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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內 6愛如困城

作者:淳子奈

6愛如困城

錯的是她一直認為就算不愛頂著夫妻的旗號,天生與他人不同。

周菲菲渾渾噩噩地從別墅區出來,臉上還留著一個鮮紅的手掌印,她伸手摸了一把立刻痛到呲牙咧嘴。

“嘶~混蛋,下手一點都不留情。”

下了的士就在滿街紅燈綠酒裡遊蕩,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側目。最後周菲菲還是腳步蹣跚地鑽進一家酒吧坐下,酒吧裡放的是那個已經紅了一陣子和超人一樣喜歡內褲外穿胸罩噴火lady gaga的歌。隨著五光十色的燈光舞池裡的人也相對的妖魔化起來,光怪陸離,群魔亂舞。

她隨手扯開胸口一個釦子露出鎖骨的位置,樂於自我憐哀地向酒保點了一杯白蘭地。澄清透亮的液體盛在酒杯裡在晦暗的光線下顯得莊重而不嬌豔,她利用美色向酒保討了一根菸默默地抽了起來。

隨著夜色沉溺人潮漸漸多了起來,周菲菲捻熟地吐了一口菸圈在豔麗曖昧的燈光下感覺有目光正在她身上舔舐流離,她眉角一挑。那是一個成熟富有魅力的男人,眸色很深,線條剛硬,她在心底冷冷一笑還不是和江致遠一路貨色。

要玩誰不會,周菲菲單手撐在吧檯上性感地眯起眼睛一副千嬌百媚的騷樣不經意間拋了個媚眼,果然對方一副很受用的表情一步步走到她身邊。

男人坐在周菲菲身邊自然地搭著她的肩,沉穩的語調附在耳畔:“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注意你。”

“謝謝。”周菲菲不明深意地挑起嘴角眼底帶著嘲弄,拿起酒杯和對方碰杯。

男人似乎要把她灌醉般,一杯杯瓊漿下肚她的意識一點點模糊。

“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賤男人啊,還打女人,靠……嗝,我電話呢……”已經醉到一塌糊塗的周菲菲打著酒嗝抓著滿臉尷尬的男人晃著,發起酒瘋。

“你放開我,喂,別摸我。”男人一把截住她在他身上到處亂摸的雙手,僵硬的表情瞬間瓦解嘆氣:“都說酒鬼惹不起怕了你了,哎,誰叫我是好人。”

毫不客氣地奪過男人手上遞過來的手機,罵罵咧咧地撇嘴:“唧唧歪歪的,是不是男人啊,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嘛,等一下會死哦!”

“你……”

“嗝,你什麼你!”她歪著腦袋,抖著手指好不容易在手機屏幕上按下一連串數字,再按下撥通鍵。

嘟嘟嘟~dududu~嘟嘟嘟~~

“喂?”話筒裡傳來一個熟悉到讓人想落淚的聲音。

“江致遠你這個混蛋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以為我沒了你就不行嗎?多的是人追我,你別後悔,捧著你的寶貝莊思宇做春秋大夢去吧!”

“你現在在哪裡!”江致遠的聲音沉了下來,依然盛氣凌人。

“要你管,你是我的誰,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去你媽的,我早在大學的時候就看你們倆不爽了,現在不怕告訴你我就是要拆散你們。當年莊思宇出國的名額也是我給她的,你們倆都想出國留學雙宿雙飛,做夢!你不知道我當初跟莊思宇那個賤人說名額只有一個,要不然是她要不然是你的時候她的表情有多精彩,就跟臉上裝了霓虹燈似的。我還以為你們的愛情有多崇高,有多堅固,你知道嗎她有多不要臉!她那個德行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她竟然對我說你想怎麼樣,我跟她說名額我可以給你但。”周菲菲嘴欠的毛病又犯了。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江致遠語氣帶著落寞,他說:“你那些骯髒的手段我都知道。”

周菲菲流著淚萬念俱灰:“反正我和你過不下去了我們離婚。”說完索性掐斷了電話,把手機扔給一直默默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抹了一把臉突然站起來:“走吧。”

她上了男人的車,出去的時候外面正飄著一點小雨,夜色漆黑沉的像是世界末日,馬路兩旁的街燈倒退遠遠望去如同微渺的螢火。

“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男人問。

周菲菲哭花著一張臉,語氣脆弱:“求你隨便把我帶到哪裡,我不想回去。”

“我沒有對有夫之婦出手的習慣。”男人的語氣很溫柔,柔軟的像蒲公英飄落在土壤裡的聲音。

“這樣也不行嗎。”在紅燈的空擋周菲菲俯過身在對方嘴唇上飛速地親了一下,並不是和什麼男人都無所謂,只是和這種男人的話她或許可以接受,他身上有著和江致遠相同的氣息。

男人定定地看著她,表情嚴肅:“小姐,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我這樣,我希望你自重。”

周菲菲只是震驚了幾秒,竟然為自己輕率的行為害羞起來:“好吧,送我到金綾花苑。”

世界靜的彷彿只能聽到雨刷擺動的聲音,不知不覺中駛向了目的地。

“我可以問你的名字嗎?”周菲菲下車的時候這麼問道。

“有緣的話我們或許還會再見面。”男人身上帶著一股成熟內斂的氣質,看著她失望的表情只是笑了笑像對待一個任性的孩子。

“真老套,像你這樣子的話可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是個正人君子的話她還以為是她的魅力下降了,果然這年頭已經不流行□這一卦的了。

周菲菲朝著車輛駛去的方向揮了揮手,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的位置這時候回去的話一定會死定了,現在酒勁過去才發現剛剛竟然說了那麼多不該說的話。她向二樓臥室的位置望了望,遙遙地卻看見陽臺的位置站了一個黑影,一點明明暗暗的腥光。

該不會是……

周菲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在她進玄關的時候還能感受到那銳利的眼神如芒在背像是要刺穿她的背脊。這算什麼事啊,就在她打算在客房睡上一晚的時候江致遠突然出現在樓梯頭的位置,俯瞰著她:“上來,我們聊聊。”

儘管苦惱周菲菲還是跟了上去,到臥室門口的時候江致遠先讓她進去後才關門,“咯噔”上鎖。

不對,要上鎖幹什麼?

