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四六章 心路點迷津
第零四六章 心路點迷津
第二日,陸琨只覺昏昏沉沉,沒事兒時總是抬起疏影撫過的手腕,放在鼻尖聞了聞,只覺有著淡淡的梅花香氣,他看了看周圍,見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便偷偷吻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一種酥麻感登時貫穿全身,臉似乎也有些發燒,於是又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注意他,嘴角便泛起一絲微笑,疏影,真是個讓人著迷的姑娘。
傍晚,陸琨徑直來到望江樓二樓,剛剛爬上樓梯,一箇中年人便上前施禮道:“耶律大人……”
陸琨微笑著拍了拍來人的肩膀:“張大哥,你來了,霍大哥呢?”
“和他約好了戌時三刻,應該快來了,坐下等吧。”
陸琨點點頭,與那人一同坐下道:“張大哥,張伯伯身體還好吧?”
“爹還好,多勞掛心。”
“那就好,早就知道張大哥過來,只是沒想到這樣快,那個……洪興糧莊的事情是張大哥出面辦的吧?”
張穆點頭道:“是我,我和時運來說了,對外就說糧莊是他的,還讓他把老家的房子和地賣了,掩人耳目。”
“他肯?”陸琨有些疑惑,他也知道,房子和地,可是農民的命根子啊。
“我又在大都城外給他買了一樣大的一塊地,你說他肯不肯?”張穆笑道。
陸琨嘆了口氣:“只是太破費……”
“能夠把握伯顏的糧草,這點破費值得,再說以後還可以賺回來。”
“耶律的人,清遠,我來遲了!”說話的正是霍江。
“劍辰啊!你來晚了是不是該罰啊!”張穆擠了擠眼睛,調笑道。
霍江看了看周圍,有些拘謹的坐下,問道:“我們在這裡沒事兒嗎?”
陸琨搖搖頭:“自然不是在這裡,隨我來!”說著,搶先起身,帶著霍江和張穆進了包廂,敲開了暗門。
“走,上三樓。”
“皇……”
“慌什麼慌?走吧!”陸琨笑著扯了霍江一把,帶著兩人進了暗門,又合上了機關。
“請三位出示玉牌。”這次迎接的是一名青年男子,看了武陵子又外出了。
陸琨笑著掏出玉牌遞給那名男子,男子只掃了一眼,便笑道:“原來是蕭仙人的朋友,請進。”
陸琨點頭道:“蕭前輩在嗎?”
“在,不過蕭仙人身體一直不爽,不知是不是休息了。”
陸琨本來也不是來找蕭靖,自那次親眼見他吐血,也只他恐怕真的有什麼暗疾,便也沒有多問,而是帶著兩人又上了班級樓梯,霍江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周圍,但還是忍住沒有問出口。
三人來到三樓,眼前的景象讓陸琨差點就轉身折了回去,只見孟星炎只穿一件大紅單衣,露出胸口和右半個肩膀,斜靠在窗前對鏡梳妝,身姿妖嬈妙曼,如果不是頂著一張男人臉,恐怕真會被誤認為妙齡美人。
孟星炎也聽到了動靜,放下鏡子道:“原來是耶律大人啊!好久不見了,人家挺想你的……”
霍江驚恐的後退了兩步:“這裡是什麼地方?”
“當然是好地方了……”孟星炎扶著腰站了起來:“這位兄弟好面生啊?是耶律大人的朋友嗎?”
陸琨無奈道:“孟前輩,你嚇到我朋友了。”
“啊!今天的妝化的不好嗎?”孟星炎花容失色的拿起鏡子,左右看了片刻:“腮紅顏色是有些重了,和今天的天氣不搭配,你們等等,我去去就來。”說完,真的跑進了自己的居室。
陸琨搖頭道:“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江南神醫孟星炎孟前輩,我們坐下說吧。”
“這裡安全嗎?”張穆看了看四周,孟星炎的出現讓他覺得這個地方恐怕不是想象的那麼靠譜。聽他如是說,陸琨忽然也想到那日蕭靖從房樑上捉下一人,便不由自主的看向蕭靖的居室,他會出來提醒自己嗎?他身體不適,會不會已經睡了?
想到這裡,陸琨站起身,走到阿止的居室門口,輕輕釦了兩下房門,便聽見阿止在裡面喊:“進了吧。”
陸琨向兩人點點頭,打開門先走了進去,只見阿止正坐在床上收拾著滿床的瓶瓶罐罐,再走近些,一股藥味便直鑽鼻孔。陸琨不由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阿止笑道:“本來也沒有大礙,就是上上藥而已,有什麼事嗎?”
