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46二狗的反常
46二狗的反常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眼看外面的天色,也暗沉得差不多了。
福英總算是把福妞幾天的繡活,給做好了。
福妞拿著繡得栩栩如生的刺品,心中甚是滿意。臨了,又叮囑了福英幾句,讓她注意身子。
回去的時候,福妞特地去內屋看了一下丁來福,丁來福臉色蒼白的躺在老人搖椅上面,那沒有血色的嘴巴有些輕微的顫動,此刻正哼哼唧唧的讓陶氏服侍著,看他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大病初癒的脆弱病患呢。
對於這個人,福妞並沒有同情。反而,還故意帶著諷刺的語氣問了句:“保重啊。”
這話一出,嚇得丁來福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兩隻眼睛瞬間瞪得比牛還鼓。
看來對方這次,的確是受到不小驚嚇啊,那樣子,完全到了驚弓之鳥的地步了。
福妞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好人,也就不尋他開心了。
回到自個兒家的時候,張氏和丁貴正在堂屋裡說話,臉色有些不好。
見福妞歡快的回來了,丁貴立怒將福妞拽到一畔,厲聲說道:“妞妞,你又上哪去玩了?你娘不是布罩了事情讓你做嗎?”
丁貴一邊說,一邊不住對小女兒擠眼睛,示意她眼前的狀況。
福妞又豈會看不出來,當下就把東西教到張氏面前,語氣發著嗲道:“娘,你彆氣啦,不是都繡好了嘛,你瞧瞧,瞧瞧嘛……”
張氏本來臉色是拉得很沉的,可是看到福妞繡出來的東西以後,水眸不由陡然綻放亮色。
一邊看成品,笑意一邊在臉上漸擴。
“這……這……都是你繡的?”張氏有些不可思議的打量起福妞道。
福妞雖然是有些心虛,可也只能裝成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點頭道:“那是,不然誰幫你繡這個啊。”
張氏聽完,心中愉快而輕鬆得很,心裡的大石,總算落下不少。
“妞妞啊,你好好繡嘛,娘看你繡得挺好的,跟當初沒落病的時候,繡得差不多嘛。”
“呃……呵呵……”
福妞不好說啥,只是傻笑。
“以後啊,就在家裡繡,錦繡大賽快近了,不求你拿金牌繡孃的稱號,只求你能讓孃的臉上沾沾喜嘛。況且,你快十一歲了,不小了,將來啊,要想找個好人家,這個是必需的。”
“娘……”
“別撒嬌矇混過去,俺告訴你,俺別的不說,將來啊,俺的女婿,絕對不能比那姓劉的差。”
“娘說的誰啊?”
丁貴笑著插了一句:“還能是誰,死冤家喜妞的娘唄。”
“哦,是她啊!”
“對,福妞,俺跟你說。現在那劉氏那嘴啊,直沒把她家喜妞子捧上天。還總是拿你來埋汰,俺跟你說,你一定要爭氣,聽見沒有?你要是再讓那個女人看扁了,俺是死都不瞑目。”
見張氏一下給自己下了這麼一個命令,福妞立即感覺到“壓力山大”啊,隨即苦著臉道:“娘,你又來了,能不能不要提成親的事啊。等我二十歲以後再說行不行?”
張氏只當小孩子亂開玩笑,便輕聲苛責道:“二十歲?那誰要你啊?都老姑娘,要娶的指不準就剩一些缺胳膊斷腿兒腦子壞毛病的。那樣的,你嫁不?”
“哎喲,好啦好啦,你娘倆啊,就不要說這事了。對了,俺家旺子咋沒回來呢?”
聽丁貴這樣一說,張氏心情也很的應道:“估摸該回來了吧。”
說話間,果真就聽到福旺遠遠傳來的吆喝聲,那樣子,貌似很興奮,碎碎念念的,像是在跟誰一起說話。
“這熊娃子,又在跟誰一起搗蛋呢?”
“俺咋曉得,人回來,問他唄。”
丁貴話落,福旺就三跳五蹦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內。
後面貌似還跟了個小跟屁蟲,那傢伙臉上沾滿了土灰,肩上挎著歪斜的麻布口袋,頭髮像是好久沒洗了,有些油得發光。二人一看就是打鬧著回來的,側身邊上許多地方,都粘著一些黃土幹泥。
看到這裡,福妞不由站了起來,總覺得這傢伙自己好眼熟,在哪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來。
偏偏看著那娃的時候,對方又不敢看她,腦袋低著都要埋到土裡去了,兩邊黝黑的臉頰,瞬間通紅得像天邊的雲霞。而且,整個身板,直直的站在那裡,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兩邊的手,因不知為何緊張而尷尬得不知該放哪裡。最後,只能緊緊的握成一團,又鬆開,又再握上……
如此反覆,福妞只覺得這個人,現在,完全有點像煮熟的胡蘿蔔。
就在她納悶自己,的確是見過這個人的,但不知道他叫啥名了。福旺卻興奮的笑笑指著他道:“阿爹,我回來了。”
“咦,那後面的不是楊家溝的狗子娃嗎?你怎麼不回家跑俺這裡來了?”張氏有些狐疑的打量那孩子一眼,模樣滿是驚詫。
經張氏這樣一說,福妞也記起來了。
這人是楊狗子,以前在小河溝裡撈魚時見過。怪不得,她就說眼熟呢。
“娘,這是俺帶來的,你難道要趕人家不成?”