一瞬間她突然聯想到最近報紙頭條上不斷刊登的,因為妻子外遇丈夫在家把妻子失手打死,最後尸解後暴屍荒野。

周菲菲警惕地看著他,而江致遠也在挑眉審視著她,一點都沒有聊聊的餘地。

江致遠點了支香菸,表情有點冷:“你們做過了?”

周菲菲一下被這個問題問愣住了,頓時心裡油生了一種挫敗感,反駁道:“對啊,很爽啊,那又怎樣,反正我不像某些人明明做了還死不承認!”

“你給我好好說話!”江致遠的臉變得扭曲,聲音裡也剋制不住怒氣般變得顫抖,他的瞳孔裡冒出一種奇異的光焰是周菲菲從來沒見過的表情,遠比憤怒來的悲哀比痛苦來的深沉。

她從來都沒奢望過江致遠是在乎她的,只是江致遠的傲氣絕對不容許自己的妻子給他扣綠帽子罷了。

可是為什麼只有她這麼想著就止不住的悲哀,痛苦的想要窒息。

“怎麼不信?有本事你就來檢查看看,我沒那麼犯賤遠沒有你想得那麼在乎你!”你知道嗎每一個字她說的時候都在滴血。

又為什麼越是愛越是要去傷害對方,只有她忘了愛是禁不起試探的。

此話一出江致遠像是瞄準了獵物的鷹鷲把一直揉在手心裡的菸灰盒砸在周菲菲臉上,冷澈銳利的眼神一掃而過,她退後一步:“你休想再打我。”

“打你?”江致遠突然優雅自如地扯了扯嘴角,從容不迫地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扔在地上:“不,我怎麼捨得。”

像在對付一隻愛闖禍使壞的寵物,他摸著她的臉頰貼著她的耳垂低訴:“我只是要給你一個教訓,你不是沒有男人操|你就活不下去嗎,我今天就讓你得嘗所願。”

“你瘋了!”周菲菲不可置信的搖搖頭,轉身就想逃卻被江致遠從被後捂住唇不遺餘力地制服在床上。

“嗚嗚~”

“噓,別吵,小君也不想看到媽媽脫光了躺在爸爸身下的樣子吧。”江致遠一面威脅著一面把裙子的下襬扯到胸口的位置,沒有前|戲,幾乎是不耐煩地就把周菲菲給|上了。

起初她實在是痛到不行不停地使勁了手段對江致遠又咬又踹,在底下被整到受不了只能嗚嗚咽咽地哭了出來,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脾氣不脾氣地服軟:“致遠,我疼,好疼你輕點。”

話才剛出口就遭到對方反譏:“現在是要我伺候你還是你要伺候我?”

特別是最後周菲菲興致上來也擺不出什麼貞潔烈女,開始主動慾求不滿地在對方身上扭腰擺臀的樣子簡直不堪回首羞愧地真想一頭把自個塞在枕頭裡死。

誰叫她本來就是一個缺心眼,定力又差的女人。

夜半時分,周菲菲裹著絨毯躺在床上。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那件事的?”她咬著嘴唇在心底數著小九九,明明莊思宇出國的那件事非常保密。

本來靠在床頭閉眼抽菸的江致遠,驀地睜開眼睛和她四目相對,嘲弄道:“世界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再說你仇人那麼多。”

“誰?”

“張豔。”

周菲菲扶額果然是張豔,大學時候就和她不對盤,上次的事也事分明就是對江致遠不死心,趙媛西說的沒錯,最毒婦人心啊。

“怪不得……那你一直很恨我?不過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會這麼做。”周菲菲苦笑著她從來不是一個好人,寧願被一輩子記恨也不想成為江致遠生命裡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或許上輩子她是一隻飛蛾,縱使死亡也無法改寫命運。

“哼,你不就是這種無可救藥的人,我有什麼好的,有時候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什麼好的,除了一張臉,冷漠自私脾氣又差。我是沒有愛的,我恨你折磨你但周菲菲你絕對沒有必要把一生的時光都浪費在我身上。”江致遠抽著煙在用評論旁人般無關痛癢的口氣一樣剖析著自己,也是這麼多年來唯一……唯一她聽到的心底話。

周菲菲止住眼底的酸澀,問:“我可以向你借根菸嗎?”

周菲菲接住江致遠遞到她手中的煙,誰能想到幾個小時前曾經被它扔到臉上過,她湊上去抽了一口,辛辣澀口的氣體順著咽喉沉澱入肺。

她透過環繞的煙霧回望著對方,笑了笑,一張蒼白如畫的面孔鮮活起來:“你不都說我無可救藥了嘛,或許下輩子我會找個溫柔的男人。”

所以這輩子儘管恨,也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