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五九章 驚現火藥庫
第零五九章 驚現火藥庫
段阿興頹廢的住在地牢裡,因為掙扎,頭髮有些蓬亂,絲毫沒有剛剛的意氣風發。
他呆呆的看著牆頭結網的蜘蛛,看著枯草中跑過的老鼠,心中充滿了絕望。
一旦回到大理,等待他的降世暗無天日的終身監禁,壯志未酬,怎能甘心?
天色漸晚,眼前的一切漸漸昏暗,亦如他暗淡的未來,段阿興的手腳被鐵鏈緊緊鎖住,連自殺都不能夠,他也沒有咬舌自盡的勇氣,只是在那裡自怨自艾。
這時,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你甘心嗎?”
段阿興驚恐的抬起頭:“誰?誰在說話?到底是誰?”
“你甘心嗎?”那個聲音沒有回答段阿興的問題,而是再次問道。
段阿興愣了半響,心想事到如今,自己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便淒厲的嘶吼道:“甘心?我怎能甘心!”
“哈哈哈哈……”那個聲音放聲大笑,讓人汗毛倒立:“我就知道,你不會甘心的!如果我能帶你出去,你打算怎麼樣?”
段阿興吼道:“我大理皇族之後,絕對不會屈居人下!”
“哈哈……那是當然,如果你不甘心,我會認你做主君,幫你奪得天下!”
“天下怎會有這樣的好事兒呢?說你的條件吧?”段阿興也漸漸平靜下來問道。
那個聲音也放緩語氣道:“明人不說暗話,條件自然是有的,我是女真皇族後人,事成之後,只要你承認我女真一族族號,允許我們在關外繁衍生息便可。”
段阿興冷冷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有復國野心?帶人做嫁的事情我不做!”
“哈哈……復國?”那個聲音又變得悲切異常:“復國?唯完顏一族不赦,我們還有可能復國嗎?孤家寡人而已!如若不是我毀了自己的臉,恐怕也和族人一樣死了!最為皇族,不能復興先帝基業,只求讓我族堂堂正正的活著吧!”
段阿興聞言微微動容,但卻依然沒有說話。那個聲音又道:“你好好想想吧!如果就這樣回去,便是終身監禁,在這裡我能救你,回了大理就沒有辦法了。”段阿興也陷入了沉思,默默不語。
“你好好想想吧!明日我再來看你。”說完,周遭便一片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段阿興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夜色寂寂,地牢裡更見昏暗,段阿興的輪廓也掩映在夜色中,漸漸模糊不清。
於此同時,唐兀衛大營。
夜色深沉,月如鉤。
一個黑色的身影悄悄潛入倉庫,那人腰間別著一柄短刀,手裡拿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香,他繞到倉庫後面背風出,屏住呼吸將手裡的香點燃,然後慢慢移到護衛休息的小房旁邊,將香從從窗戶裡伸入,等了幾個呼吸的功夫,只聽“噗通”“噗通”兩聲,裡面的護衛已經昏睡過去,那人便將香熄滅,然後看了看左右輕手輕腳的走到倉庫門前,從懷裡掏出一柄匕首,對準鎖的薄弱處猛的一砍,只聽“叮!”的一聲輕響,鎖應聲而斷。
那人把門打開一條縫,閃身鑽了進去。
倉庫的左邊,盡是形形**的兵器,右邊是兵器和鎧甲,此人絲毫沒有注意這些,只是徑直向內走去,越向內,越黑暗,此人似乎對這裡很是熟悉,輕車熟路的走到最裡面,推開一扇小門,走了進去。
門雖然不大,但裡面卻很是寬敞,地上堆滿了巨大的木箱,一直碼到房頂,那人眼神中閃出一抹陰狠,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點燃後輕輕放在鋪滿木板的地上,剛剛準備轉身離開,卻發現門口已經站了一人。
那人冷笑道:“那日蘇!你往哪裡跑!”正是穆清明。
那日蘇全身一震,下意識的想去抓地上的火摺子,然而陸琨忽然從天而降,一腳踩滅了地上的火摺子,然後向那日蘇道:“你已經錯了一次, 不能一錯再錯了,現在迷途知返,我們還可以向伯顏大人求情放了你。”
“放了我?”那日蘇定定看向陸琨,忽然仰天大笑,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聽的笑話,忽然,笑聲戛然而止,聲音悽慘:“放了我?你會放了我,穆清明會放了我嗎?伯顏大人會放了我嗎?”
陸琨道:“你對伯顏大人忠心耿耿,這個大家都知道,伯顏大人會相信你的。”
“忠心耿耿?”穆清明冷笑道:“忠心耿耿的人會盜竊兵器,還會燒火藥庫嗎?”
