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衛生兵 27第二十六章
27第二十六章
1996年3月18日,下午一點。
新兵匯演結束後集體的聚餐已經結束,回到營房收拾東西準備下連隊的新兵,等待在營房內,徐濤身邊擺放著綁好的揹包和來時帶來的兩個提包。
此時的徐濤心底一片輕鬆,跟鄒向謙說完後等了一個星期沒有消息,本以為沒戲的徐濤壓下心底的失望與沮喪不斷的做著心裡建設,但沒想到昨天鄒向謙找到自己說已經說好了,去地炮旅衛生隊,徐濤心底一陣高興,徐濤現在可以肯定當初姐夫找的人一定是鄒向謙了,能夠又一次回到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徐濤心底的喜悅怎麼也無法掩飾,謝了又謝的徐濤在外轉了一圈,才勉強壓下喜悅回到營房。
或許是心情好了,匯演的時候,徐濤覺得一切都順的不行,雖然依然不是新兵標兵,但徐濤的成績卻第一次上升到了中上,這讓徐濤臉上的笑燦爛的晃眼,不再是吊車尾,不再是拖後腿,通報成績的那一刻,徐濤覺得好像連天空都藍的耀眼。
開完會的陸海走回營房看到坐在屋內等待的新兵,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大家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大聲的回答讓陸海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一個又一個的走過新兵面前,每一個新兵陸海都說出了祝福,當陸海走到徐濤面前的時候,陸海伸手整理了一下徐濤的衣領,“徐濤啊,你是我見過最有韌性的士兵,班長希望在今後的軍旅生涯中,你的這種堅韌不要丟失,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要一步步的穩穩往前走,不要回頭不要後悔,只要選擇了,那怕拼盡全力也要往上衝。”
徐濤微微抬頭看向陸海,臉上露出一絲笑,“班長我會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不會讓自己失望。”
陸海笑了拍了拍徐濤的肩膀,接著往下走,當康明慶走回營房的時候看到陸海站在最後一名新兵面前交代著,康明慶笑了一下,“老陸,走了,各團接人的車到了。”
陸海答應一聲,站直身體看向新兵,啪的一聲立正敬了一個軍禮,“戰友們,再見了!”
全體新兵敬禮一個接著一個走出營房,當徐濤走到陸海身邊的時候,“班長,謝謝!”
陸海笑著推了徐濤一把,徐濤提著行李揹著揹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營房跟著大家來到操場,陸海站在空無一人的人營房內,露出一絲笑,這是他最後一年帶新兵了,今年年底陸海就要退伍,五年軍旅生涯留給陸海的除了一身過硬的本領還有一顆堅強的心,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分分合合才是軍隊最大的特色。
靜靜的站在操場上,徐濤等待著,等待著喊到自己的名字,一個小時後,總算輪到了徐濤他們所在的方隊,一個又一個人名被叫走,當徐濤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眼神閃過一絲輕鬆,提著行李快速的走出人群,直接來到了連長張啟面前。
張啟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徐濤,微微點點頭,“徐濤,去左邊,地炮旅衛生隊的車在那裡等著,直接跟車回去就行,好好幹,別給咱5營3連丟臉。”
徐濤放下手裡的行李,敬了個軍禮,放下手臂的徐濤認真的看向張啟,“連長,我一定不會給三連丟臉的,你看我的表現。”
張啟第一次在徐濤面前露出一絲笑,回了一個軍禮,“去吧。”徐濤又敬了一個軍禮,才提著地上的行李快速的往左邊走去,當來到車場看到停靠在一邊的軍綠色救護車時,徐濤臉上露出了笑容,快步走到救護車邊,敲了敲車窗。
