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6161、

作者:蜜三刀

6161、

許驚濤把李銘送回李家時,李爸李媽看著他們無事一般的樣子,心裡的焦急都寫了臉上。李銘喊“爸、媽”,李爸爸少有地生了氣不理睬他,而李媽媽雖然還是那般溫和,卻沉聲質問,“們之間有什麼調和不了的矛盾,一定要鬧到離婚這一步?婚姻對們來說,就是兒戲嗎?”李銘低聲下氣地扯李媽的衣袖,“媽,晚一點再說吧。”李媽媽打掉他的手,眼眶裡霎時就紅了,嗚咽著聲音,“們兩個,還記得結婚的時候是怎麼跟們保證的嗎?”

“爸,媽。”許驚濤對兩位老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子,“對不起,是沒遵守的承諾,承諾要一直對他好的,可沒做到。這種地下婚姻,對們來說壓力太大,不僅不能公開,還要想方設法地遮掩,們商量過覺得應該對各自以後的生負責,所以才決定和平分手。”李媽媽還想說什麼,卻被李爸爸攔下,“既然已經決定了,說什麼也晚了,們拿的主意,們自己能承擔就行,這件事不再提了。都進屋,小許也進屋,吃了晚飯再走。”

面對父母失望的背影,李銘久久挪不動步子,許驚濤拍拍他的背,“走吧,他們會接受的,不是對長輩最有辦法的麼?”“謝謝啊。”李銘輕聲說。許驚濤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笑著說,“謝什麼,能眼看著的娃的親爹被他奶奶掃地出門麼,傻兔子。”

許驚濤和李銘就這樣正式離婚了,比結婚時還要簡單。

離婚後許驚濤也不再擔任李銘的專職助理,小丘早已考過了職業經紀資格,升級成了經紀,自己也帶藝,不再做助理的工作,新提上來的特別助理沙沙,之前跟李銘也有一年了,雖然沒小丘那麼有經驗,不過好機靈,遇到什麼不知道的都會事先向小丘請教明白,這些還好,只是默契什麼的,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培養起來的,許驚濤給李銘做了三年貼身助理,李銘工作中的各種習慣他都爛熟於心,不需要李銘開口,他也知道錄音前準備金桔茶,外出拍戲時車裡常備一套乾淨的衣服,有時候他們的交流只要一個手勢或者眼神就夠了,和新助理培養出這樣的默契,不知又需要多久。

“二少,日程表。”李銘招呼過了順口的稱呼,才猛然想起來,那個已經不了。沙沙把打印好的日程表遞給李銘,玩笑地說,“還是二少最得銘哥心意。”李銘笑著搖搖頭,接過日程表,“喊慣了。”“對了銘哥,蘇姐剛才打電話來說她今天要帶alan去試鏡,晚上不能來接,讓送回去。”李銘點點頭,“小丫頭還會開車呢?那就麻煩了。”“哎?銘哥自己怎麼沒買車呢?”說到車,沙沙就順茬問了個她疑惑已久的問題,“看公司其他藝,就是新,一積下點錢也先把車買好,自己開車到哪裡來去都很方便啊。”李銘愣了愣,這個問題,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每天出門回家都有車接送,說實話也從來沒想到自己買車,“不會開啊。”李銘回答,簡單又順理成章。

可是自己私下裡再回過頭想想,是有必要抽時間去考個駕照了,自己有車確實方便很多,房子也可以看著買一套了,自己住或者留給李昕將來結婚。結婚時老爺子給的那套房子還沒動過,李銘想著許驚濤不肯收回去的話,就等孩子出世以後,過戶到孩子名下。

一下午都錄製新專輯的demo,錄音老師體型碩大,一身肥肉,才開春回暖了些,他就已經開始嫌熱,錄音室的冷氣開得太低,一進錄音室像進了冷庫般清涼。李銘錄音室裡待了半天,晚上出來時覺得有些頭疼,坐上沙沙的車,沙沙見李銘精神不好,便建議他後排睡一會兒,李銘問,“認識路嗎?”“認識,問過小丘了,而且車上有導航。”沙沙肯定地回答,李銘這才放心,加上實頭疼欲裂,很快就暈乎乎地睡了過去。等到了目的地,沙沙把他喊醒,他也還暈乎著,道了謝下車,直到走到電梯門口,才突然意識到,他被送到了哪裡。

