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45老虎變病貓

作者:唐淫才子

45老虎變病貓

眼看著妹妹把杜公子送了出去,福旺便前腳一走,後腿欲跟。

還沒踏出一步,就被張氏猛的一把給拽了回來:“幹啥,幹啥,你幹啥啊?”

福旺納悶的看著張氏道:“俺陪妹妹一起送送杜公子。”

張氏白了一眼福旺道:“要你去管啥閒事兒,你阿妹自己去就行了。”

“……”

就在福旺一頭霧水之際,丁貴卻笑著揶揄張氏道:“瞧你,孩子才多大啊,你那點小算盤,倒是打得當當響啊。”

張氏有些得意的笑笑道:“咳咳,俺妞都快十一歲的姑娘了,不小了。況且,你沒聽見剛剛杜公子在誇俺家妞妞啊。”

“你不老說,人家誇你家閨女,都是在‘踏削’她麼?”

“那是別人,人家杜公子可不一樣。俺看著那孩子就是乖巧聰明的人,應該不會說假話。”

丁貴看著妻子的模樣,不由更覺好笑道:“那你就想著把妞妞給推過去啊?”

“可不,又不是俺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全村有閨女的人,哪個不想這樣啊!”

見張氏還挺驕傲自滿的樣子,丁貴再次搖了搖頭嘆道:“俺家閨女雖然是聰明,但俺覺得,人家雲生公子恐怕還是瞧不上眼。”

“為啥啊?”這次換張氏有些不服氣了。

丁貴卻自嘲的笑笑道:“你想啊,雲生公子人家氣質才華皆是出眾,又是官家人。將來啊,肯定要找門當戶對的,少不了是一些大戶人家的閨秀。俺們妞妞吧,就算嘍。”

“你……你……啥意思啊丁貴?你是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是吧?”張氏被丁貴的話氣到,直接呼其姓名出來。

丁貴卻再次搖頭:“俺是覺得,俺們鄉里人,還是識實務些,癩蛤蟆就別想天鵝了。”

“啥?丁貴,你合著罵你閨女是癩蛤蟆?”

看著張氏生氣的樣子,丁貴又立即上前推攘一把,輕聲哄道:“在雲生公子面前是癩蛤蟆,但在丁家村裡,可就是一隻白天鵝了。”

這話,驀地把張氏逗笑了。但也沒放過丁貴,直接瞪了他一眼道:“瞧你,要這話讓妞妞聽到,閨女不恨你一輩子才怪。”

“嘿嘿,孩她娘,俺說的是實話,實話。不過啊,以後,也得看造化。”

“反正俺不管,不能讓俺閨女吃苦,一定要給她選好人家。就算不可能,俺也要試試。萬一人家雲生公子就對上胃口了咋辦?”

聽著張氏異想天開的說法,丁貴又笑道:“就算是雲生公子昏了頭,看上俺家妞妞,可那也得縣令老爺答應啊,你別忘了,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經丁貴這樣一提醒,張氏才恍然大悟過來。

一時間,二人相對無言,只能有些失望的沉默。

……

這時,送杜雲生出去的丁福妞,顯得百般沒勁。走路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病殃殃的。

杜雲生看到她那副不情不願的表情,覺得有些納悶道:“怎麼,你很不高興?”

福妞聽罷,故意誇張一笑道:“哈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跟本公子在一起,很委屈你?”

“咦,又被你看出來了?”

“你……”看著丁福妞說話氣死人不償命,還特無辜的眨眼模樣,杜雲生一時氣得沒話說。

突然,杜雲生髮青的臉色一轉,黝黑的瞳眸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直直射向福妞道:“你娘剛剛誇你的時候,說你女紅做得不錯,她該不會,還沒見過你繡的‘蜘蛛’吧?”

當對方提到‘蜘蛛’的時候,語氣似乎刻意加重了一下。

這次,換福妞臉色有些不好了。

“你這什麼意思?”

這回杜雲生開始得意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娘要是知道,她的閨女,能把菊花繡成嚇人的蜘蛛,不知會是什麼表情。呵呵,本公子有點期待。”

“你……這……這關你什麼事啊?”

“不關我的事啊,只是我覺得,你對我態度不太友善,這讓本公子心裡很不舒服。”

“我說杜公子,什麼叫不友善?你到我家,好吃好喝的侍候著,那些東西我娘都沒讓我看見過幾回。這次都給你端出來了,你還說什麼不友善啊?”

