸解於我,迫於無奈,我於柳將軍一族中領養了一個女孩,以示我對柳小姐的感情,這些年來,柳將軍有感於我對他女兒的心思,在背後沒少助我,其他人也不再提成婚之事。”
聽完這段,魏春最先糾結的是陳近南這種人肯定不是為了不成親才這樣,估計是鄭經身邊各種勢力太過複雜,加入哪一個都不好辦,索性單過。可能他努力發展天地會,很少回臺灣也是這個道理,眼不見心不煩。至於領養的女孩嫁給鄭克臧,恐怕也是鄭經籠絡陳近南和那個柳將軍的手段。
“春兒,你可是為這個惱我?”
“那位柳姑娘長得與我相像?”長成自己這個模樣,魏春倒挺同情那位小姐。
“其實我與她相見不過數面,從無交談,時間過去那麼久,我已經不記得了。”
魏春撇撇嘴,心裡釋懷了不少:
“那你如今突然要娶親,就不怕柳將軍不痛快?”
“柳將軍去年去世了,死在沿海倭寇手中。”
唉,某日國從這時候就不幹好事,不對,貌似明朝就有倭寇了。
“看來柳將軍要是一直健在,陳總舵主就一輩子獨身了。”
“不至於,”陳近南伸手握住了魏春雙手說道。“本來這種聯姻就是互惠互利,我這些年為柳家做的也不少,他決計不會為難於我。”
魏春嘴角不自覺的扯起來,突然覺得自個為何要高興,抓緊把臉沉下說道:“我看鄭王爺今天故意提起這事,就是為了讓我知難而退,希望陳總舵主別為了我這顆歪脖子老樹,放棄那一片樹林。”
陳近南聞言哭笑不得:“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鄭王爺對你不滿還不是你自己的緣故。”
低頭看看這身紅衣,還有手上那些首飾。好吧,俗話說煩惱皆因自找,她確實是自找的。陳近南幫她把戒指一個個的擼下來,再握住她的手:“這樣舒服很多,我的春兒不需要這些首飾妝點,也是最美的。”
低聲的讚揚貼在她的耳邊,魏春的心沒由來猛地一跳,她反射性的躲了一下,臉紅道:
“鄭王爺還沒同意咱們的婚事,請你自重。”
耳朵一向是她的敏感地帶,被陳近南碰到,再理直氣壯的話語聽起來也含著嬌嗔,沒有半點說服力。
“自重?”左右反正無人,陳近南也不用端著軍師架子,攬過魏春擁在懷中,“在客棧的那晚不知道是誰欲行不軌,我雖拼死反抗卻也沒能逃脫。”
“喂,那晚拼死抵抗的可是我。”魏春不滿的動了幾下,均被壓制。
“拼死抵抗?我看春兒你是須做一生拼,盡君今日歡。”
“呃?”魏春心裡默唸了幾遍,感覺不是什麼好意思,正想著,陳近南那裡輕笑道:
“我忘了春兒不懂詩詞。”
這邊魏春已經品出意思來了,抬頭怒視:“誰說我不懂?”
被海風吹的紅撲撲的小臉加上圓圓的眼睛,陳近南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唇角:“你之前那麼氣憤難抑,是不是吃醋?”
吃醋嗎?她想到這個詞就覺得心裡有些亂,岔開話題道:“吃醋不吃醋又怎樣?反正鄭王爺不同意。”
“我追隨王爺多年,如果我態度堅定,王爺必然不會難為於我。只不過太夫人那裡你可要表現稍好些。”
怎麼軍師娶老婆跟鄭經的娘有毛關係?
魏春挑眉看他。難道你們………陳近南一看她的眼神立馬明白,無奈道:
“真不明白你腦子裡裝了些什麼,太夫人與柳將軍是表親,我的婚事自然她要過問。”
呃…貌似原著中太夫人偏向鄭克爽,就是之前的小白臉,這個,她是不是又自找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為啥糾結總舵主是不是處的問題呢?幽蘭分析他這麼大年紀不可能還處著,可是這個人的為人和地位又不會逛青樓一夜情,所以幽蘭也很糾結..........難道總舵主也有過年少不羈的歲月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