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婚姻 88、

作者:蜜三刀

88、

作者有話要說:

春節期間也還是一樣更文,希望可以基本保持兩天一更。很開心有人看,作者是個人來瘋>///<。。也沒什麼原創的經驗,有謬誤的地方希望請看文的gn們多指點。<hr size=1 />  許驚濤跟他家老爺子隨口扯的淡,直接加速了兩人婚事的進程,許老爺子認為瓜熟蒂落,許驚鴻則以為李銘不是隨便的性格,他老弟既然得了手就有義務對人負責到底。許驚濤跟李銘在天台上呼呼大睡的工夫,不知道他們的將來已經在數十里外許家的餐桌上敲定了。

對此決議,許驚濤難得的沒有表示異議,最驚訝的人不是許家父母,反而是李銘。許驚濤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不管是背後讓人在公司給他穿小鞋,還是見了面時對他動手動腳,無不都是踩在他最敏感的點上,分明是想早日甩脫他的。雖然意外,但李銘也沒有深究這其中的緣由,因為當務之急他還有另一件事,不得不請許驚濤陪他一起去辦。

見家長,李銘的家長。

李銘的父母,是這個城市中最常見的那種樸素老實的平民百姓,知識分子,有一份勉強養家的最普通的工作,含辛茹苦拉扯大兩個兒子。

李銘挽著許驚濤的手,站在父母面前時,父母震驚的眼神他想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

“可是,你們都是男人。”驚愕之下,李父依然保持著耐心溫和的語調,“兩個男人怎麼結婚呢?”

“結婚……也只是一張證而已。”李銘心虛地放低了聲音。“可以去國外領。”突然□來的許驚濤的聲音,打破了原本膠著的對話,李銘扭過頭,看到他笑得彎成了弧形的眼睛,然後他一把摟住李銘的肩膀,很正經的說,“最重要的是,我們真心相愛。”

李銘覺得,要不是他許驚濤瘋了,就得是自己瘋了,或者再糟糕一點,把爸媽弄瘋了。

好在李爸李媽雖然看起來一時難以適應,但至少還是冷靜的,和權錢交易比起來,異於常人的性取向,理所應當會容易被接受些。

李爸李媽似乎是因為從來沒考慮過會經歷這樣的情況,一時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客客氣氣的接待了許驚濤這個兒子所謂的男朋友,只是氣氛始終尷尬至極。李家三口各懷心事,只有許驚濤一個人沒心沒肺的只管吃喝說笑。

終於,在李銘準備送許驚濤出門離開時,李爸嚴肅又有些彆扭的喊住了兩人,然後用去幫李媽洗碗的理由支開李銘。許驚濤點點頭,示意他儘可放心,李銘雖然心裡七上八下,眼下也只有依父親的意思去做。

支走李銘,李爸仍仔細打量著許驚濤,半天,才開口道,“李銘從來沒有帶過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給我們看,我相信他一定是認真的。”許驚濤笑眯眯地,不知哪裡來的那許多好心情,“您是不相信我了?”“李銘他是個固執孩子……”“如果我讓您看到我的誠意,是不是您二老就不再反對了。”許驚濤搶白一句,打亂了李爸的思路,迷迷糊糊的認同,卻又猜不出他要怎麼證明。“明天吧,我想請您二老同我父母見一見,吃個飯順便聊聊關於婚禮的事,如果您時間不衝突的話,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們。”

李爸有些被準兒婿的強勢鎮迫。

許驚濤擅自的決定完這件事,才通知了其他該通知的人,許老爺子對許驚濤居然主動促成這樁婚事的行為深感意外,許夫人聽完以後非常高興,迫不及待地命令大兒子替弟弟打點好剩下的一切事宜。

許家對這次家庭的見面十分重視,酒店是李家父母從未踏足過的高檔,許夫人還授意許驚鴻給包括不能到場的李昕在內的李家人都備下了十足豐厚的見面禮。

過程算是親切友好。李爸李媽向來性情平和恪守禮儀,在與兩個孩子的相處上也平等開明,從不粗□涉他們的選擇和決定,昨天許驚濤走後,他們也和李銘認真的談過,除了性別問題,門第觀念也讓父母不無憂慮,但李銘一口咬定了他們是正常交往,繼而產生感情,和彼此的身份地位沒有關係,也不會因此成為隔閡。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這種情況下,許家人的態度就是最大的誠意。他們對李銘讚不絕口,絲毫不因為他是男人而有所芥蒂,雖然在李爸李媽的認知上這顯然有悖常理,但他們也承認天性開明的家長倒也不能說沒有。