聽罷福妞的話,杜雲生更是不樂意了:“那是你爹孃對我好,可你呢?好像從我去你家開始,你一直對著本公子拉著臉。”

福妞心想,這小屁孩是要演《流星花園》裡面f4的角色嗎?合著,是個人都要對他眾星捧月,是個女的見她,都非要死賴著他不可嗎?看來,富貴家的公子,都有富貴病啊。

當下,福妞搖著頭道:“雲生公子,是你想太多了。我對你沒什麼成見,只是我這人,不太喜歡笑而已。”

“是嗎?本公子幫了你這麼大的忙,難道對本公子笑一下,都很困難嗎?”

“對不起,小女子不是賣笑的。還有,你說你幫我忙,你幫我啥忙啊?”

杜雲生意氣風發的說道:“丁來福的案子,要不是本公子幫你,你覺得會這樣圓滿成功嗎?”

“啥?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什麼叫幫我啊,你爹身為父母官,為百姓處理這樣一點屁大的事兒,還要我來謝你?合著,你們一年是白拿朝廷的俸祿嗎?”

福妞的斥罵,讓杜雲生俊顏一紅道:“父母官是我爹,又不是我,這事兒,是我在幫你。”

“那你爹呢?”

“我爹不會理會這樣的案子。”

“為啥?”

“一來,狀紙是一個未成人的孩子寫的,不足以信服。二來,這虐女算是丁來福的家事,我父親大人無權過問。三來,我父親最近身體有恙,師爺大人又在告假。就算我父親有心受理,時間也會拖延許久。若不是我杜雲生,你認為你今天會如此圓滿嗎?”

經杜雲生這樣一提,丁福妞也不由愕了一下。

的確,她總覺得這件事情,總的來說過於容易了一點。

起先以為是縣太爺看了狀紙的內容大發慈悲了,可是來的人卻是杜雲生,這讓她很是吃驚的。

仔細想了一下,杜雲生這個小鬼,彷彿說得很有道理……

“福妞,這下懵了吧,你真以為,是你寫的狀紙起了作用?”

看著杜雲生略顯得意和囂張的模樣,福妞不由停下腳步,一臉詫異的看著他道:“那你幹啥要接這案子?”

“我還不是因為……”後面那個‘你’字,直接被杜雲生,生硬的給吞了下去。是的,他才不能對這丫頭說是因為她,免得她更加眼高於頂了。於是,臉色轉變了一下道:“因為本公子也有點看不下去。”

福妞不屑一笑:“那就對了唄,算你有同情心。”

“就這樣?”對方有些不甘的盯著她。

“那還怎樣?”說罷,福妞瞪了他一眼道:“算了算了,我欠你一個人情行了吧。”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讓他滿意一下算了,自己反正以後也很少見到他,開個空頭支票也不犯法。

望著福妞並不耐煩的樣子,有些腹黑的杜雲生似乎瞧出了她在打發自己,於是就朗聲道:“要不這樣吧,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你欠我的,立馬還吧。”

杜雲生一邊說,一邊還笑得滿臉無辜的樣子,直讓福妞在心裡直罵。

不過,表面還是裝成無所謂的樣子道:“你想要我怎麼還?”

杜雲生偏著頭,假裝尋思了一會兒道:“這樣吧,直接以身相許怎麼樣?”

“噗……”福妞沒忍住,自己就不顧儀態的笑了出來,然後指著杜雲生像看外星人一樣道:“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當你媳婦吧?”

不料,對方卻滿頭黑線,俊臉滿是暗沉道:“想得美,我是想讓你當遞水丫鬟。”

“……”

這句話聽得福妞連罵祖宗的心都有了……

還好,二人在凝戰的時候,讓不知幹啥路過的劉氏,也就是丁二柱的媳婦,丁喜妞的娘給瞧見了。

劉氏當下嘴角一酸,有些鄙夷的看了丁福妞一眼。繼而再轉向杜雲生的時候,那臉,就跟川劇裡面的變臉一樣。那才叫著快啊,一會一個樣。

“哎呀,縣令家的杜公子啊,你怎麼在這裡啊?吃過飯沒有啊?”

