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一晌貪歡>52影衛初心

一晌貪歡 52影衛初心

作者:旻珉

52影衛初心

看著和裕挺胸抬頭驕傲的對自己說能替自己辦事了額,飛鸞突然有點怪異的感覺,每個人都有被承認的需要,和裕已經十三歲,對於這個世界的男孩子來說,不小了。

飛鸞收起想要摸摸小孩腦袋的衝動道:“你很厲害,做的很周全,這些吃的我不愛,你自己收著吃吧。”

和裕咬咬嘴唇看了看飛鸞,分析主子目前心情不算太差,便道:“主子,什麼時候能救允哥哥出來?”

飛鸞看著他道:“我一定會救他出來的。”

和裕偏著頭,想了一下好奇又認真的問道:“主子喜歡允哥哥的話,就別讓哥哥當影衛了吧,那樣哥哥就不會挨罰了。”

飛鸞一怔,這麼簡單的辦法,連和裕都能想得到,自己為什麼竟一直沒有那麼做呢?讓和允成為自己的男人,若是三天以前,飛鸞會為這突然明瞭的事情欣喜異常,可是如今她已經懷了另一個男人的孩子,而那個人歷經苦難,正等著自己將他接回身邊,她是女人,卻還無法接受這一妻多夫的社會常態,和允――也是不願意的吧,一直在不自覺的努力尋找與其他影衛差異的男人,難道不是為了在她的身邊以一種與眾不同的姿態存在?

見飛鸞不說話了,和裕直覺是自己多話惹了主子不開心,一縮脖子道:“主子別生氣,這話不是和允哥哥要小裕說的。”

飛鸞笑出聲,壓抑也好緊張也罷,她本來不懼危險和敵人的強大,有這麼一個小孩在身邊,倒是緩解壓力的好辦法。

不過小裕這話也就是飛鸞瞭解和允和他,否則必然要當做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知道了,不會怪他,也不怪你,你走了這一趟也挺累的,去歇會吧,晚飯的時候再過來就是了。”

和裕嘟了嘟嘴,不知道是走是留,半天終於十分不情願道:“主子,天祿公子還在外面呢,剛剛讓小裕進來給主子傳話。”

飛鸞見和裕的表情,知道他其實是不願意的,畢竟天祿一向自恃母親是總管,又有飛鸞的寵愛,在下府上囂張跋扈慣了,大家怕是怕他,卻與他並不親近。

“知道了,你去吧。”飛鸞點頭。原以為自己讓他回去的時候天祿就已經走了,沒想到居然一直等在外面,看看天色,估計也站了快一個時辰,嘆了口氣,飛鸞起身出去。

天祿就在門外廊下默默站著,貼身的小廝陪著他,見到飛鸞出來,半句也不提辛苦,只是笑笑道:“主子起了?”

飛鸞有些不自在,對怕他的博瀾或者一味小心謹慎的名炎,飛鸞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畢竟那兩人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想想辦法給他們找到能愛他們照顧他們的女子飛鸞便覺得盡到了自己的責任。她不是神,沒辦法照顧所有需要她照顧的人。

可是天祿和那兩人明顯不同,天祿心裡有她,雖然做法上也是一味的討好,顯出男人在這個世界地位的卑微,可是飛鸞不得不承認,天祿為她做了一個愛人能做的許多事,關心愛護,念念不忘,容忍、退讓……就算他的家人想要藉助他來穩固地位,可是這些都與天祿沒有關係。

“怎麼還在這裡?”飛鸞道。

天祿低垂了頭,不讓自己的難過表現出來,卻是強笑道:“我聽說主子身上不適,想著許久沒能幫主子按按肩,就這麼過來了,閒著也是無事,主子睡著,天兒在外面等才是道理。”

飛鸞剛想說點什麼,卻見齊子萱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見到天祿站在廊下與主子說話,稍稍一停,卻還是不敢耽誤道:“主子,那位……不見了。”

飛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半天才醒悟齊子萱去辦的是什麼事,今天一回來和允就出了事,飛鸞知道齊子萱做事一向有分寸,也不太擔心,便將心思都放在和允這邊,但是――什麼叫做那位不見了?

“你說什麼?”飛鸞驚怒,一個在醉夢軒裡生活了八年都沒有失蹤的人,在她剛剛打算接他出來的時候就不見了,飛鸞看著齊子萱,又看看站在一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出現的天祿。

齊子萱一見飛鸞的目光,立時跪下道:“主子明鑑,子萱再大膽,也不敢在主子的人身上動心思,今日我按主子的吩咐先叫人在亂葬崗上製造痕跡,和表姐商量了辦法後去接涵公子,這是主子的大事,我就不敢叫別的人做,一直自己盯著,不想卻將最最重要的事情誤了,主子責罰。”

飛鸞握拳道:“罰你有什麼用……進來回話吧。”

齊子萱緩過一口氣,回頭看天祿道:“快回去。”這才跟著飛鸞進了屋。

天祿怔怔的立在原地,半晌才扶著綠兒的手道:“回去吧。”

綠兒有些擔心的看著天祿道:“公子,主子這會子忙呢,您別往心裡去。”

天祿回頭狠狠瞪了綠兒一眼道:“我說什麼了麼?”

