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1515、

作者:蜜三刀

1515、

天還沒亮,許驚濤趁著夜色,悄悄把李銘送回了劇組包下的賓館。路上李銘又提了一次酒後駕車的事,許驚濤雖然臉上不耐煩,倒也應下了。

看著李銘進了大門,許驚濤還是給他大哥打去電話,也不管這個時間正常人都該還在床上做夢。

聽了許驚濤的指責,許驚鴻沒生氣,反而在那頭笑得清醒了,“小濤,你心疼李銘啦?”“放屁!你才心疼了!”許驚濤的條件反射比腦子轉的還快,反正衝他大哥沒大沒小慣了。許驚鴻“嗯哼”了一聲,“我是心疼啊,我心疼我承認啊。”一本正經的一句話,許驚濤倒被嗆住了,“你他媽憑什麼心疼他!”又不是他媳婦,再怎麼受了委屈也輪不到他抱不平吧?

許驚鴻再次用笑聲把整個手機都震得發顫。“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隔著幾十裡都能感覺到電話那頭許驚濤的低氣壓,許驚鴻收住笑,“你放心吧,特地找了個溫水泳池,凍不壞他。他的經紀人蘇也是圈子裡的老人了,帶自己手裡的藝人都很用心,我也有特別關照過她,看到不合適的會立即和導演溝通調整的。”“那還趕進度趕成那樣,白眼珠子都趕成通紅的了,幾天沒讓人睡了?”“這不是到年底了嗎,各種歌會頒獎禮都扎堆擠一塊兒,這個劇的幾個主角都是現下一二線的紅人,李銘是新人,總要顧著他們的通告調整一下時間,不過也有好處,等這陣子過了李銘說不定能排出幾天假來,你再好好給補補。”

這個方案許驚濤似乎勉強滿意,沒再衝他哥噴火。許驚鴻突然想起來什麼,語氣嚴肅地叮囑許驚濤,“不許去李銘的劇組找他知道嗎,雖然他現在還沒正式出道,但是光看他是咱們許氏準備推的人,就有得是人盯著,還沒出道先鬧出個負面新聞就不好了。”此時許驚濤的車還停在李銘賓館外的路邊上呢,撇撇嘴,唸叨一句,“大不了就沒法出道唄,正好就能跟老頭子終止交易了。”“哈哈哈,他們終止交易,李銘可就能隨時提離婚了,你要想清楚後果。”“什麼後果?”許驚鴻的話,莫名弄得許驚濤有些煩躁,“他走了老子還自由了呢!”

話雖然這麼說了,但之後許驚濤也再沒去找過李銘,和李銘通電話倒是稍微多起來了,每次都要問問他最近又被怎麼折騰了,李銘也總是好脾氣地說沒有什麼,就是正常拍攝。許驚濤問不出什麼,也要朝他上火,說他不識趣,不知道附和一下伴侶的關懷,況且他許二少就是喜歡聽別人被欺負了以後委屈的哭訴。李銘當時也只是好笑地回他一句,你喜歡聽才怪。之後再被問及時,居然偶爾也會好像帶著點撒嬌又其實並沒有的說說他今天拍被父親扇巴掌啦被妹妹陷害啦什麼的。

自己說過的話在李銘心裡還是蠻有分量的,這個認知讓許驚濤感覺頗好。

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去一段日子,某天許驚濤的郵箱裡收到澳洲那對攝影師夫婦蜜月時給他們拍的結婚照的成片。其實拍攝條件簡陋,當時也沒化妝也沒打光,就只靠著攝影師運用光影的水平和後期處理的效果,許驚濤也沒多在意結婚照這種東西,只當是拍著玩,所以若不是收到一個不怎麼熟悉的郵箱發來的體積不小的壓縮文件,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攝影師夫婦在郵件裡寫道:你們拍出來真是太完美了,簡直不需要修片,真想私藏下來不給你們了。

抱著晚飯邊吃邊打開照片一張張地看過去,漸漸的晚飯也沒有了滋味,注意力全都被照片吸引過去。

上午清涼的石板路上,穿著黑色禮服的情侶遙遙相望,李銘回眸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背後是整面牆的薔薇。

午後明媚的陽光,照在靠在一起分享一杯果汁的兩個腦袋上,兩人的頭髮一個支稜著,另一個軟綿綿的貼在耳邊,桌子上的草莓蛋糕少了一點奶油,仔細看原來抹在了李銘的鼻尖上。

夕陽的餘暉把色調染成了暖金,脫去正式的禮服,白襯衫也解開了兩三顆釦子變得隨性,海灘上只有兩串親密的腳印,他從身後把李銘整個環在胸膛裡,十指交扣,李銘回過頭來親吻他,側臉的輪廓精緻得像是用刻刀細細刻出來的一樣。