面對劉氏的熱情,杜雲生先是有些莫明其妙,不過似乎場面見多了,一會就適應過來了。

直接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虛偽笑容道:“嗯,吃過了。你……你……是……”

見對方記不得自己,劉氏也不臉紅,直接就比劃道:“俺啊,公子可能沒注意吧。不過俺的閨女昨天你見過,跟福妞差不多大,差不多高,就是比福妞要白淨些,更俊俏一點的那個。你記不記得,她跟她爹一起去李金龍家給您送鹹菜的那個。”

福妞在側聽著那人的介紹,不由好笑。這劉氏真夠丟人現眼的,別的鄉鄰昨天去看這杜雲生,誰不是送肉送雞蛋或魚啥的。就她……好意思說送鹹菜,真也說得出口。幸好這杜雲生做人還算清廉,沒有仗著官威收賄賂。否則啊,傳出去要笑死人。

不過,笑歸笑了,讓福妞納悶不已的是,這劉氏很是可惡。為了抬高喜妞的身份,卻把她來當墊腳石一樣往泥裡踩。揹著人後面講她壞話也就算了,可當著她面也這樣說,實在是可惡極了。她還真當自己只有十歲什麼都不懂啊?她的心裡,可住了一個比誰都精明的大姑娘啊。

同時杜雲生也被對方的介紹弄得哭笑不得,不過,為了更好的打擊福妞,他便有意的提高音量道:“什麼?哦,你就是那個比福妞更白,更俊俏那丫頭的阿孃啊?昨天,本公子好像有點印像。”

劉氏一聽,萬分高興道:“啊,公子想起來了吧,那要不要去俺家看看?”

就在杜雲生有些為難的想拒絕時,福妞卻冷然站出身來笑道:“好啊,雲生公子,有人給你帶路了,俺就回去了。”

說罷,福妞轉身就走。這時,杜雲生想阻止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只有硬生生的嚥了回去。然,劉氏就在後面大聲嚷道:“瞧瞧,這妞子向來沒禮貌,這是大人沒教好。”

不料,已經走得差不多遠的福妞,卻突然回頭頂了一句:“烏鴉笑麻雀黑,自己不覺得。你當著我面說我黑,你就有禮貌?別當我小孩子好欺負,告訴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山不轉水轉,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的厲害。”

聽著這樣的話語,以及那最後犀利而冷冽的一個眸光,這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能表現出來的。

劉氏當場就愣了好一會,返過神來,才有些不屑一顧的說道:“嘿,俺又不怕你,有本事,你現在就讓俺瞧瞧。”

而,在她身後的杜雲生卻沉默了下來。

因為,福妞方才的神情,以及舉止,完全是不容人小看的。

那樣的眸光,那樣的堅毅的神情,雖在一張稚嫩的臉上,但她卻能讓人感覺到,她說到,就會做到。

……

回去以後的福妞,張氏卻一改昨兒冷漠的態度,整個人顯得不但熱情,而且特別關心起福妞。

福妞開始以為這個當媽的轉性了,後來才知道,她兩句話就離不開杜雲生三字。

剎那間,心中的激動,立即被冷水給潑滅了。

“娘,別提他。”

“咋啦,俺看他不說啊,不擺官威,待人親和,長得也俏,而且對俺們這些平常的老百姓也很有禮貌。”

“那只是表面好不好?”

看著福妞一副看透的樣子,張氏納悶道:“怎麼你瞭解他?”

“倒也不是,就是不合拍!”反正她覺得,剛剛那傢伙,雖然年紀不大,但絕對是笑面虎一隻。

“不合拍……”張氏一愕,心中驀地冰涼一片啊。看來,真讓丁貴說中了嗎?人家是瞧不上自家閨女的。官家人就是官家人,怎麼會看得起農家女呢……

經過這樣一打擊,張氏似乎也不好再琢磨這事了。

後來杜雲生離開鄉里的第二天,村裡就傳來了風聲。當然,這風聲是丁權的媳婦,秀英來講的。

她說丁大同的媳婦劉氏,現在滿村在傳,說杜公子走之前,去她家坐過的。還看了她家的喜妞子,誇她喜妞子長得比福妞白淨,比福妞臉蛋俏啥的。時不時還諷刺福妞,麻雀想上枝頭變鳳凰啥的。

