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水滸之新宋江>第零二一章 暗室刑罰苦

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二一章 暗室刑罰苦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二一章 暗室刑罰苦

回到唐兀衛大營,天色已經很晚,可伯顏竟然在唐兀衛大營外等候。剛剛負責押送阿止的人上前施禮道:“大人,女真餘孽帶到。”

伯顏上前看了看依然昏迷不醒的阿止,點點頭,向陸琨道:“狼棄啊!這個人是你抓到的,就由你和趙勝來審,務必要把他的嘴撬開,用刑的時候小心點兒,別弄死了。”

陸琨低下頭不敢看阿止,也不敢看伯顏,只是行禮道:“大人放心,狼棄一定不辱使命。”

伯顏點點頭:“你剛剛來,還不熟悉,所以我一直也沒給你什麼重要的任務,這次是個好機會,你要認真把握,做好了重重有賞!”

陸琨低頭答應,心中卻暗暗叫苦,心道伯顏怎麼給自己安排了這樣一個任務,讓他連想辦法救出阿止都不能夠。

趙勝走向關押阿止的囚車,精神百倍的讓人把囚車拉到唐兀衛的刑房,陸琨嘆了口氣走在最後,看著阿止,一時卻想不到任何辦法。

進入刑房後,趙勝命人把阿止吊在刑房的房樑上,也許是牽動了傷口,阿止低低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眼神掃過陸琨和趙勝,不屑而倔強。趙勝冷哼道:“別這樣看著我,一會兒你保準兒哭著求饒!”

阿止冷笑一聲,側臉沒有說話,趙勝有意將手放在阿止的左肩上狠狠擰了一把,滿意的看著他額角的冷汗,回到陸琨身邊:“耶律大人,今日您是主審,小的只是學習而已,還請大人不要介意。”

陸琨知道趙勝只是很聰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但背後的內情卻不得而知,這個趙勝,也極有可能是伯顏的親信,換言之,唐兀衛的領導,那個不是伯顏信任之人?自己唯有快速獲得伯顏的信任,才能真正融入這個圈子。

想到這裡,陸琨顧不得營救阿止的想法,清了清嗓子冷聲道:“你是何人?”

“何人?”阿止抬起頭冷笑道:“你們希望我是何人,我就是何人。”

“你是不是女真餘孽?”陸琨拿起一支筆,直接問道。

“女真……我大金遍地英豪,任何人都會為國家付出一切,秋兒如此,我也如此……”阿止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所以你們不要指望問出什麼?我除了不否認我女真人的身份以外,什麼也不會說。”陸琨聞言心頭一震,他們堅持的理由,與自己何其相似。

“哼哼……你抬眼看看這裡,這裡的刑具你恐怕見都沒有見過吧?這麼多東西害怕撬不開你的嘴嗎?”趙勝見陸琨不語,拍案而起大喝道。

“你算什麼東西?你的上司還沒有說話,輪不到你來逞威風!”阿止淡淡看向陸琨:“耶律大人?你就是新來的唐兀衛副指揮使耶律狼棄吧?耶律楚材就是個背叛大金的走狗,你以為他們會重用你嗎?你不是高貴的達達,誰會相信一條契丹狗,你爺爺是怎麼死的,你比我們還要清楚!任何時候,都只能忠於自己的民族!走狗是沒有好下場的!哈哈……可是我是看不到了……還要你,你姓趙,還是大宋的國姓,亡國之恨你是否還記得?竟然給敵人做走狗,可悲!”

陸琨知道此刻自己必須表態,便佯怒起身,走到阿止身前,輕輕握住他肩上的傷口,低吼道:“階下之囚!這些話,你不配說!”

“哈哈……”阿止故意前傾身體,讓陸琨的手指嵌入自己的傷口裡,畢竟失血過多,此刻已經沒有多少血可流,可陸琨的手指還是被染得鮮紅,因為背對著趙勝,他可以毫不掩飾自己眼神裡的不捨和悲痛,阿止見狀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可,然後冷聲道:“我只不過是落在你們手裡,可我的心還在大金,即使你們殺了我,我也是金人,階下囚也好,亡國奴也好,只要我沒有屈服於你們,即使死,我也是有資格驕傲的,到時你們,契丹,漢人,一樣是亡國奴,可你們卻甘於為奴,甚至為敵人賣命,真真可笑!”

陸琨聞言,心中感動,但也只此刻他說的越多,受的苦就會越多,便喝道:“住口!”同時另一隻手放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收拾,然後閃電般的伸出掐住阿止的脖子:“我要你住口!”

阿止臉色慘白,但眼神依然閃亮:“住口?除非我死了!”