許驚濤不禁屏住呼吸,他一直都沒注意過,李銘的容貌竟然可以美麗至此。大哥曾經開玩笑的跟他說,李銘的外貌是那屆選拔賽上所有評委難得一致打了滿分的,他還不屑地質疑評委的眼光是否正常――然而現在自己的眼光,到底也淪為不正常之流了。

有一種人,他不想張揚他的美麗時,你一定注意不到他,只有他願意讓你看到他的光彩奪目,你才有資格為他傾倒。這是許驚濤一瞬間想到的。

這段日子一直奇怪,他許二少會關注誰,左不過是貪美色,圖新鮮,明明以他的閱人無數,是看不上李銘的,可遇到李銘的事,又不自覺的多聽一耳朵,真像是在乎了他似的,弄得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今天他大概有點弄清原因了,就算大腦不做明確提示,他還是天生有一雙發現美麗的眼睛嘛。

說到底也還只是為了一副皮囊罷了,不知為何會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反過味兒來,又有點淡淡的失落。

如許驚鴻預料的,配合主演倒騰時間一下子把李銘之後十來天的戲份都提前拍完,連帶上春節劇組停工,簡直像放了個寒假。

蘇把李銘送回到李家,雖然李銘和許驚濤的關係她是知情的,但以她從業的謹慎,是不可能開著公司的車直接把人往許驚濤那裡送的。

之前就和家裡打了招呼要回來,回到家時李媽媽已經準備好了滿桌子李銘愛吃的東西,美中不足的是李昕忙著複習迎考,沒能吃到他的手藝。說出來不怕笑話,李昕是李銘帶大的不錯,可論煮飯做菜,李銘的廚藝真的只能算平平,這麼些年反倒是被弟弟投餵的多些。所以李銘一直覺得,許驚濤不嫌棄他做的翻來覆去總是平淡無奇的那幾個菜,可真是有涵養到極致了,連他自己都有點過意不去,想著等不用背劇本的時候,找點菜譜來背背好了。

回到家裡,自然比在劇組的生活舒適溫暖很多,他今天回家,沒告訴許驚濤,也不是有意的,就是覺得以許驚濤的性子,也不會在意他什麼時候回家,反正都回到了父母家裡,索性在家裡住兩天,看看家裡有什麼事要處理,問問李昕的功課。

第二天一早許驚濤的車就來接媳婦兒了,車停在門口他站一邊兒抽著煙等剛接了電話才從床上爬起來的李銘來開院門。剛從被窩裡拔起來的李銘,穿著絨子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都還睜不開,真是和美貌什麼的一點兒都不沾邊。

“你來啦?”問得不卑不亢的,不驚訝也不驚喜,好像知道他來接人就是那麼理所當然的事,“快進來,外邊冷。”伸手拉他進門,一路拉回自己房間也沒鬆開手。平時許驚濤在家都是開著空調的,所以李銘把房間裡平時難得用的電暖氣溫度又打高了一檔,拉著許驚濤坐到前面。

“你穿那麼少,就別管我了,快回被窩裡去。”許驚濤甩開李銘的手坐在床邊取暖,李銘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鑽進被窩裡,也沒繼續睡,披了件羽絨服坐著。

從昨天找許驚鴻談事兒順便得知李銘離開劇組了,許驚濤就開始等李銘的電話,等到半夜都沒個動靜,不爽了一會兒,自己又給找了個藉口解釋,李銘來回路上他經紀人肯定是要接送的,總不能接了人就往他這送,就算做做樣子也要把樣子做像了不是,興許是李銘回到父母家看天色晚了才沒讓他去接呢。

可是他許二少啥時候這樣等過人,萬一他媽的天亮了還不聯繫他,那就真叫熱臉貼人家冷屁股,自作多情了。絕不能給這種事發生的機會!

“我坐公車回去就好了,還煩你親自來一趟。”許驚濤板個臉看他,李銘就是這點好,知道你哪裡不順就主動順哪兒,也不要你開口問,“不過既然來了,要不要就在這兒住兩天?明天週末李昕從學校回來了,一起吃個飯咱們再回去,好不?”許驚濤一個閒散人,生意都有人替他管,也不用回許宅盡孝,在哪住反正也無所謂,看著李銘那雙睡腫了的眼睛,也不想叫他來回折騰了,索性一次性先讓他睡足了。許驚濤捏著李銘的下巴左看右看,這麼雙大桃子眼,自己是怎麼從中艱難地發現美麗的,琢磨著琢磨著就不厚道地笑出來了,“你接著睡吧,我店裡還有點事去處理一下,晚上再過來。”“好,那等你吃晚飯。”李銘揉揉<B>①3&#56;看&#26360;網</B>要睡過去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