總的來講,意思是,縣令家的公子可能有點看中她家喜妞子的意思,現在逢人就說,語氣得意得不行。

這話可把張氏給氣壞了,要不是秀英給攔住,真要去丁大同家理論。

就算她劉氏再怎麼宣揚再怎麼得意,可也不能在後面給她家福妞抹黑啊。

不錯,福妞是比同村姑娘黑點,可是那健康啊。說福妞長得不好看,這又算哪門子事啊?她福妞五官端正,小巧精緻著呢。

好歹在秀英的勸說下面平靜了下來,張氏雖不打算去找劉氏麻煩了,可心裡還是憋著氣。

回家以後,心裡總是想不通。難道,自個兒家的閨女,就要比別人家差嗎?

越想越不服氣的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把福妞教好,絕對不能讓她被看扁了。

可當她推開福妞的房門,看到福妞趴在木凳上就睡熟的樣子,旁邊的針線,亂七八糟的堆在一邊,張氏的心瞬間猶如火在焚燒,一種即氣憤又無奈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福妞,你大白天的,你都能睡著,你就不能好好學著刺繡嗎?將來,你要是去了孃家,可咋辦啊?”

聽著張氏的怒喝,正在做夢的福妞,猛的驚醒過來。

當下擦著唇畔流下的口水,一臉茫然的看著張氏道:“娘……我累……”

“累累,這幾天俺都沒有逼你做針線活,你到底還想咋樣?再有幾天就是錦繡大賽了,你再不抓緊一點,你要怎麼辦啊?”

“我……”

“俺不管你,今天,你想辦法也要把這三天俺教給你的東西繡出來。不然,你別叫俺娘。”

留下這句話,張氏便紅著眼,不顧一切的走了出去。

福妞站起身來,漠然的看著張氏遠去的身影,喃喃道:“是不是又被誰刺激了……”

不錯,每次張氏這個樣子的時候,福妞就明白,肯定自己又被誰黑了。

沒辦法,管天管地,怎麼著,也管不了人家拉屎放屁。當然,更管不住人家要放黑煙的嘴。

當下,福妞也不多想,既然張氏要讓她一次搞定這麼多,那麼她也只有再想辦法。

當然,自己是不可能繡出這些玩意兒來的。

看來,又要用非常手段了。

於是,福妞確定了張氏已即出門了,自己便也偷偷的溜了出去。所奔的目的地,丁福英家。

丁來福自從被抓走以後,已經是三天了,家裡人也因他的離去,變得萎靡不振。不過,丁福英是除外的。

這三天,她是安心在家養傷,家裡面的大小,都專心的侍候著,幾乎沒有一個人再敢對她說一句重話。

福妞大大咧咧的進了丁福英的家,丁福英的姐姐正在煮粥,弟弟在給牛喂水,孃親腫著眼睛在劈柴。

一家人,看到丁福妞的樣子,那是既驚又懼。

但卻,無一個人敢出來說一句話。

不錯,他們家的主心骨,就是因為她被關到了牢房裡面去,這樣的人,誰還敢得罪啊?

丁福妞這樣看這家人,似乎覺得有些可憐。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處。

但她也沒說什麼,估計說什麼,這家人也不會接納。所索,她直接不說。轉頭就朝丁福英的房間走去。

丁福英可以下榻了,正坐在榻前喝米粥,看到福妞的到來,那青腫的臉上,立即擠出一抹明媚的笑意來。

“福妞,你來啦?”

“嗯……怎麼樣了你?”

“好啦,都沒事啦。”

“這兩天,他們對你如何?”福妞一邊說,一邊往門外看了看。

丁福英立即滿意的點點頭道:“實話說,這三天,是我這一輩子過得最寧靜的三天了。謝謝你福妞,我知道,都是你幫的我。”

“呵呵,客氣客氣。她們對你好就行。”

聽罷這話,丁福英並沒有高興,反而還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失落。

“咋啦?以後沒人欺負你啦,還有啥不高興的?”

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福妞有些納悶。

福英卻苦澀一笑道:“雖然她們不敢罵我打我了,不過我總覺得,俺不在屬於這個家了,也不屬於這一家子了。他們現在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惶恐和小心翼翼,彷彿俺不再是他們的親人,而是一個會給他們帶來麻煩的惡魔。那種生疏與懼怕的樣子,讓我心裡很難受。”

“福英……你是不是在怪我?其實,我是真的不忍心看你天天捱打,所以才……”

“福妞,你別自責,俺沒怪你。只明些感慨。其實,他們一直沒打我當成一家人,從前成天打罵,現在便是生疏漠然,但比起這兩樣,我寧可選最後一樣。”

見丁福英這樣說,福妞這也安心了下來。當下,愧疚的笑笑:“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福妞……俺想問你,那個人還能被放出來嗎?”

