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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貪歡 53解救行動

作者:旻珉

53解救行動

晚間時分,暖閣屏風後的小窗突然一響,飛鸞原是閉目養神的,聽見這聲音突然坐起身來,和裕也在旁邊打瞌睡――畢竟還是小孩子,下午出去一趟還是累了――這時也蹭的一聲跳起來道:“主子,我……”

“你先出去吧。”飛鸞道,“看你困的這樣子,趕緊睡覺去吧。”

和裕揉著眼睛道:“主子還沒有歇呢。”

飛鸞笑道:“不妨事,還有別人。”

和裕歪著腦袋想了想,道:“要小裕幫主子傳天祿公子過來麼?”

飛鸞耳聽著窗外頭又有幾下幾不可聞的聲響,頻率竟然可以用莫爾斯碼來理解,知道是沐恩營過來的人,對和裕笑道:“你趕緊去吧,小小年紀哪有那麼多想法。”

和裕撇撇嘴,替飛鸞將要穿的衣服要用的東西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又給茶杯續了熱水才悄悄離開。

飛鸞伸手在身邊床頭敲了幾下,窗戶“咔嗒”一聲,一個人影迅速竄了進來,一手扶著窗落地的時候窗戶正好無聲的關了回去。

飛鸞心中暗贊,到底是有底子的人,技巧之類的東西學的很快,又能觸類旁通,不過一個月時間,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悄無聲息的潛進內室算是不錯。

黑影身上穿的是內府侍衛的服裝,見到飛鸞看著自己,急忙跪下道:“影衛和良,見過主子。”

飛鸞抬手示意他起身道:“你是雲氏院子裡過來的?”之前雲氏因為簪子的事情大發雷霆,打死了幾批侍衛,當時飛鸞便叫凌菲插一個人進去,沒想到不過四五天時間,凌菲的速度竟然這樣快。

影衛垂首道:“是,營主命屬下過來聽候差遣。”

飛鸞道:“沒有被人盯上吧,救他們三個雖重要,將你摺進去卻不划算。”

和良沒想到飛鸞竟會這樣說。沐恩營訓練殘酷,刑罰更重,一則是要震懾這些身份低賤卻能力卓絕的奴隸,不敢產生背主之心;還有一個目的,便是要將他們培養成主人的刀劍、盾牌,或者淫丨樂的玩物,逆來順受才能讓主子用的隨心所欲,用的順手。

本來就只是工具而已,可飛鸞的話裡竟然帶著擔憂,讓和良心裡泛起一種怪異感覺。

“下奴來時很小心,不會引來旁的人,主子放心。”

飛鸞點頭道:“那就好,你在雲氏院子裡,知道他們三個在哪嗎?”

和良點頭道:“常侍主子正是叫我們帶他們三個過去的,影衛卑賤,常侍也沒有避諱,直接打入密室私牢用刑,原說是活活打死,不知道後來為什麼又改了主意。”

飛鸞聽說和允受刑,雖然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還是不由的將身體前傾了一些道:“他們……現在怎麼樣?”

和良垂首道:“下奴只在兩個時辰前進去過一次,替換行刑之人,那時他們三個都還清醒,身上的鞭傷在兩百以內,除了鹽水並沒有用其他刺激藥物,也沒有對私丨處用刑,”說到這裡和良又跪下去道:“因為怕露出馬腳壞了主子的大事,下奴對三人用刑並沒有留手,主子責罰。”

飛鸞心口有點痛,數不清這是和允第幾次因為她受罰,明明可以逃過這一劫的,昨晚出門將他帶上就好,只因為她不知如何面對,卻叫雲氏覷見這一個空子,讓他再受一次折磨。。

“你沒錯,為何要罰你,起來吧,地上冷。”飛鸞輕聲道。

和煥和林或者沒什麼,但是和允早跟在主子身邊,也為主子暖了床,就算沒有名分,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也是半個主了,對和允揮鞭子的時候和良就已經做好了請罰的準備,沒想飛鸞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帶過了。

“主子……”

飛鸞道:“你將他們的位置畫一個草圖給我,其他的不用你管,雲氏叫你做什麼就做,保護好自己。”