“還不是你害的?”那日蘇瘋了一樣衝向穆清明,卻被衛兵用刀架住,不能接近半分,那日蘇淒厲的吼道:“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被伯顏趕出唐兀衛!這樣還不如殺了我!我一心投軍報國,就因為有了你們這群契丹狗,才讓我落到如此田地!我恨你,恨不得殺了你!”
“殺了我啊!漢人不是說要食肉寢皮嗎?來啊來啊!殺了我啊?”穆清明冷笑著挑釁道。
那日蘇怒目圓睜,狠狠的看著穆清明吼道:“穆清明,你這個小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陸琨上前扶住那日蘇的肩膀,輕聲道:“你的忠心,伯顏大人一直看在眼裡,也許過幾天,伯顏大人就原諒你了,不會趕你出去的。”
那日蘇搖搖頭,戰刀在他脖子上留下一條條血痕:“耶律狼棄,你不瞭解大人,他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是肯定在唐兀衛呆不下去了。恨只恨,我沒有把穆清明這個混蛋撂倒!我不甘心啊!”
“混蛋?”穆清明冷笑道:“誰是混蛋?老子只不過是看你不順眼?你不就是個蒙古人嗎?天天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你血統再高貴,不也就是個千夫長嗎?老子祖上還在大遼做過大官呢!我呸!”
那日蘇屈辱的閉上眼睛,一滴眼淚自眼角滑下,穆清明依然火上澆油道:“那日蘇,你就是個軟蛋,天天在這裡作威作福,回到家大氣兒也不敢喘!我告訴你,你就是毀在女人手上了,我呸!”
“穆清明,士可殺不可辱,算了……”陸琨搖搖頭,出言勸道,然後轉向那日蘇:“這次你做出這樣的事,我恐怕也是保不了你了,我會盡量替你求情,但大人聽不聽,就看你的造化了。”
穆清明不願道:“大人,這種東西你還給他求情?你忘了這孫子如何當著伯顏大人的面羞辱你了嗎?”
陸琨搖頭道:“袍澤一場,或多或少有些感情,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處罰不管吧?”
那日蘇聞言,絕望道:“耶律大人,謝謝你,不過還是不必了……戴罪之身還是不連累大人的好。我兩個哥哥都是怯薛,我沒有機會,就在伯顏大人手下做事,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為國出力,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已經沒有機會再為伯顏大人做事,也沒臉回家,我們草原崇尚英雄,絕不會容下我這個敗類,耶律大人,你的恩情我記下了,如果有來世,一定報答!”
說完,那日蘇心一橫,將脖子飛快的靠近刀刃,身子一晃,熱血從脖頸噴湧而出,陸琨本想阻止卻為時已晚,那日蘇的嘴唇劇烈的抖動著,胸口已經被鮮血打溼,他艱難的轉向陸琨,雙目圓睜,剛剛抬起手,便無力的倒了下去。
陸琨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看向倒在地上生機已絕的那日蘇,心中感嘆,無論此人活著時做過什麼?他近乎慘烈的自殺方式,給了陸琨深深的震撼。
那日蘇的傲氣,那日蘇的奮鬥,那日蘇的錯誤,那日蘇的報復,都隨著他的死亡而灰飛煙滅。陸琨暗暗告訴自己,那日蘇不是自己害死的第一個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為了復國大業,他會一點一點清理掉一切絆腳石,陰狠而決絕,絕不言悔。
穆清明見他面色不善,便上前道:“大人,這種人死了最乾淨了!沒必要想太多。”
陸琨嘆道:“無論或者怎樣,他死的也算壯烈,想辦法厚葬了吧。”
“還厚葬?大人,這裡可是火藥庫啊!一旦點燃,咱們整個唐兀衛大營都會上天啊!”
陸琨驚訝道:“有這樣厲害?”
“當然啦!您還以為是爆竹聽個響就完了啊?伯顏大人畢生的心血都在這裡呢!”
“做爆竹?”陸琨心中一動,裝傻道。
穆清明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大人啊!伯顏大人做爆竹幹什麼?是火藥啊!現在用的震天雷、飛火槍、突火槍都太小,要是能做得更大,那我們大元不就天下無敵了?”
陸琨心中驚懼,但依然笑道:“已經成了啊?”
“沒有,不過大人手下那麼多能工巧匠,一定沒問題的!”穆清明說的眉飛色舞,絲毫沒有注意到陸琨眼中的震驚:“你想啊!有了大號的火槍,那還不是一炮打死一片啊?”
陸琨胡亂點頭道:“那是自然,既然沒事兒,就把那日蘇抬走吧!明天一早去找大人覆命。”
穆清明這才注意道陸琨臉色發白,聯想到他說起怕血,便不再提此事,命人將那日蘇的屍體抬走,與魂不守舍的陸琨一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