小丘不知道這裡是許驚濤的公寓,少有的幾次需要他接送,每次送他都送到這裡,理所當然的一直以為這就是李銘的住處。李銘嘆了口氣,再出去門口,沙沙的車子早就開走了,被扔這個周圍都是高檔住宅區,都不太好打到出租車的地方,也只能怪自己一時腦筋糊塗。

雪亮的車燈迎著李銘的方向射過刺眼的光線,李銘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直到小車樓前停下,許驚濤從車裡出來,看到李銘,有些意外。“兔子?怎麼來了?”急匆匆地鎖好車,小跑幾步跑到他面前。“……”還沒等李銘回答,他便似乎心情很好地自說自話,“是來看的嗎?”李銘略笑了笑,也是無精打采的,跟許驚濤解釋了前因後果。許驚濤摸了摸李銘的額頭,“好像是有點燙了,先上來休息下吃顆藥吧,正好有事要跟說,是關於孩子的。”“孩子怎麼了?”“回家說。”許驚濤極其自然地伸手搭上李銘的肩膀,把他推進了電梯。電梯慢慢地向上爬升著,李銘看看手錶,已經十點三刻了,便隨口說了一句,“也這麼晚回啊。”“剛從店裡回來。”許驚濤認認真真地回答,末了,還似乎是特地補上一句,“可沒出去亂搞。”

回到家許驚濤給李銘量了體溫,又找出感冒藥,看著他吃了,從臥室裡抱出一床羊毛毯,“先別急著回家,就沙發上躺一會兒,看看情況,要是還不退燒也好直接送去醫院。”李銘點點頭,接過毯子蓋身上,也沒有躺下,只靠貴妃榻上,“剛才說,要跟說什麼事?”許驚濤一旁坐下,一邊削著一個蘋果,一邊說道,“今天代理公司打電話給,說代理孕母最近一次胎檢的結果出來,胚胎只存活了一個。”李銘眉頭微微跳了一下,脫口而出地問,“哪一個?”“不知道,”蘋果被仔細地分成小塊,戳上牙籤,許驚濤拿了一塊遞給李銘,“這個現還查不出來,想可能得等出生以後做親子鑑定才知道吧。”李銘拿著蘋果,小口吃著,心思卻明顯不,眼神放空著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兔子?”許驚濤仔細觀察著李銘的表情,雖然他對這兩個孩子的到來,不似自己這般期待,可聽到這個消息時,同樣也不是毫無觸動。是自己的骨肉呢,就算不是他想要,那血脈的牽連也是天生的。李銘停下咀嚼的動作,抿了抿嘴唇,“以前總覺得這個世上,雖然總是遇到低潮和困難,可為了活下去,生命力都是頑強的,直到看到陸珊的死,明明前一天下午們去看她的時候,她還能說能笑,根本想象不到半夜裡就去了,當時聽到消息的時候,第一次覺得,原來是這麼脆弱的,一個小小的意外,生命就可能到此為止了。”“是啊,活下去千辛萬苦,死只是一瞬間的事,就算有多不情願,都由不得自己選擇。”許驚濤附和著,嘆了一口氣,向後仰沙發靠背上,望著天花板,有些感慨,“還以為只要移植成功了,後面就沒有什麼意外要給兩個小傢伙當爹了,現突然兩個變成了一個,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驚濤。”“嗯?”許驚濤轉過頭,看到李銘也正看著他的眼睛,眼神裡甚至有一點懇求的意味,“如果活下來的這個孩子,能夠順順利利的出生,就別做親子鑑定了,好嗎?”

不做親子鑑定,不要去確定究竟是誰的孩子,兩個就都各自擁有著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作為父親的概率。

許驚濤彎起眼睛,嘴角也噙著情不自禁的笑,他是捨不得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嗎?還是捨不得這個孩子?不,都不是。他已經不再是許家的,不再被一紙婚約綁縛,他是自由的了,未來的生裡,他可以去結婚,可以擁有很多孩子,許驚濤更願意相信,如今他捨不得的,不是一個孕母腹中尚未成型的胚胎,而是他倆如今唯一共同的牽絆,那不是他或他的孩子,那是“他們”的孩子。

“想要小兔子。”許驚濤笑著說,“雖然一心想要小兔子,可是,如果是小熊,想也不會捨得把它丟出去不要。不管這個孩子是的還是的,都把它當作小兔子了,希望它像一樣,又乖又孝順,可不要像,不學無術的,還整天惹老爸生氣。”許驚濤自嫌棄的滑稽表情,讓李銘沉重的心情得到一些寬慰,看著他那張熟悉的笑臉,回應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