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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二二章 曲意始佈局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二二章 曲意始佈局

陸琨抿了抿嘴唇:“秋兒有話讓我告訴你。”說完,又一鞭無奈的落下。

阿止眼睛閃了閃,低聲問道:“那把火是你放的?”

陸琨點點頭算是承認,阿止笑道:“真是魯莽……你太小看伯顏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會不派人調查,不過既然你出現在這裡,想必也有你解決的辦法。”

“你不也一樣嗎?明知有人捉你,還來自投羅網。”陸琨不由出言反駁。

“我……”阿止笑了笑:“即使必死,也必須來,這個是我族的信義。”

陸琨知道時間緊急,不能在這個問題上多久做糾纏,便繼續道:“她說,有三件事兒要告訴你,第一……要小心你二哥,他不是潛入唐兀衛那麼簡單,我不知道你哥哥是是誰,你也別告訴我,我不想知道。第二,要你信任小白,第三……”

“等等……”阿止抬起頭看向陸琨道:“難道你還沒有發現,秋兒的話是對你說的?”

“我?”陸琨咬了咬牙,又抽下一鞭:“她說要我告訴你的……”

阿止又搖搖頭:“我們的人不多,而且都認識彼此,她怎會認不出?秋兒雖然不認識你,知道你不是我們的人,但她知道你在唐兀衛,她是在提醒你小心啊……我哥哥是誰,我自然不會說,但你會知道的。”

陸琨穩了穩神,阿止的話給了他太多的驚訝:“我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的。”

“沒必要了……”阿止苦笑著搖搖頭:“我出來搶秋兒的屍首,就沒有想過可以活著回去。”

“你的大業重要還是秋兒的屍首重要?”陸琨有些不理解阿止的做法,從他從小受的教育中,都是為了復國大業可以不拘小節,可以犧牲一些,可阿止的做法卻與他所理解的不同。雖然不能認同,卻依然佩服。

阿止搖搖頭,提醒道:“鞭子……”陸琨只得又抽了一鞭,阿止才笑道:“我們人很少,族人也是隱姓埋名四處零落,惟完顏一族不赦,復國……談何容易?但任何時候,我們都不能棄戰友與不顧,無論生死,秋兒雖然死了,但她的屍體絕對不可以任人輕慢……”

“那你怎麼辦?”陸琨忍不住問道。

“我……”阿止低頭眨了眨眼:“這兩日你有機會,到望江樓,在二樓西邊左起第二個窗戶上繫上一根紅繩,那邊是通知其他人立刻安全撤離,兩日後在別處會合的標誌。”

“如果他們等不到你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有約定,一日內不出現的人,不必再等……”阿止淺笑著抬起頭:“我押十兩銀子伯顏五日內不會對我動刑。”

陸琨動了動嘴唇,覺得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當時大宋亡國恐怕也有無數將士良臣堅貞不屈,笑言生死吧。阿止看著黯然的陸琨,調笑道:“像你,把什麼都擺在臉上,怎麼繼續藏在唐兀衛?”可此時的陸琨,卻絲毫不能掩飾自己的悲痛,眼前的情境,過多的刺激了他有些敏感的神經,他知道阿止說的是實情,可至少現在,他做不到,他想在伯顏出現前,為殉國的英豪們默哀,然後再像蕭靖說的那樣,喜怒勿讓人知,行藏勿讓人識,步步為營,成就功業。

阿止再次揚了揚嘴角,還欲再說,刑房的大門卻被猛地推開,陸琨定了定神,沒有回頭,而是再次揚起手中的皮鞭:“我讓你罵我,我讓你罵我!”阿止沒有抬頭,任憑皮鞭兜頭抽下,很快,陸琨的手腕便被一直有力的大手鉗制住:“混賬,誰讓你用刑的?”正是伯顏。

陸琨迅速跪倒在地,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慌亂道:“大人,狼棄知錯,還請大人責罰……”

“算了,你起來吧……我親自審問……”伯顏放緩語氣道。陸琨聞言,利落的起身道:“那狼棄先回避了……”

“不必,你和趙勝都留下,看看此人還有什麼好說!”

陸琨點頭應諾,心想伯顏此刻也許已經開始信任自己,也對阿止暗暗感激。

伯顏拎了拎袍角,立刻有人把椅子放在他身後,伯顏剛剛坐下,另一個人又送上來茶盅,伯顏伸手接過喝了一小口才道:“快把這位英雄放下來。”

陸琨搶在別人前面,輕輕放下阿止,又聽伯顏道:“扶他坐下。”便扶著阿止讓他坐在剛剛搬過來的椅子上。

“這位英雄怎麼稱呼?”伯顏將茶盅放到爪牙手裡,慢條斯理的問道。

阿止虛弱的睜開眼:“和你無話可說。”

“是嗎?”伯顏冷笑道:“對我沒必要逞英雄,你這樣的硬骨頭我見過很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別以為我們不敢對你用刑。”

“你以為我怕你們的刑罰嗎?”