綠兒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

飛鸞聽齊子萱說罷過程,又仔細問了寒初房間裡的情況,知道她說的不假,寒初是被人綁走了。

頭痛的感覺又一次出現,倒不像下午的時候那樣難耐,飛鸞略一皺眉道:“走,去看看。”一起身卻是身體一晃,隨即小腹就有點絞痛,整個人又跌坐下來。

齊子萱一驚,忙過去扶著飛鸞向外叫道:“傳大夫,快點!”

飛鸞心裡著急,她才說要帶走寒初,那人就被別人帶走了,這明顯是有預謀的,因為寒初的身份無法下手,如今撿到這樣一個空隙,知道她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擺平。

寒初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

從中午離開醉夢軒到現在,兩三個時辰過去,飛鸞很不安。

寒初很聰明,活得極致絕對,卻從來知道善待自己,飛鸞記得他的笑,只盼他如今一樣能像那樣,不與人硬碰,好好的活著。

可是飛鸞卻更願意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寒初現在有危險,他過的不好,他需要她馬上出現,將他接回來。

心裡越急,身上卻是越無力,飛鸞沒想到不過懷了一個月,竟然會這般難受。

大夫們來的很快,片刻就輪流診了脈出去商議,然後派一個人代表來回話。

“主子太過勞心了。”終年的女大夫進來便是這句話,“孕期最忌諱的就是心事繁重,更何況是如今這樣重要的時候,最不利於胎兒成長,還有三個多月,主子便歇一歇又如何?”

飛鸞想起這世界女人懷孩子只要四個多月,難怪才一個月就不舒服,原來是孕期縮短了的緣故,便道:“孩兒沒事吧。”

那大夫遞上一張藥方給飛鸞過目道:“如今還沒有事,可是主子發現有孕就是因著中毒催發出來的,原本根基就不牢固,若是這般操心下去,只怕……”

飛鸞聽得一驚,肚子在心理作用下似乎又有點痛。

難道這個孩子竟然也……

她也不想勞心,也想安安穩穩的生下這個孩子,看得出寒初對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是多麼期待,那恐怕是他後半生活下去的希望了,可是和允……

和允還在雲氏的手上,她要想辦法救出和允,更要想辦法找到失蹤的寒初,所有的這些,她都逃不了。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幫我保住這個孩子。”飛鸞握著大夫的手道。

那大夫臉現難色道:“主子自己好好的,孩子必不會有事。”

飛鸞靜下心來,半晌終於交代齊子萱道:“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回來,保住醉夢軒寒初失蹤的現場,回頭我派人過去看,也許還有蛛絲馬跡。”

齊子萱應道:“是,子萱一定替主子辦好,主子萬萬保重身體。”

飛鸞點頭道:“嗯,你去吧。”

密室半點空氣都透不進來,和允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被拆成了幾段,旁邊的和煥與和林也好不到哪去。雲氏藉著飛鸞中毒這一件事反覆對他們用刑,卻又每每在幾人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放佛還要從他們身上挖出點什麼別的,一個下午,過的竟是如此漫長。

熬刑是沐恩營最難過的關卡,許多人因為最後這一關沒有過去,死在了重刑之下,三人熬過了,可是如今在這密室不透風的火光之下,卻漸漸有些恍惚。

和允咬了咬牙,拼著胸口的傷痛深吸一口氣,胸腔突然在填滿的空氣下起伏,傷口撕裂,可是人卻清醒了一些。

隱約記著主子說過的,以後要好好的活,如今什麼都還沒有開始,他怎麼能這樣死?黑暗的地下室被火光照亮,和允輕輕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努力回憶那時和主子唇舌交纏的情景,主子心裡是怎麼想的?

跟在飛鸞身邊的時候和允不敢去想這些事情,安守本分才是活下去的辦法,進沐恩營之前教養公公的話一直記在和允心裡,他想要安守本分,在第一次被飛鸞拖上床榻的時候,在被飛鸞退回沐恩營的時候……

可是――

和允努力回憶最初的最初,他決定進入沐恩營的時候,究竟是為了什麼?

八九歲的小女孩坐在臺階上仰著頭咽淚水,眼睛裡除了水光還有倔強,那是和他身份有雲泥之別的艾家小姐,就算只是庶出,他多看一眼也是死罪。

和允已經忘了被教養公公責罰的感覺,以後的日子裡過多的疼痛將那份本該記住的痛埋了起來――

只有一種辦法,能讓他名正言順的跟在她的身後,一直注視著,哪怕這辦法要吃盡苦頭。

如果那個時候選擇進了昇平苑,如今他跟在飛鸞的身後是不是更名真言順一些?

和允苦笑,他比飛鸞大的多,主子如何能看上,而且,以他的年紀,只怕飛鸞還沒有繼任家主,他已經成了別人的男人。

溶了鹽的水潑在身上,和允知道新一輪的折磨又要開始了。火光裡,小女孩的樣子漸漸淡去,透著堅定與倔強的黑眸浮現,和允嘴角含笑,真好,那麼痛過以後就能看見那雙眼睛,所以如今這痛,也必然有過去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明明說好要兩章的,我對不起大家,我是廢柴……

一定會補回來的,握拳!

明天七點前更,晚上若不忙就還今天的欠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