司機拉開車窗,徐濤笑了笑,“班長,我是分到衛生隊的新兵徐濤。”
司機呵呵的笑了,衝著徐濤比劃一下,徐濤走救護車車門邊,司機從裡面把車門打開,伸手接過徐濤手裡的行李,“我是衛生隊的司機張新軍,隊長早上說咱衛生隊分來一個新戰士讓我來接,原來是你啊。”
徐濤把行李放在座位上抬頭看向張新軍,“謝謝班長。”張新軍笑著擺擺手,“你沒有要告別的戰友了吧,咱們衛生隊就分來你一個,要是沒有咱們就要走了。”
徐濤搖搖頭,“沒有了班長。”張新軍點點頭,走到駕駛室發動車,“你怎麼分到衛生隊了,可很少有人願意去咱那裡啊。”
徐濤笑了笑,“我沒問,可能是我長的小吧。”張新軍從後車鏡看了一眼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的徐濤呵呵的笑了,“差不多,正好咱衛生隊現在缺人缺的厲害,我一個司機晚上都跟著去值夜班了,總算來新人了,還以為能多分點,沒想到竟然只有你一個。”
徐濤笑了一下,救護車駛離訓練營停車場,徐濤回頭看了一眼訓練營,心底默默的說了一句“再見”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張新軍的徐濤,眼神閃過一絲懷念,對於張新軍徐濤不陌生,衛生隊三年的老兵,原本年底會退伍,但司機沒分來,多留了一年,話多事多喜歡偷懶,但人不壞,徐濤對張新軍印象最深的就是分到衛生隊頭一年,張新軍喜歡讓徐濤幫著洗衣服,只要徐濤端著臉盆去洗手房,張新軍肯定會把自己穿髒的常服堆在徐濤臉盆裡,再次看見張新軍,徐濤沒有了當初那絲不喜,多了些淡淡的親切。
當衛生車駛離訓練範圍,迎面駛來一輛重型吉普車,吉普車前有著一群帶著鋼盔扛著槍使勁衝刺的戰士,徐濤有些發愣的看著奔跑的戰士與坐在吉普車車棚頂上拿著大喇叭的男人,一個個臉上畫著五彩線,完全看不清五官,張新軍看到發愣的徐濤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小子,知道對面來的是誰嗎?”
徐濤搖搖頭,帶著絲絲好奇看向張新軍,“王牌軍,又叫土匪營,上面坐著的那個就是土匪營的匪王。”張新軍帶著笑的解釋沒有讓徐濤明白反而更加的糊塗,徐濤從來不知道所在的部隊有這樣一隻隊伍,徐濤笑了一下,沒有繼續發問,只是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與吉普車。
兩車近了快要交匯的時候,徐濤仔細看了一眼車棚頂上的男人,除了不大的眼睛中閃爍著與之大嗓門毫不相符的的冷淡外,依然是模糊的五官,交匯後的兩車,徐濤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棚頂上的男人,顛簸的道路下,穩穩的身影讓徐濤露出一絲敬佩。
兩個小時的路程,徐濤就一直聽著張新軍說著衛生隊的事情,間或附和著,直到快五點車才駛進地炮旅衛生隊大院,徐濤提著行李下車,當又一次站在這個熟悉到閉上眼都不會走錯的院子時,徐濤的心底有些激動,想了五年,唸了五年的地方,呼吸間好像還能聞到那絲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徐濤,走吧,隊長估計等著哪,趕緊找隊長報道,然後安排寢室。”張新軍下車看到站在車邊提著行李打量的徐濤笑著招呼著,徐濤答應一聲跟在張新軍身後走向左側的一溜長長的平房,走進大門,一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眼前,徐濤跟在張新軍身後,心底默唸著,左轉,右轉,過一道大門,到了,當站在隊長辦公室的黃木門前,徐濤心底微微笑了一下。
敲門,報告,裡面傳來了進來的喊聲,徐濤跟在張新軍身後走進隊長室,看到坐在辦公桌後面胖胖的隊長金勝利,徐濤眼神有著一絲激動,徐濤放下行李,啪的一聲敬了個軍禮,“報告隊長,新兵徐濤向您報道。”
金勝利笑呵呵的站起身走到徐濤身邊,“小徐啊,怎麼樣,一路上還好吧。”
徐濤笑著點點頭,“好。”金勝利一打眼就看出徐濤是個老實人,簡單的問了幾句,看向張新軍,“小張,帶著徐濤去你們寢室吧。”張新軍笑著答應,徐濤又敬了一個軍禮,放下手臂,提著行李跟著張新軍離開了隊長辦公室。
