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54第五十四回
54第五十四回
“娘子,你隨我一起回去罷神武無極。”良久,兩人分開後,沈天福捧住李秀兒的臉含笑柔聲說道。李秀兒含羞點了點頭,沈天福將她再次擁進懷中,輕輕撫過她的髮絲低聲附在她耳邊道,“待回去後,我要好生陪你,將從前欠你的那些都補償於你。”
“嗯。”李秀兒再次點了點頭,只覺得此刻心中俱是滿足與歡喜。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沈天福便服侍李秀兒穿衣穿鞋,最後要幫她梳頭卻怎麼也梳不好。李秀兒見狀不由得笑出了聲道,“官人,你幾時替人輸過頭,還是讓奴自己來罷。”話畢,從沈天福手中拿過梳子,自己梳了個同心髻。本欲再施些脂粉,手邊卻沒有,只好做罷。沈天福便說,“待回去後,將身子養好了再打扮不遲。”又打趣道,“娘子打扮不也是讓我看得麼,我覺得你這素顏的樣子更顯肌膚通透,細膩,似是吹彈得破,好生清麗,讓人看了邁不開步兒。”
“奴真有官人說得這麼好?可不是拿蜜話兒來哄奴麼?”李秀兒轉臉看著沈天福嗔道,心中卻在想,雖則官人是女子,但自己打扮可不是讓她看得麼,她若是喜歡那便是好。
沈天福肯定道,“娘子這素顏的樣子我委實喜歡。”說完後,便將手伸過去,李秀兒微微一笑會意過來,將自己的手放到她掌心。沈天福將她拉起來,順手攬住她的腰道,“娘子,我每這就去向岳丈辭行,就說我每和好如初了。”
李秀兒點頭溫順的任由沈天福攬住自己往門外走去。到了外面茶鋪中,但見永安和慶兒正在吃茶,李老漢在旁邊為他兩個續水。見到沈天福攬住李秀兒的腰出來後,李老漢先是一驚後又是一喜。永安和慶兒兩個則是忙將茶碗放下站了起來,三兩步趕過來給沈天福和李秀兒磕頭,嘴中道,“小的每恭喜爹和娘和好如初。”
沈天福走過去,各輕踢兩人一腳正色道,“你每兩個奴才倒自在,竟敢讓我岳丈替你每泡茶續水,敢是真把自己當吃茶的客人來了不是?”
聽沈天福這麼一說,永安和慶兒忙趴在地上又向沈天福磕頭道,“小的每不敢都市修行記。”兩人又趕忙跪行到李秀兒跟前磕頭道,“煩請娘為小的每說上一句好話兒罷。”
李秀兒向來心軟,看不得兩個奴才跪在地上的可憐樣兒,便對沈天福說,“他兩個也不是故意目無尊長的,再說我爹爹也是把他每當來吃茶的客人待,並沒將他每當奴才看。況又不在宅中,便饒恕他兩個罷。”
沈天福聞言便將手指著永安和慶兒道,“今日是有你每娘為你兩個說話,我便饒了你每,若不是看你孃的面兒,定要一人抽上幾鞭子。你每兩個聽清楚了,但凡跟我出門兒,到哪裡也要有個奴才樣兒,才將我只是叫你每在外面等我,何曾叫你每吃茶來,真是忒不懂規矩。今日的鞭子暫且記下,以後若再不長記性兒,便一起算賬。”
永安和慶兒聽了這話趕忙又轉過頭來向沈天福磕頭不止,口中只說再不敢了,沈天福方讓他每起來了。起來後兩人隨即伺立一邊兒,低眉垂首,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兒。因兩人都明白,家主要是惱了,那手中的拳頭和鞭子可不認人兒。頭裡小廝杞兒做事沒順了爹的眼,好一頓鞭子打得他殺豬般的叫喚,回來養著傷還得如往日般幹活,不敢耽擱。
這裡李老漢見沈天福呵斥兩個小廝,便將手中水壺放下,走到沈天福身邊兒說,“女婿,他兩個來這裡我便慣將他每當作吃茶的客人了,是老夫招呼他每吃茶,他每才坐下的。說起來,還是老夫起的這個頭,倒怪不得他兩個。”
沈天福向李老漢還了一禮道,“岳丈說得是,但這些奴才不隨時拘管著,到底不是好事,怕哪一日由著性子來反爬到主人家頭上撒野就不好了。”
話畢,便轉身對永安和慶兒道,“永安你出去僱一頂好轎子來,抬你娘回去。慶兒,你出去備馬來,一會兒我每便回宅子中去。”