整個晚宴上李銘都難以面對父母,他不是善於說謊的人,唯有低著頭安靜的吃著自己的東西,怕被父母看出他愧疚的神色。

“嚐嚐海參,很補人的。”伴著突然飛到他碗裡的海參段,耳邊響起許驚濤的聲音,從未如此溫柔,讓李銘微微愣了神。許驚濤輕輕敲敲他的碗邊,“快吃。”李銘才如夢初醒般,把海參送進嘴裡,“味道怎麼樣,喜歡嗎?”“嗯。”李銘點點頭。“那回頭我每天在這訂一份做好給你送去,你最近壓力太大,得好好補補。”

甜蜜的寵溺不聲不響地落在兩家父母的眼裡,這樣美滿的一對兒,似乎再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

李家鬆口的檔兒,許夫人一鼓作氣把婚禮的事兒也提了。當下國內還沒有同性婚姻的法律環境,大部分情侶選擇了放棄司法認證,由親友見證事實婚姻即可,李銘和許驚濤的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公開婚事,所以儀式便在許宅舉行,出席的只有雙方最親近的親友。之後李銘可以以許夫人乾兒子的身份出入許家,許家也會以贈與方式將一處原本留給許驚濤的房產劃到李銘的名下。

許家的意思,是儘早給他們完婚,一是給李家父母一個交待,表示他們家對李銘的重視,二個也是以免夜長夢多,有一個懂事的媳婦在身邊,也能時時規勸約束許驚濤的性子。

李爸和身邊的李媽對視一眼,然後說,“聽孩子們的吧。”

一桌人的目光自然而然都落在李銘身上,李銘略有些拘束地笑了笑,用商量的口吻問許驚濤,“婚禮能等我弟弟回來再辦麼?”許驚濤又給他夾了菜,隨口回答,“當然可以,聽你安排。”

許夫人熱情地悄悄拉著李媽笑著對兩個人指指點點,眉目間全都是做母親的心照不宣。李銘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忙著吃碗裡那些好像永遠吃不完的菜。

晚飯結束後,許驚濤和李銘一道將他的父母送回家,看著父母進了院子,李銘折回來打開副駕駛的門又鑽進車裡,許驚濤正忙著點燃一根香菸,猛嘬了兩口,煙霧中一瞬間他的眼睛眯成了線。“今天謝謝你了。”躊躇片刻李銘說,感激的語氣是實心實意的。許驚濤咧著嘴,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白煙,“謝不謝的就不必了,我賣你人情,你記得還就行。”

李銘點點頭,他摸清了許驚濤的脾氣,即便是他自己心裡明白公平交易各取所需,也不肯承認他在李銘的計劃裡得利,知道這點,李銘對許驚濤的救世主姿態也就不太在意了,仍是感激他願意配合所做的一切。

院門口的昏黃燈光斜射進沒開燈的車裡,打在李銘的側臉,發出瓷白的反光,許驚濤胳膊搭在車窗上,一口一口吸著,菸頭的紅光忽明忽滅。

忽然他伸出手,從李銘反光的額角撫過,流連在光滑的腮邊,指腹下觸感極好,柔軟而微涼。李銘的反應不怎麼激烈,至少沒有立即躲開,只是靜靜的帶著些緊張的望著他,所以許驚濤的手滑到他的耳後,把他的腦袋拉向自己,同時傾身準確地找到他的唇,不客氣地吻了上去。

濃重地煙味刺激了李銘的鼻腔,他有些無奈地想要用嘴巴代替鼻子呼吸,才一張口,就給了許驚濤長驅直入的機會。他的舌頭靈活,熟練地在李銘口腔中攪動,拉扯著對方的舌尖,磨蹭著敏感的舌底,結束的時候,還故意從那排兔牙上刷過。

正如許驚濤猜測的那樣,李銘沒有做出太明顯的抗拒,不像以前只要他一靠近,出於本能的李銘就好像突然變成了一隻受驚的兔子。即使再違背本性的行為,總是反覆去刺激,終有習慣成自然的時候。許驚濤不知道李銘的順從,是已經養成的習慣,還是心理的細微轉變。這並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只是對這個人的內心,他不免有些好奇。

李銘沒有羞怯,也還算鎮定,沉默的用手背擦拭著唇邊因親吻而殘留的水漬。許驚濤的手始終沒有從他的脖子後離開,溫差讓手掌的熱度更加明顯。

“呆兔子,真的要跟我結婚嗎?嫁給一個男人,而且沒有愛情,”許驚濤握了握李銘的後頸,“我給過你很多結束的機會,我不懂為什麼你這麼義無反顧。”許驚濤的問題太複雜,李銘一時竟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半晌,才淡淡地說,“可能,這就是我的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