看著離開的徐濤,金勝利搖頭笑了一下,重新坐回座位,撥通了鄒向謙的電話,而跟著張新軍身後的徐濤則默唸著直走,左轉,左轉,第一個寢室,志願兵的,第二個寢室,自己的,房門被打開,徐濤看見兩張上下鋪,除了一張下鋪鋪著行李,其餘的三張全部是空著的。
張新軍回頭看向徐濤,笑著指了指空著的下鋪,“你睡那張鋪,自己收拾,我去幫你領飯盒,快開飯了,要是沒收拾完吃完飯接著收拾。”
徐濤放下行李看向張新軍,“謝謝班長。”張新軍擺擺手轉身出了寢室,站在寢室內的徐濤深深吸了一口氣,咧著嘴輕笑起來,真好,又回到了軍營,真好,又回到了衛生隊。
作者有話要說:
2012年8月,下午5點,s市火車站。
站在站臺上等待了近半個小時的徐濤有些著急的不斷的往火車來的方向抻脖看著,蒙戰看了一眼徐濤人已經過了黃線,在往前就要掉下去,上前把光顧著往前看的徐濤拉了回來,“別急,時間還沒到。”
徐濤回頭衝著蒙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就是著急,都兩年多沒看見姐和孩子了,你說小卓會不會不記得咱倆了。”
蒙戰搖搖頭,“不會,小卓聰明著哪。”
雖然知道蒙戰說的是事實,但徐濤還是有些擔心,兩年多沒看見小卓了,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還記得自己和蒙戰,想到小卓,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徐燕,對於徐燕,徐濤有著抱歉也有著感激,畢竟小卓姓徐。
火車直到五點二十才緩緩駛進車站,當火車咣噹一聲停穩在站臺前時,徐濤使勁抻脖看著六號車廂的門口,一個又一個,當一個個子高高大大臉龐黝黑的半大小夥子跳下車,回身又包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時,徐濤驚喜的喊了起來,“小瑞、小卓。”
聽到喊聲的王瑞抱著弟弟徐卓回頭看向喊聲,哈哈的蹦了起來,抱著孩子就往徐濤身邊跑著,“舅舅,小舅。”邊跑邊喊的王瑞也沒管身後傳來徐燕的喊聲,與迎面衝來的徐濤撞到了一起,徐濤一把抱住兩個孩子,笑的眼睛都沒了。
護著徐濤走到王瑞身邊的蒙戰搖搖頭接過王瑞手裡的徐卓,“兒子,記不記得我是誰。”
徐卓有些羞澀的點點頭,“爸爸。”蒙戰柔和的面孔越發的溫柔,“好兒子。”說完抬頭看向徐燕、王貴柱,“姐、姐夫。”
徐燕笑著墊腳伸手摸了摸蒙戰的額頭,“小戰,身體好點了嗎?”
蒙戰點點頭,“沒事了,就是前段時間訓練累到了,別擔心。”徐燕笑著點點頭,轉頭看向抱著自己大兒子笑的開懷的徐濤,“小濤沒惹麻煩吧。”
蒙戰露出一絲笑,“沒有,小濤很好。”徐燕笑著搖搖頭,走到徐濤身邊,“別哈哈了,回家吧。”
徐濤笑著抱了一下徐燕,看向王貴柱,“姐夫,累了吧。”王貴柱呵呵的憨笑著搖搖頭“沒有,你不是找人買臥鋪了嗎,我們睡了一宿就到了。”
蒙戰抱著徐卓走到徐濤身邊,“小濤,先回家吧。”徐濤笑著點點頭,看向徐卓,“兒子?”
“小爸爸。”徐濤哎的傻呵呵的笑了起來,蒙戰抱著徐卓拉著徐濤招呼著徐燕一家往門口走去。
回到家,蒙戰把人安排好後,走進廚房煎炒烹炸,快速的弄出八個菜,當徐燕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時,暗自點點頭,看了一眼穩坐在桌邊等著吃飯的徐濤,眼神閃過一絲無奈,小濤越來越懶了,被蒙戰慣的不像快四十的人倒像十幾歲的孩子。
從徐燕帶著家人來到部隊看望徐濤蒙戰後,徐濤把手裡所有的事情全部放下,陪著四個人東走西看的四處溜達,十天的假期轉眼即逝,當又一次站在s市火車站時,徐濤看著小小的徐卓,對徐燕的感激溢滿心間。
因為自己的選擇,徐燕反對過,彼此之間僵持過,當終於接受的時候,徐燕選擇了給自己和蒙戰留下一個養老送終的後代,七歲的徐卓就是徐燕三十多歲的時候,為了留給倆人所生下的孩子,從會說話,徐卓叫自己和蒙戰從來都是爸爸,雖然有過愧疚,但不得不承認,骨子裡的那種傳統的思想還是讓徐濤厚著臉皮接受了徐燕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