“死?你怎麼可以死……”陸琨聲音壓得很低,刻意不表現出自己的悲傷,然後忽然揚聲道:“伯顏大人可是囑咐了,千萬不要弄死你,你怎麼會死呢?”語氣裡的邪惡讓陸琨自己都覺得愧疚。

可阿止看的清楚,趙勝的眼中全是滿意之色,他雖然不知陸琨的身份,但從他三番五次袒護自己的行徑來看,也只他並非蒙元走狗那麼簡單,更堅定了輔助他站穩腳跟的信念。於是他有意挺了挺身:“說你們是走狗一點兒也不假!你是?後面姓趙的更是,你也配姓趙?蒙古人的一條狗而已!”

趙勝聞言暴怒,跳過桌子,衝到阿止身前,一腳狠狠踢在阿止的小腹上,阿止小腹本來就有傷,重擊之下,雙眼暴突,噴出一口鮮血再次昏厥過去。

陸琨只覺喉頭哽咽,沉默半響道:“放下來,先治傷,別真死了。”趙勝點頭道:“也是,伯顏大人把他交到我們手上,死了就有負大人重託了。”

陸琨見他鬆口,急忙將繩子鬆開,卻不敢上去迴護,只能儘量將繩子放的慢一點兒,不讓阿止的傷勢加重。

趙勝叫來獄醫,冷冷吩咐道:“隨便給上些藥,別死了就行。”

獄醫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阿止:“大人,上藥可以,可是暫時不能動刑啊……”

“哪兒那麼多廢話!讓你看你就看!”陸琨也狠狠的指使著獄醫,希望就此減輕趙勝的不信任,獄醫哆哆嗦嗦的點點頭,蹲下身扯開阿止的衣服,看了一眼肩上的傷口道:“雖然傷口大了一些,但是沒有傷及骨骼,小腹上的也是,只是用劍尖劃開,傷口雖然長,但是不深。”陸琨聞言暗暗放心,但還是吼道:“驗屍呢你?閉嘴治傷!”

獄醫有些心虛的看了看陸琨和趙勝,打開藥箱,剛要拿出藥瓶,趙勝便道:“他背上是什麼?把他翻過來我看看!”

獄醫無法,只得輕輕將阿止翻了過來,滿是血跡的後背上,隱隱可見一個黑色的刺青,從腰部一直延伸到脖子。

“洗乾淨!”陸琨的聲音也有了輕微的顫抖,獄醫聞言,急忙打來清水擦乾淨阿止的後背,一個繁瑣難辨的圖案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阿止的背上,黑色的細線交織蜿蜒,其間還夾雜著幾根略粗的黑線,和形狀奇特,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也只是一團雜亂無章的黑線。

支走了獄醫,陸琨蹲在阿止身邊仔細辨認,也沒看出是什麼東西,趙勝忽然道:“剛才他搶秋兒屍體時,寧可前胸受傷也不讓後背被劃到,可見這個圖案非同小可。”

陸琨聞言心中一動:“此事非同小可,你去報告伯顏大人,我再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趙勝也知事關重大,而報告之人恐怕可以獲得更大好處,便應諾離去,陸琨咬了咬呀,舀起一瓢涼水澆在阿止臉上,見沒有動靜,乾脆把桶提提來倒在阿止頭上,阿止皺了皺眉,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到陸琨,眼神有些迷茫。

陸琨壓低聲音道:“這裡只有我。”

“他呢……”似乎是疼得厲害,阿止吐字有些無力,陸琨將被水打溼的手放進嘴裡才發現剛剛澆的是鹽水,不由有些愧疚:“我……不是的那是鹽水……他……他發現了你背上的刺青,去報告伯顏了……”

阿止無力的閉上眼睛,半響才睜開:“該來的總會來的……”

陸琨看了看身後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責備道:“你今天就不該出來!”

“我藏得並不隱蔽,如果讓那姓趙的發現,豈不是連累你?”阿止遲遲的笑著,右手支撐著身體想要爬起來,陸琨急忙伸手去扶,阿止搖頭道:“你最好還是將我捆起來,不然一會兒伯顏那個老東西來了,你怎麼解釋?”

陸琨心中感動,但此時只好將阿止扶起來,捆在木樁上,只要不被吊起來牽動傷口,阿止應該會好受些。

阿止笑了笑:“你下手太輕了,動刑吧。”

“等伯顏大人來了,恐怕不會善待你……”

“呵呵……你錯了,伯顏來了,為了不誤傷我背上的刺青,也不會對我用刑,你現在動刑,反而會體現你的……忠誠,此外,你以為這裡沒人外面便無人看守了嗎?如果聽到這裡沒有動靜,一定會有人衝進來,你信不信?你潑醒我,一定有話對我說,他們進來,你就說不成了……”

陸琨卻有些猶豫:“我……怎麼下的去手……”

“下不去手……下不去手你怎麼辦大事兒?”阿止笑了笑,鼓勵道:“動手吧……”

陸琨無法,只得從牆上摘下一根皮鞭,凌空揮了揮:“得罪了。”然後走到阿止身邊,揚起鞭子抽了下去:“啪!”隨著一聲脆響,阿止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喘息道:“有什麼話,說吧!我聽著,不會昏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