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1414、

作者:蜜三刀

1414、

整個假期許驚濤玩得開心,一個月了都沒想起來自己還是個做生意的人。許驚濤的生意做得挺雜,三個網吧,一個快捷酒店,一家洗浴中心,還加盟了兩家連鎖餐飲。和許家的產業來說,這點小打小鬧肯定是不值一提,但他也想得開,反正家裡的產業老頭子也只放心交給大哥打理,他可以自食其力,也不惦記著那些家產,以前道上混過的歷史,也漸帶著洗洗,以後總歸是要找個人迴歸普通的生活的,他不想讓他的伴侶總是為他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從澳洲回來後,許驚濤花了十來天的時間到他的店裡挨個坐鎮兩天檢查了一圈,聽聽業績報告,處理一下堆積的問題,跟管事經理討論一下年終獎的分配,順便還給李銘辦了張通用貴賓卡。凡是他手下的店面,都是認這卡的,頗有點見此卡如見老闆的意思,所以之前也只有許驚鴻才有這麼一張。李銘是公眾人物,和他的關係不能公開,他手下的人當然也不會知道那就是他們家老闆娘,只有想個其他轍讓李銘享受上老闆娘待遇了。

不管過去怎麼樣,將來怎麼樣,至少現在是他的人,就不能委屈了。許驚濤覺得作為一個爺們自己的想法挺正常。

想到李銘,突然發現也有十好幾天沒見著他了,自從他進組拍戲,聯繫也很少。李銘還真是把互不干涉內政這條執行得很好,說不干涉他的私生活,就連個電話都不曉得打一打。不過他許大老闆這些天忙著認真賺錢,還真沒什麼私生活可言,也該去放鬆一下了。

最簡單就是約上狐朋狗友到夜店,喝酒跳舞擲色子,完了找個小美人共度良宵。

許驚濤也確實這麼幹了,就是出了點意外,滿場竟然找不到一個稍微對他胃口的。那麼豔俗的妝容,那麼廉價的香水味,那麼瘦骨嶙峋的身板兒。許驚濤仰回他的位置抱怨,“現在在這兒混的質量怎麼越來越差。”朋友們噓他,“你少挑剔了,這裡可是全城出了名的美人如雲。”許驚濤嗤之以鼻。一個好友拿酒杯指了指吧檯邊上,“那邊那個,你最喜歡的款。”朋友們紛紛附和,“果然是你最愛!快去拿下!”

許驚濤懶洋洋地伸脖子看了一眼,臉上的妝畫得慘白,假睫毛能有寸把,一身花裡胡哨的顏色,側面看跟紙片似的。他怎麼可能喜歡這種!真是一幫沒品的損友。

“這麼對你胃口的你都沒興趣?”朋友們紛紛起鬨,引起了許驚濤的不滿,“你們他媽的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這種鬼樣子的!”朋友們被他正直的提問嚇到,隨後集體笑成傻逼,“怎麼了阿濤,以前那明明就是你看到就走不動道的類型啊。”

許驚濤快被噁心到了,細數自己歷任前男友的相貌,居然果真如他的損友所言,那時覺得嫵媚傾城,妖豔不可方物,如今卻像吃了蒼蠅似的難受,什麼時候開始改變了審美,他自己也說不上來。“那阿濤你自己說,喜歡什麼樣的,兄弟們也好幫你找找。”許驚濤灌了一大口威士忌,認真想了想,“白,五官要精細,軟軟的有肉,不用香水,不化濃妝,不抽菸,安安靜靜的,笑起來像兔子……”

兔子?許驚濤忽然腦子裡警鐘一響,該死的,這活脫脫就是個李銘的樣子!那個死兔子,悶聲不響的,居然把他的審美都扭曲了。

許驚濤坐不住了,扔下喝得東倒西歪地狐朋狗友,自己走了,一邊開車一邊還一個電話打給李銘,那頭響了好幾聲才匆忙接起來,甜甜的聲音透露出似乎心情很好,“驚濤?這麼巧,我剛收工就看到手機在響。”許驚濤板著臉沒一句廢話,“我在你外景地對面酒店等你。”“嗯?這麼晚了有事嗎?”“有事!”許驚濤牙縫裡擠出惡狠狠地聲音,“盡夫妻義務!”說完啪的扔掉手機。

李銘抓著手機,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那頭嘟嘟嘟的收線聲。

“銘哥,東西都收拾好了,回賓館吧?”小丘把李銘的包送到劇組的車裡,又風風火火地跑來喊他。李銘收起手機,笑著先跟小丘道了聲辛苦,然後告訴他今天不回賓館了,要見個朋友。小丘為人老實,不該打聽的事從不多問,只問了要不要送他去,什麼時候去接,李銘婉拒了他的接送,換了件不怎麼顯眼的菸灰色外套,就一個人悄悄去了街對面的酒店。