“也不是什麼事兒,就是……我叫了幾個朋友來商量事情,他們在大廳……”說道一半,陸琨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阿止卻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道:“我要去喝酒了,叫你朋友到我屋裡說吧。”
陸琨還是有些尷尬:“這……”
“蕭前輩最近身體一直不爽,在我房裡相對安全些。”說著,阿止便推開了房門,與陸琨一起走了出去。陸琨向霍江和張穆道:“他便是阿止。阿止,這兩位是霍江霍大哥和張穆張大哥。”
阿止淺笑施禮道:“見過二位英雄。”
霍江點頭道:“聽……狼棄說起過,閣下少年英豪,我等佩服。”
“謬讚了。”阿止輕笑道:“二位氣度不凡,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霍江道:“完顏少俠在望江樓可否見過什麼絕世高手?”
“還是不要提這個姓氏,叫我阿止就好。認識女真餘孽會給幾位帶來麻煩的。”阿止淡淡搖頭,笑道。
“阿止,他們都不害怕認識我,害怕認識你嗎?”陸琨笑著拍了拍阿止的肩膀:“你信不信,殺了我賞錢絕對比你的多?”
“信,你的一條胳膊就能封個千戶噹噹!”阿止也笑著錘了陸琨一下,然後向霍江道:“至於絕世高手,這裡確實有,但是不可說。”
霍江也沒有追問,而是道:“幾次你進入望京樓,黑白無常也想跟進來,但是感到裡面有絕世高手的氣息,便沒有妄動,既然阿止不願意說,我們便也不再多問了。”
陸琨心裡隱隱知道是誰,那天蕭靖從房樑上捉下黑衣人,身法確實以普通武林中人難以企及,又想起趙勝對營救阿止之人的描述,讓他隱隱覺得蕭靖此人不僅料事如神,還武藝高強,被稱為仙人絲毫不為過。
此時,阿止似是不經意的將手放在小腹上:“我酒癮犯了,就不打攪幾位了。”
陸琨眼界一跳:“阿止,你的傷要緊嗎?”
“自然無妨,天色已然不早,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陸琨等人看了看天色,確實已經暗了下來,便也沒有再堅持,搶先進了阿止的臥房,霍江關切的看向阿止的背影,又見陸琨和張穆已經進去,便也搖搖頭,進屋關好房門不提。
阿止喝下一口酒,只覺辛辣氣息直衝口鼻,忍不住咳嗽幾聲,又覺得口中發甜,不用吐出便知道那是血。
這時他聽到有人打開門向自己走來,便嚥下口中的殘血回過頭,卻是蕭靖。
蕭靖依然一身白衣,臉色與前幾日相比,似乎更加蒼白,他淺笑著坐在阿止身邊,也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卻沒有喝,只是輕聲道:“何苦如此?”
阿止閉目搖頭,再次張開眼,眼神裡竟然有著罕見的哀傷:“蕭前輩,自從認識那個人,我一直心神不寧。”
蕭靖點頭道:“我知道,可你和他不同。”
“我竟然一點復國的打算都沒有……我只想拿回屬於我族的東西,是不是太膚淺了?我知道,我的族人很多都想復國,包括我的二哥。可是?我不是皇族,也不想讓僅存的族人身陷殺戮,死在戰場上,我只想帶著他們隱居深山,自給自足,我錯了嗎?”
蕭靖微微搖了搖頭,阿止看著蕭靖深邃的美目,不由自主的繼續道:“我從小便要強,無論做什麼?都想做最好的,自從成為族長,我的擔子一直很重,我不能讓族人有任何危險,還要考慮我們一族的未來,如果以後……他不對我族趕盡殺絕,我甚至願意鼎力助他成就大業,你說,族人會同意嗎?”
蕭靖低頭看向酒杯,濃密而捲曲的睫毛輕輕抖動:“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的,比如復國,比如殺戮,順其自然便好。”
“好一個唯完顏一族不赦……我是該恨他還是助他?如果他真的能成功,會像他先祖一樣杯酒釋兵權,還是趕盡殺絕呢?一直覺得,他們漢人都很聰明,很會權衡各方勢力,然後給自己最大的好處,可我族,始終是差了些,可以為將,但不能為君,也不能為相,前輩,我現在覺得,我不知道怎麼帶領族人向前走,走到哪裡,我眼前全是黑的,什麼也看不到……”
蕭靖將酒杯遞到阿止身前:“你看這個杯子,如果我用手蓋住它,你不會知道里面有沒有東西,裡面是酒,是茶,還是水。只有親眼看了,親口嚐了才知道。萬事萬物,不外如是。”
阿止點點頭:“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還請前輩紙條明路。”
蕭靖緊皺著眉頭將酒喝下:“其實你自己早就有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