永安和慶兒應了,忙不迭的去了。看兩人都出去了,沈天福方又躬身對李老漢施禮道,“岳丈,你將那封休書並秀兒的那包袱拿出來,我每這便要家去了。此番,我和秀兒之間有些誤會才會鬧到如此,如今我與她心結已解,從今往後我會對她好,再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好,好,你二人正該如此。少年夫妻免不了有吵鬧鬥嘴之時,老夫望你帶我秀兒回去後,好好待她,百年好合,兒孫滿堂,若是能得如此,我即便此時去了也會含笑九泉。”李老漢笑道,到最後渾濁的眼裡竟然溼潤了。
李秀兒見狀便走過去向著李老漢深深的福了一福道,“爹爹,都怪秀兒不好,想來爹爹已是風燭殘年,孩兒不能在跟前盡些兒孝道,恁大年紀已嫁為人婦,仍是令爹爹不得安生,孩兒心中惶恐。”
李老漢將李秀兒扶起來道,“我只你這一女,你不來我這裡卻能去哪裡,爹爹但凡活著一日,只要你和你官人恩愛有加,安穩度日,爹爹心中便歡喜不已。如今你與女婿那誤會都解開了,往後的日子,想必孩兒定會越過越好,爹爹心中便安心了。”
話畢,李老漢便讓沈天福和秀兒在外等一會兒,自己進裡邊兒屋裡將秀兒包衣服首飾的包袱拿了出來,那一封休書也捏在手中拿了來,落後又將那裝有二百兩銀子的小木箱拿了出來放到沈天跟前的桌上。
沈天福先是接過休書撕得粉碎,後又將那裝有二百兩銀子的小箱子往李老漢跟前一推道,“岳丈,這些銀子權當作此番帶累你擔驚受怕的補償,秀兒也不在你跟前伺候你。你把這銀子去,再續一房渾家,替你洗衣做飯,噓寒問暖可不是好?若有人在你跟前伺候,我和娘子便也能安心了。”
李老漢自李秀兒出嫁後,也委實有些淒涼,因自己女兒出嫁,將歷年攢下的少許積蓄都做了陪嫁,哪有銀錢去娶一房繼室。秀兒的親孃在她七八時病逝了,這幾年來他只將心思放在養育自家孩兒身上,將秀兒嫁出去後方才覺著孤單起來,有了續絃的意思。
雖則有這心思,但他也不想拿這許多銀子,二百兩銀子委實不是小數目。於是幾番推辭之後,李老漢留下了一百兩銀子,後來經張媒婆說和,娶了死了丈夫帶了一個七八歲孩子的寡婦名喚藍氏的做繼室,此是後話不提。
卻說不一時永安僱了轎子來,沈天福扶著李秀兒上了轎子,將那剩下的一百兩銀子教李秀兒收了,令慶兒拿了包袱,主僕三人迤邐往西通御坊的宅子中來。到得門首時,裡面門房永富,小廝慶兒,永峰,永新都迎了出來,與沈天福磕了頭。沈天福翻身下馬,走到轎前,令轎伕壓轎,伸出手去,李秀兒搭在她手上,出了轎,兩人攜手往宅子中去。後面跟隨的那拿包袱銀子的小廝慶兒,永新將東西送到二門邊,裡面李秀兒房中的丫頭小蟬和小蝶接了來拿進去。
聽說沈天福和李秀兒回來了,蘭香忙從西廂房中出來,帶著丫頭每趕上去接著兩人往沈氏房中去。原來此時沈氏房中正在擺晌午飯,二門邊的丫頭早將沈天福和李秀兒相攜回來的事告訴了沈氏。
早辰沈天福出去後,沈氏房中的丫頭梅五兒便跑來問出了甚事,小蟬忙向梅五兒備細說了。梅五兒又忙跑過去向沈氏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沈氏聽後倒嚇了一跳。將小蟬重新叫進房中問了一遍,到底李秀兒怎的了。小嬋知道的也只是大娘李秀兒上吊了,她爹爹親自尋上門來討說法,至於到底李秀兒歿了沒有她也弄不清楚。
沈氏聽完後,將小蟬好一頓罵,又叫梅五兒去二門邊傳話,叫外頭的管家永安進來問話。誰想去得慢了些,永安與知些內情的小廝慶兒都隨沈天福,李老漢一起出去了。送出去的小廝進來回話道,只知道他每一行人往大娘的爹爹李老漢的茶鋪中去了,旁的都不知道了。
整整一早辰至到午時將過沈天福回來時為止,沈氏便在房中如熱鍋上的螞蟻般走來走去,心中委實焦慮不已。在她心中實在沒想到李秀兒離了宅出去竟是當夜便尋短見了。平日看她全是柔柔弱弱的一副好脾氣,沒想到內裡竟是如此剛烈。若是她就這般歿了,可不是自己的罪過麼。平日吃齋唸佛積攢的功德都抵不了這一條人命。
又想到這李秀兒尋短見也是為了自家孩兒,難不成她對自己的那自小當作男兒養的小猴兒崽子動了真情,自己為了她好竟是錯了麼?思來想去,她雖覺著秀兒尋短見自己脫不了干係,但又覺得自己為了兩人以後好,這快刀斬亂麻的做法並不錯。