張氏笑笑道:“俺可沒這意思,俺只是覺著,下學不回家,不幫襯著家裡幹事兒,跑俺們家來,你阿爹阿孃不說啊?”
楊狗子聽到張氏的問話,立即紅著臉搖了搖頭道:“不會不會……”可是,當眸光掃到福妞時,又羞羞的低了下去。
福旺直接走過去,拍著楊狗子的肩膀道:“娘,他以後是俺的小跟班,也是俺的朋友。可能啊,以後天天要來俺們家玩了,你不能嫌棄他啊。”
丁貴聽罷福旺那痞裡痞氣的話以後,立即站起來苛斥道:“俺讓你個熊孩子好好去兩天學堂,咋滴,你就在裡面搞拉幫結派,長大是不是要當山賊還是土匪?俺看你又是皮癢了不成?”
“阿爹,俺沒有,只是狗子說想跟著俺,想來俺們家裡,俺就讓他來的,俺沒有拉幫結派……”
福旺被丁貴這樣一嚇,立即道出實話。
張氏卻笑笑,有些護短道:“孩他爹,你激動個啥啊,不就一孩子來玩嘛,沒事沒事,喜歡就來。”
丁貴臉色也松和下來,便朝福旺點著頭道:“好了,俺不說了,你自個兒自覺,今天夫子布罩的作業,做好沒有?”
“還沒,一會就做。”福旺調皮的笑笑。
張氏心情不錯,便對眾人說道:“那你們幹你們的吧,俺就去弄點柴火,一會燒宵夜去。”
不料,話剛剛一落,一直像木墩子一樣杵在那裡的楊狗子,突然像觸了電一樣,以劉翔也忘塵莫及的速度衝到張氏跟前道:“張姨,俺來,俺幫你去劈柴火去。俺結實有力,而且劈得好。”
說罷,楊狗子就捋起衣袖,要給張氏看他結實的肌肉。
張氏怔了一下,有些莫明其妙的掃了丁貴和福妞等人一眼道:“他這是……幹嘛……”
福妞也呆呆的搖了搖頭,張著的嘴,有些合不起來。
丁貴卻蹙眉道:“你是福旺的朋友,也是客人,這粗活哪能讓你幹?”
“反正俺在家天天干,以後也得幹,你就讓俺幹吧。”楊狗子絲毫沒有發現這家人的異樣表情,反而還露出一副興致盎然,非幹不可的表情。
那模樣,就好比受虐狂一樣,你一會不虐待他,他就不舒服似的。
“不不不,狗子,你坐著,這個,不能讓你幹。要讓你家裡人兒知道,該怎麼說俺們了。這些事,是俺家的家事,你來做,多不恰當啊。”
張氏拒絕的話語,並沒有阻止對方的熱情。
楊狗子直接把身上的麻袋一扔,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道:“不會說的,俺娘說了,沒關係。”
“你娘……”
這下,丁貴家的人徹底糊塗了。
感情,他要來幫忙,是她娘知道的啊。
“狗子,你娘知道你要來幫忙?”丁貴收起方才的笑容,臉色有些嚴肅。
楊狗子似乎也發覺了哪裡不對勁,當下停頓了一下道:“呃,俺……俺娘不知道。”
“那你咋說,她說的沒關係呢?”
“俺是這樣覺得嘛,俺娘肯定不會說的。丁貴叔,張姨,你們放心就好了。”
看楊狗子說得一臉豁達,而且還熱情高脹的樣子,丁貴夫妻不由面面相覷的看了對方一眼。
“算了,這柴火,你還是甭來,俺自己來,你和福旺玩兒去吧。”
張氏是個怕人說小話的人,畢竟,家裡活再多,也不能讓人家家的孩子來做啊,這傳了出去,臉上還掛得住麼?
見張氏阻止,楊狗子似乎也不妥協,直接就衝到了灶屋裡提了兩個水桶出來,也不顧丁貴和張氏愕然的表情,當即顯得相當自然的說道:“那俺不劈柴,俺去挑水!”
說罷,好像怕誰跟他搶活幹似的,直接一股留煙,人就閃沒影了。
“崽子是受了刺激?還是跟福英一樣,被家人虐待了不敢回家啊?”張氏瞪著眼睛,一副茫然的表情看著福旺。
福旺為難的聳聳肩:“俺也不知道,反正一下學堂,他就說要跟俺一起回來,以後俺說啥他都聽,俺就……”
“你呀,別顧著威風了,好好跟這孩子處處,問問他到底咋回事了,有啥難處,說出來,俺們要是能幫,就幫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