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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二八章 落子天下局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二八章 落子天下局

陸琨剛剛出現在唐兀衛大營門口,便遇到了那日蘇,那日蘇看了一眼陸琨,沒有打招呼便帶人離去。看著他的背影,陸琨笑著搖了搖頭,問了一個士兵,便找到了趙勝養傷的地方。

見到陸琨,趙勝想起身行禮,卻被陸琨按住:“你躺下,感覺怎麼樣?都傷到哪裡了?”

趙勝道:“說來慚愧,當時只覺得全身疼,等郎中上藥時,才發現身上竟然有四十多道傷口,那人沒有兵器,小的手裡拿著刀,也就一個呼吸的功夫便被傷成這樣,實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陸琨垂下眼簾掩蓋住心思,安慰道:“別多想了。雖然你我也算會點兒拳腳功夫,但是和真正的武林高手比,根本不是對手,不要說來救犯人的人,就是那個犯人,一對一你能傷的了他嗎?”

趙勝搖頭道:“如果不是伯顏大人高瞻遠矚,十名派一等一的高手在暗中潛伏,很可能真讓他跑了。饒是這樣,那十個高手也死了五個,傷了兩個。”

“那不就是了?”陸琨笑著在他身邊坐下:“你也知道,伯顏大人讓我調查此事,今天過來是有兩件事情要問你。”

“大人請問,一定知無不言。”

陸琨笑了笑,思慎道:“當時的情境你都說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看見那人來救犯人,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

“不知道,只覺得眼前一花,那人就出現了。”

“也就是說,等兄弟們看見他圍上去,他已經在屋子正中了?”

“可以這麼說吧。”趙勝點點頭道。

陸琨又問:“他殺掉兄弟們,用了幾招?”

“沒看清,似乎就抬了抬手……”趙勝皺眉道:“現在想想真的不可思議,一個人怎麼可以這樣厲害……”

陸琨開解道:“天下能人輩出,世外高人還是有可能的,他傷了你以後解下犯人就走了?”

“是啊……我迷迷糊糊的看著他將犯人帶了出去,就昏過去了。”

“那……”陸琨看了看外面,低聲道:“你可問出什麼?”

趙勝失落道:“沒有……那個人嘴很硬,不管怎麼問,就是不說,因為擔心他背上的刺青,我也沒敢怎麼動刑。”

“還是用刑了是不是?”

趙勝有些心虛的看了陸琨一眼,點了點頭。

陸琨笑道:“你放心,反正人都被劫走了,我不會告訴伯顏大人的。上午伯顏大人親審也沒問出什麼?”

趙勝點頭道:“大人威逼利誘,那人也只是一言不發,連名字都沒有問到,不過,大人似乎經常提十五年前一事,還說……什麼他們有東西在伯顏大人手裡,可那個人只是冷笑,什麼也沒說。”

陸琨假裝毫不在意的點點頭,對於阿止沒有透露這點消息,他很是理解,仗義如阿止,必然是不願連累自己,可他還是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上。見沒有什麼好問的,他便起身道:“伯顏大人的意思,是要有嚴謹的記錄,我把你說的都記在紙上,你看沒問題簽字畫押可以嗎?”

“伯顏大人要求,小的自然從命。”趙勝不疑有他,點頭答應。

陸琨便起身在桌上寫好,拿給趙勝,趙勝上下看了三遍確定無誤後,歪歪扭扭的寫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陸琨將那張紙小心翼翼的摺好放進懷裡,才笑道:“你好好養傷,什麼也別多想,遇到這樣的高手,伯顏大人不會怪你的,即使有什麼事兒,我也會為你說情。”

“那多謝大人了。”

陸琨笑了笑,關上門退了出去。

中午吃飯時,陸琨刻意找到那日蘇,那日蘇掃了陸琨一眼,當著眾多將士他也不好發作,陸琨卻似是不覺,坐在他身邊道:“你在唐兀衛多久了?”

那日蘇含糊道:“三年了吧?”

陸琨笑道:“三年了,又是蒙古人,如果不是我,恐怕副指揮使是你的了吧?”

那日蘇被他說中了心事,悻悻不言,陸琨笑道:“你瞭解趙勝嗎?”

“還好。”

“他當千夫長多少年了?”

“五年多了吧……”那日蘇回憶道:“我剛進唐兀衛他就是百夫長了。”

“看來是元老啊……”陸琨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唐兀衛可以有姓趙的人嗎?”

那日蘇一怔:“姓趙?怎麼了?”

“那可是宋的國姓啊!你們沒想過?”陸琨故意問道。

“趙在漢人裡也是大姓吧?趙孟頫不也姓趙嗎?他還是集賢直學士呢!”