聽丫頭說自家孩兒和秀兒相攜回宅子中來了,沈氏心中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雙手合十望天一拜,嘴中唸了一句佛號,心道,總算這李秀兒沒有事了,否則自己後半世可怎生抵償這罪業。後又想,自己和孩兒已商定好的休她回家,為何自家孩兒又去將她接回了,這一來一去的豈不是白綢繆了一番了麼,倒鬧的宅子中上下人等不得安寧。這麼一想起來,未免心中有些不喜。
於是沈氏便走到正房廳中主位上斂容而坐,她倒要聽聽這到底是甚麼回事。
沈天福和蘭香一左一右的擁著李秀兒進沈氏正房廳中來。見到李秀兒沒有事後,蘭香自是喜之不盡,又看到李秀兒看向沈天福眼中的那一抹柔情和依戀,便知道李秀兒如同自己一般愛上了做男兒樣打扮的眼前的女子。
蘭香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小冤家真是好福氣呀,能得到這樣一位品性賢淑,容貌清麗的女子的至真至誠的愛慕之情。雖心中有些兒酸,但很快便被沈天福看向自己的眼中的那感激之情沖淡了去。如若讓自己一人佔據著悲傷的她,蘭香絕不願意。她喜歡看見自己的小冤家歡歡喜喜的,即使她不是僅僅屬於自己一人。
進到正房廳中後,沈天福向沈氏磕了頭,蘭香和李秀兒則向沈氏道了萬福。沈氏淡淡道,“起來罷。”
頓了頓,沈氏便問沈天福,“孩兒,昨日才教你與秀兒休書,將她送回孃家,如何今日便接回來了?”
沈天福直起身來答,“回孃的話,今兒早辰岳丈來尋我,說娘子尋短見了。我心中傷心得了不的,便趕忙去瞧她。天可憐見,她總算沒有出大事。落後,我與娘子說了許多心裡話,方知道我每之間是誤會,娘子她情願與我白頭到老。況我對娘子亦是用情匪淺,故此我將她接了回來。孩兒也同娘子一般想法,要與她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沈氏聞言拿眼看著沈天福良久不語,自己孩兒才將說得那番話,好似是話裡有話,況她又說得如此鏗鏘有力讓人無法去質疑一句兩句。驀地,沈氏忽然發現自家孩兒好似是變了些,從前她和自己說話時,多少總有些謹慎與恭敬。如今那恭敬還在,但那一份兒謹慎卻是不見蹤影了。好似她的背脊裡多了根兒竹竿似的,站得很直,很挺,雖是閒閒的站在那裡,但通身上下竟然多出了些讓周圍人低眉垂首的氣勢來。
這是……沈氏忽覺得自己的心抖了一抖,有多少年沒有再瞧見這一份兒閒閒的讓周圍人不敢抬頭的氣勢了。
“回來了就好,秀兒,你既是打定主意要與我孩兒白頭到老,那前番我每母子對你的不周之處還請不要放在心上。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沈氏說出了一句讓她自己和廳中所有人頗有些吃驚的話。
在周圍人眼中,方才沈氏陰晴不定的看著沈天福時,房內一片靜寂,但所有人心都提了起來。擔心她不會這麼容易就接受李秀兒回來,也怕她會倚老賣老,挾持自家孩兒再將李秀兒送回去。
可是,才將那句話?沈天福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有些錯愕的微微張開了口。蘭香也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抬頭看了一眼沈氏,只見她面上似是有些恍惚,不知道心思遊移在何處去了。李秀兒更是覺著自己聽得清清楚楚,才將與官人攜手進來,又聽得官人說了那番鏗鏘有力的話後,雖則她的心中有了底兒,但還是有些忐忑,擔心婆婆不會這麼容易收回成見,可剛才?
李秀兒趕忙上前一步深深的再次向沈氏福了一福道,“奴家多謝婆婆認我這媳婦,奴定會做好份內的一切事情,絕不讓婆婆和官人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imour”親的地雷一顆,嫩破費了。
感謝“不器”親的一顆地雷,嫩破費了。
親們要繼續撒花喲,為嘛那麼多花了感冒還沒好哩?難道是還不夠?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