福妞一愕,有些茫然道:“那個人是誰?”想了一下,見福英面色難看,她才恍然道:“哦,你說你爹啊?估計也就這兩天吧,怎麼,你還擔心他啊?”

面對福妞的意外,丁福英只是澀然掩飾的笑笑:“不是俺擔心他,只是這家還是需要他。畢竟,他是俺家勞力的主心骨,沒有了他,家裡就跟散沙一樣。姐姐弟弟成無精打采,娘就知道哭,所以……”

“好啦,你放心,沒多大點的事,就這兩天吧。”

“嗯,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福英,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福英笑著眨眨眼:“沒了,都是些皮外傷,現在除了臉有些不好看以外,別的都沒事。直接可以下床到處跑了。”

“真的?”

“嗯。”

“那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啥忙啊?你說,俺能幫的都幫。”想到福妞為了自己不惜狀告衙門,她還有什麼,不能幫她的呢?就算是命,也願意換了。

聽著福英的話,福妞有些怪不好意思起來。想了片刻,還是紅著臉,把那些根本沒動過的刺繡拿了出來:“這個,你可不可以幫我?”

福英看到那些東西以後,“噗嗤……”一笑道:“俺就猜想著是這個,估摸,能難倒你的事情,也只有這個了。”

“嘿嘿,三天的份量,你今天能幫我做好嗎?”

福英接過她手裡的刺繡,不由隨意打量了一下道:“都沒問題,俺辦得到。”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看著福妞喜出望外的表情,福英笑了笑道:“其實福妞啊,俺不是說不想幫你,俺只是想勸你,你老找俺替你做,也不是個辦法。這女孩子家,總要有一技之長,去了夫家才討喜歡,否則……”

“福英姐,你講的那些我都懂,不過,我真的學不會。”

“那俺教你啊?”

對方的興致盎然的樣子,卻讓丁福妞完全沒興趣。

“算了吧,還是你幫我繡好就成。”

“今天繡了,明天繡了,那以後呢?”

“先繡著吧,等哪天,我娘想通了,估計不氣了就行了。”

“可是,過幾天錦繡大寒,要靠真本事啊,你這樣的話……怎麼上臺面啊?”

這不提還好,一提啊,福妞就頭痛。

當下搖著頭道:“得得,先別提那天的事兒,我心煩!”

福英瞧在眼裡,無奈的笑了笑:“你倒是洪水要淹到大門口,你才急啊。”

“不管啦,不管啦。”

“那行吧,俺就幫你吧,誰讓你換了我的這條命呢。”

“嘿嘿……”

就在倆小姐妹笑得歡的時候,大門外,也不知誰喚了一聲:“阿爹回來了,阿爹……”

聽著這聲音,福妞一怔:“丁來福回來了嗎?”

福英也愕了一眼,水眸有些驚慌害怕道:“恐怕是了。”

眼見福英嚇得要穿鞋襪起來,福妞連忙上前阻止道:“別怕,就坐著,我看他敢不敢動你。”

“這……”

就在福英有些為難的時候,丁來福果真被媳婦陶氏扶著進來了。

三天沒見,丁來福果斷比以前更黑更瘦了。此時躬著個腰,像老了不少歲似的。蹲了幾天的班房眼睛裡的暴戾之氣倒變得有些窩囊懦弱了。

看到福妞和福英時,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肩膀,然後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直接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避開。

看來,縣衙是個好地方啊,老虎去了,病貓出來。母夜叉孫二孃去了,估計回來就變林戴玉。

這下,福妞算是完全放心了,以丁來福剛剛那孬了的表情,怕是,再也不敢對丁福英下狠手了。

而且,看到自己就繞道,說明勞改得很徹底啊。

“福英姐,你這下,就可以不用像老鼠一樣過日子。”

“可是,剛剛那人,是俺以往那兇殘無比的爹嗎?”

顯然,丁福英,也被丁來福的樣子,怔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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