陸琨點頭道:“也對,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吧。”說著,將趙勝的口供交給那日蘇:“今天上午我問他時,覺得有些蹊蹺,便藉口伯顏大人的命令,讓他畫了押,可是有幾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我來自窮鄉僻壤,沒什麼見識,對你們也不瞭解,你別笑我。”

那日蘇聽到“蹊蹺”二字,登時兩眼放光,見陸琨如是說,也換了口氣:“大人說笑了,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陸琨心中竊喜,笑道:“江湖真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嗎?有的話,他不傷人,直接一招救出犯人豈不是更節省時間?你說,會不會是趙勝記錯了?或者被那個人嚇破了膽?”

那日蘇眼珠一轉,笑道:“這有可能,趙勝一向膽小的。”

陸琨又道:“刑房外面是不是聽不到裡面的聲音?”

“這個我不知道,應該是聽不到吧……”那日蘇答道:“我們的刑房牆是最厚的,否則犯人招供被人聽去怎麼辦?。”

陸琨見話已經點到,便把那張紙收起來,笑道:“那就沒問題了,趙勝一向忠心耿耿的,你慢慢吃著,我再去盛一碗啊!”

那日蘇看著陸琨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午後,伯顏閒來無事,便叫小妾磨好墨,準備好好寫一幅字,卻被衛兵告知,那日蘇求見。因為那日之事,伯顏對那日蘇並無好感,但還是點頭道:“叫他進來吧。”

那日蘇進來叩頭行禮後,伯顏之事叫他起來,並未賜座,而是道:“有什麼事兒,說吧。”

那日蘇搓了搓手,道:“關於趙勝,小的有話要說。”

“說!”伯顏不耐煩的揮揮手。

“小人懷疑,趙勝和那犯人是一夥兒的……”

“這個可不能亂說!”伯顏沉下臉提醒道。

“呃……小人怎麼敢亂說……”那日蘇抬起頭笑道:“小人自然是有依據的。”

“說來聽聽。”伯顏身體前傾,似乎很感興趣。

“第一,聽說那個劫持犯人的人只用一招就殺死了圍上去的侍衛,在趙勝身上留下四十多道傷口也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而且他進來時,趙勝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出現的,小的想,如果這個人有那麼好的伸手,為什麼不直接救了犯人出去,還要殺死侍衛,單單留下趙勝耽誤時間呢?”

伯顏聞言,也是皺了皺眉頭:“繼續。”

“呃……還有,大人也知道,為了震懾犯人,咱們刑房裡的聲音可是一進院子就能聽見,可有人劫持犯人,守在外面的侍衛竟然不知道,似乎有些蹊蹺,要知道,趙勝可是眼看著犯人被搶走才昏過去的啊……”說完,那日蘇偷眼看向伯顏,見他一臉沉思,便也放下心來。

伯顏思索片刻,問道:“這些細節你是如何知曉?”

“小的今天巡邏時,聽昨天在場的兄弟說的,越想越覺得不對,便來稟報大人了……”

伯顏點頭道:“做的不錯,如果屬實,我記你一功!”

那日蘇聞言大喜,施禮道:“多謝大人。”

“好了,你下去吧!叫狼棄過來。”

陸琨聽那日蘇傳達了伯顏要見自己的消息後,心中竊喜,但還是迷茫道:“伯顏大人叫我什麼事兒啊?”

那日蘇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我只是傳話的,伯顏大人高深莫測,怎麼是我們可以知道的?”

陸琨裝作一臉茫然的搔了搔頭:“那我去了,你好好守著這裡啊……”

到了伯顏那裡,伯顏果然是問他查案一事,陸琨首先交代了自己昨天晚上去了望江樓,但一無所獲,沒人認識那個怪和尚,然後說起今天上午的談話,只是如實轉述,不發表任何意見,並把趙勝畫押的字據給伯顏看。

伯顏上上下下看了三遍,越看臉色越陰沉,陸琨裝傻道:“大人,有什麼不對嗎?”

伯顏搖頭道:“沒有……狼棄啊!你還是有些年輕,沒有經驗,不過這些可以慢慢學的,不要著急,好了,這張紙我留下了,你去把那日蘇叫來。”

陸琨見伯顏這樣說,便知此次佈局大體已經成功,便通知了那日蘇,果然不久以後,見到那日蘇匆匆回來,叫人將還在養傷的趙勝壓進了刑房,不一會兒,就可以聽見趙勝的慘叫聲。

那日蘇自視甚高,一直不懈與漢人等為伍,這次又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他的狠辣手段,一定可以從趙勝口中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阿止的骨氣和節操。

陸琨站在唐兀衛大營偏僻的角落,欣賞著耳邊隱隱約約的慘叫聲,眼中閃動著喜悅的光芒,這局棋已經開始下了,自己會是最後的贏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