“哼哼……你還是太年輕……很多人都是一開始嘴硬,等真正上了刑,各個都哭天喊地的求饒,你覺得你會例外嗎?”

阿止側過臉不再言語,隨著沉重的呼吸,傷口也一張一合,顯得愈發猙獰,伯顏掃了阿止一眼:“狼棄,把他扶起來,讓我看看他背上的刺青。”

陸琨依言把阿止扶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身上背對著伯顏,伯顏看到阿止的後背,眼睛一亮,問道:“十五年前,我們曾處決女真餘孽十三人,其中一人身上也有這個刺青,是你什麼人。”

陸琨明顯感到阿止的身體猛地一緊,但他沒有回答,伯顏的手輕輕的劃過阿止的後背,一模一樣,如果沒有猜錯,不是每個女真人,都有資格紋上這個圖案,想不到堂堂女真領袖,竟為了一個小人物以身犯險自投羅網,真是愚蠢。

陸琨心中一凜,這阿止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便已經是一族的首領,聞言武藝也是不差,如果就此死去,實在是太可惜了。這時,懷裡的阿止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大口的吐著鮮血,想來剛剛一直努力壓制的內傷還是發作了,伯顏嘆口氣道:“還是先治傷吧!別死了,我走了,這裡狼棄和趙勝輪流盯著,等他好一些我再來審問。”

陸琨眼珠一轉,上前施禮道:“大人,狼棄加入唐兀衛時間尚短,也沒有什麼經驗,此人恐怕也是女真逆賊首領,事關重大,狼棄怕出差錯,不若讓那日蘇或者穆清明負責此事吧?”

伯顏掃了陸琨一眼,笑道:“傻孩子,還有把功勞向外推的?審出東西,我親自替你請功。”

陸琨堅持道:“大人,狼棄有些怕血……”

“你?怕血?”伯顏大笑道:“看你功夫不差,竟然還怕見血?以後怎麼替大元打仗?唉!這次就算了,以後可沒得商量啊!你和趙勝先盯著,我去讓那日蘇過來,穆清明那張嘴啊……難成大事!”

見伯顏答應,陸琨也鬆了一口氣。雖然臨時編出的理由可能會帶來後患,可此刻他也顧不得了,阿止是可能爭取或者牽制敵人的盟友,斷斷不可輕易放棄。

伯顏臨走叫來了獄醫為阿止治傷,趙勝彎下腰低聲道:“你先好好養著,乖乖聽話還好,要是不聽話,以後有你受的!”

阿止掃了一眼趙勝,又看看陸琨,吐出兩個字:“走狗!”

趙勝大怒,對著阿止肩頭的傷口有是一腳,然後不顧陸琨和獄醫在場,抓起阿止的頭髮,指著牆上的刑具道:“你看看!別以為為了你背上的刺青不敢對你動刑!你用劍是吧!如果手指的斷了你還能用劍嗎?哼哼!還有那裡,紅紅的,好看不好看,落在哪裡,哪裡就是一塊黑疤,紅黑相間,更是好看吶!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要是願意配合,我們省力氣,你也少受些苦頭!”

阿止沒有掙扎,斜眼看著趙勝,反問道:“十五年前你們知道了什麼嗎?”

趙勝鬆開手,阿止的身體重重落在地上,陸琨藉機向獄醫道:“快給他治傷吧!用最好的藥。”

獄醫忙不迭的應聲準備,陸琨低頭仔細看阿止背上的刺青,總覺得這個不是他本來的形態,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秘密,女真皇族也不例外,聽伯顏的意思,這個阿止似乎還是女真一族的領袖,女真雖然曾經建立王朝,但是畢竟是關外小族,那自己的敵人一族,擁有鐵騎和龐大戰隊,又會隱藏著多少秘密?看了,一切都不容小覷,陸琨感到,自己肩上的擔子又沉重了幾分。

趙勝看了看陸琨施禮道:“狼棄大人,您真的不願管這件事嗎?”

陸琨道:“我一見到血就後背發涼,這種場合真的不適合我,你別看我上去扶他,我後背都溼透了。”

趙勝聞言搖頭道:“只是要和那日蘇那傢伙共事,真是難受,那個人下手非常狠,估計會無視伯顏大人不許動刑的口諭,屆時這個人可要有苦頭吃了。”

陸琨心中不忍,沉默片刻道:“那你辛苦些,盯好他。”

趙勝理解陸琨的意思,點頭道:“大人放心。”

這時,那日蘇也猛地推開房門,掃了陸琨和趙勝一眼:“伯顏大人讓我來管這個人,無關人等就退下吧。”

陸琨聞言看了看有些不虞的趙勝,搖搖頭笑道:“那我先走了,大年初二的還是回去休息的好!”

那日蘇在他背後冷笑道:“怕見血就不要在軍隊裡做事,省得以後在戰場上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