和良不再說話,用茶水在床頭的小几上勾勒幾筆,飛鸞細細看過,皺眉的時候便再補上幾劃,直到飛鸞點了頭,才伸手將上面的水痕抹去,跪禮後從窗口退出去。

飛鸞閉上眼睛假寐,如今知道了三人的所在,也知道他們都還活著,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手邊能用的人太少,跟著和裕的人只負責將消息放出去,卻不知道蘇晴有沒有看見,或者即便看到了,有沒有時間過來。

為今之計,只有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三個人從雲氏的院子裡偷出來。

擺出陣勢的話,雲氏經營多年,就算將他圈禁,要收尾定然不會簡單,更何況他背後能對飛鸞下手的勢力如今還藏著。飛鸞不是懼他,卻不願意將艾家弄得分崩離析,把嶺南百姓也牽累進來。就好像雲氏敬她是家主,人前要擺出個姿態,她對雲氏,也要擺出晚輩的姿態才是,否則名不正言不順,亂局一起,便不是誰能操控的了。

時近午夜,大抵守夜的下人也都偷個懶睡了過去,飛鸞耳中只能聽見院外侍衛巡夜和梆子的聲音時,窗格一響,卻是三天不見人影的蘇晴跳了進來。

飛鸞心中一喜,知道蘇晴來了,和允他們算是有救。

蘇晴有些不滿道:“我今天才把人接走,下午就看見你遞了消息出來,家主可真是不吃虧。”

飛鸞看著她道:“你的稱呼錯了吧?”

蘇晴被飛鸞一噎道:“難不成要我像名炎那樣叫你主子麼?”

飛鸞搖頭道:“你就是那樣叫了,心裡也未必那麼想,還是算了吧。”略微停頓了一下,飛鸞接道,“叫你過來是想問問隱樓留在桐城有多少人,馬上能調出來的有多少?”、

蘇晴愣道:“公子走的時候帶走了一部分護著銀子,桐城目前只有不到二十人不過殺個把人還是夠的,怎麼?”

飛鸞將剛剛和良畫出的草圖又沾水畫了兩遍,一邊畫還一邊同蘇晴講著寧壽苑的佈局,確認蘇晴明白之後才道:“日出之前,將我三個影衛從這裡帶出來,能做到嗎?”

蘇晴一哂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是幾個影衛。”

飛鸞道:“雲氏經營多年,最好不要掉以輕心,我要他們活著回來。”

蘇晴正色道:“你放心吧,除非是出來前就已經死了,否則我一定幫你把他們帶回來,我先去踩個點,估計還要個把時辰才能動手,那時候天快亮了,人也比較鬆懈。”

飛鸞知道蘇晴是行家,更何況他說的也沒錯,黎明前最易放鬆警惕,這是科學證明過的,便點頭道:“怎麼做隨你,務必不要驚動別人引出不必要的麻煩。”

蘇晴點頭道:“知道了。”轉身欲走,飛鸞卻又忍不住叫住她道:“名炎怎麼樣?”

蘇晴眉眼帶笑道:“沒事,後悔也不給你送回來了。”

飛鸞苦笑,不過也覺得欣慰,這女人能將名炎放在心上,名炎的日子就能比在艾府強。

“辦完事把妥兒也帶走吧,他一直跟在名炎身邊,照顧起來方便,再者妥兒留在院子裡,沒個依靠也要受氣。”

蘇晴點頭道:“放心吧,一定將你的影衛活蹦亂跳的交給你。”說著輕輕一縱竄出了屋子。

和允整個人泡在冰冷的池水中,剛進來的時候,身上滿是血槽的傷口乍然降溫,還比綁著的時候強一些,可是不過片刻功夫,冰冷的刺痛感便取代了舒適,周身都疼,卻每隔一會便是不同的疼法,冷水侵著皮膚,刺痛,等到涼意入骨,身體就好像被鈍鈍的重物擠壓碾過,反反覆覆說不出的痛,接著不過多久,沒有侵在冷水裡的頭也開始痛,那種由內而外沉痛讓人抓狂。

和允知道,再過一小會,他就要撐不住了。

主子,在等他回去麼?派了人來救他嗎?還是正與心愛之人纏綿床榻,渾然忘我……

和允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想這些,可是生命在極限的狀態下,許多情緒便不再受大腦的控制,爭相出來同理智搶奪陣地。

和允將舌頭墊在牙齒上,想著自己如此隱忍難過究竟為什麼,只要一用力,所有的痛就都過去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