一進門就被壓在門後了,連人都沒看清就被親了個天昏地暗。許驚濤的身上有煙味,有酒味,似乎還帶著脾氣,落在他嘴上的力氣,似乎不是用吻而是用咬的。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李銘也沒反抗的讓他親了,親著親著那人的手也開始不規矩,揉揉捏捏,冰涼的就伸進了李銘的毛衣裡,凍得他打了一個激靈,恍然有了點危機意識,“驚濤,我明天有一場水裡的戲,能不能別……別留印子。”李銘輕聲跟他商量,在他啃到頸側的時候終於開始躲閃。許驚濤停下來,眯起眼睛,“什麼水裡的戲?難道還要光著?”“不,不是,”李銘被那眼神盯得全身發麻,結結巴巴的解釋,“穿著襯衫的,可是身上有印子的話衣服浸了水會看到。”李銘的順從服軟,消退了許驚濤大半的火氣,看著他眼神中的緊張,好像自己成了壞人,嚇壞了那隻傻兔子,頓時心裡又彆扭起來,把李銘緊緊摟到懷裡,“現在外面幾度?什麼破劇情要把人按水裡拍!”李銘噗嗤一笑,“你說的真準,還真是‘按在水裡拍’。”

李銘的角色,是個大家族裡不得寵的小兒子,因為是私生子,母親死後,被祖母接回來撫養,可整個家庭,父親大媽厭惡他、哥哥妹妹排擠他,他越是勤奮努力,家人越是忌憚他是為了爭奪家產。明天這場戲,就是要拍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情緒失控把他按在自家的游泳池裡企圖將他溺死。

許驚濤聽得臉都黑了,這是什麼倒黴角色,那麼多人看他不順眼,豈不是經常要被欺負?他真是不能理解,拍這種戲,怎麼李銘還能心情那麼好。這樣疑惑著,不免又把懷裡的人仔細打量了一番,大概來得匆忙,臉上還帶著拍戲時的妝,雖然沒見到節食減肥的明顯成果,可眼窩下陰影嚴重,眼睛裡還滿是血絲,一副幾天沒休息好的疲倦樣子。

“許驚鴻這個王八蛋,剝削到自己家裡來了!”許驚濤陰森森地罵完,便抽出手機要跟大哥好好聊聊,被李銘<B>①3&#56;看&#26360;網</B>地攔下了。“你別鬧了,鴻哥是在幫我,藝人運作就是這樣,他們知道什麼樣的角色有觀眾緣,現在苦一點將來宣傳的時候也是賣點,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大家也都挺照顧我,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關心你個屁!”許驚濤粗暴打斷,李銘也瞬間愣住了,這才反應過來,他不過是想平息許驚濤的怒氣,卻怎麼會一時著急說出了口不擇言的話。“我的意思是,驚濤,”李銘定了定神,重又換上平和的語氣,“不管怎麼說,你現在是我的伴侶不是嗎?在我看來,你做的一切,肯定都是為我好。”

安靜了許久,許驚濤“切”了一聲,這呆兔子講話,還算中聽吧,好像也沒那麼生氣了。

見面就讓他上火,還聽他興致勃勃地講了大半天的戲,講得都忘了這麼晚大老遠地跑來是幹嘛來的。夜深了,隱約醉意和睡意一齊上來,想到李銘的<B>①3&#56;看&#26360;網</B>真紅成了兔子,明天還要被人按在水裡折騰,許驚濤也就沒再執著什麼夫妻義務,沖洗完一身酒氣,倒頭便睡了。不多時,覺得身邊的床陷下去一片,被子也被小心地拽過去一些。還算有點良心,許驚濤迷迷糊糊地想著,沒扔下他連夜就回劇組。一隻肉乎乎的手從身後穿過搭在他的肚皮上,然後整個後背都被貼著,暖融融的。“以後喝過酒就別開車了,酒駕太危險了。”李銘的聲音朦朦朧朧,明明在耳邊,卻又變得很遙遠,那麼遠,他還是聽到了,真煩啊,不是說過不會管老子的嗎,平時一個電話都不打,現在怎麼又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怕老子被撞死了沒人靠嗎?“驚濤,你說,咱們相處了這麼久,就算不是情人,也算是朋友了吧,我知道你待朋友厚道講義氣,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運氣。”李銘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煽情的話,還用這麼軟趴趴的語氣,許驚濤在夢裡皺起眉頭,嗯,一定是在夢裡。抓住那隻肉肉的手,貼在心口上,既然是在夢裡,那就不生他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