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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貪歡 55和允回營

作者:旻珉

55和允回營

飛鸞心中一動,明白雲氏雖然沒有抓住證據,卻也知道是她將三個人弄了出來,只有不做聲,看看雲氏還能說出什麼來。

雲氏見飛鸞不說話,也知道她的打算,直接道:“艾家的百年基業放在這裡,由不得你不擔著這個責任,若還是一味的胡鬧,我一個男人是沒有資格教訓你,可你身邊這些推波助瀾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為了艾家,便是請出先主的授印家法也在所不惜。”

飛鸞一驚,她是忘了這一點,這個身體不過十六歲,算是還未成年,雖然已經承襲了永定公的爵位,但是也不過是有過問家事的權力,算不得真正掌權,所以雲氏下毒失敗也並不慌,到十八歲還有兩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

另一方面,雲氏手上拿著先家主的授印權力,雖然拿她是沒有辦法,可是當真擺出架子來斥責她,又拿出家族的大帽子一扣,倒是也不容她反駁,長輩管小輩,名正言順,誰也不會出來說什麼,要發落她身邊的人就更容易,影衛倒是放在沐恩營裡更安全。

雲氏嘴角略略揚起。

他來這一次,原是打算搜也要將人搜出來,可是真的到了,又發現飛鸞這邊早已經嚴陣以待,便知道即便搜出來也沒有意義,影衛身份特殊,要在家主的眼皮底下動手並不明智。如今臨時換了說法,他只看飛鸞的表情便知道成功的將了飛鸞一軍。

飛鸞心思千迴百轉,自然已經知道雲氏的策略,下毒不成功,索性便換另一種方法。嫡夫入門,最慢兩年也會有一個孩子――大戶人家有催生的藥,家主為嫡夫懷的頭胎多是女兒,免得出現嫡女長女不是同一人的尷尬。

若嫡夫是雲氏的人,孩兒又小,控制起來方便的緊,飛鸞若有個什麼意外,雲氏自然便又要站出來主持府中事務,這些東西早在雲氏提出這個話題的時候飛鸞就已經想過,如今被一再的提出來,只有讓她更為確定而已。

眼見雲氏說完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知道今日倘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覆,雲氏必不會善罷甘休,真鬧起來,她也沒有保住和允的把握,只好委曲求全的應下幾日後給他答覆,將雲氏哄得先回去了,才匆匆通知凌菲派人來將和允接去沐恩營,雲氏的授印再厲害,想來沐恩營這樣只有家主能動的地方也是沒有辦法的。

和允醒來的時候周圍的環境似陌生又熟悉,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鋪,簡單到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很大,卻很空,有點像是許多人合住的地方,突然清空了出來。

這地方和允再熟悉不過――沐恩營――他生生煎熬了七年的地方。

額頭上有一點點燙意,分明不是發燒,那一點帶著觸感的熱量放佛來自一個柔軟的唇,可是躺在這裡的和允突然覺得那是多麼不真實的事,放佛這大半年的日子就好像是一場夢魘――

以為離開沐恩營後日子便不再難熬,可出營第一天就是在主子的床上輾轉掙扎,主子那時候說什麼來著,謝謝上天把他乾乾淨淨的送進承安堂吧;其後的日子渾渾噩噩,主子從來都只在晚上才需要他,其他的時候,只將他當做透明,他明明也是習慣了的,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既然選擇了活著,那就這樣活下去。

可是主子卻突然中毒了,明明所有的飲食都由他入口試毒,可是就像主子第一次帶他出門的時候說的一樣,那樣的試毒沒有什麼意義,因為慢性毒藥和有一些需要兩種東西相互催化的毒根本無法試出。

被主子召回,原是出乎和允的預料,畢竟是如此不得力的影衛,早在凌菲帶他回沐恩營的時候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主子卻要他回去,不但不予責罰,還悉心照顧,讓如他這樣低賤的奴隸在暖閣的床上養傷。

再後來,因為懷疑主子中毒和雲氏有關,私自去追查,壞了主子的事,主子也不曾重罰,那麼細韌的藤條,疼是自然的,可是卻是和允記憶力受到的最輕的懲罰。

許多事情模模糊糊的在頭腦裡竄來竄去,以至於他有點不確定什麼時候開始對主子生出妄想,什麼時候開始因為主子的視線停駐在其他男人身上而難過。

他知道這都是虛妄,他知道自己應該更清醒一些,認清現實,帶著主子回沐恩營,和允想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溢出一絲苦楚,沒有笑,只是苦――有哪個影衛離開沐恩營後,竟然三回營中呢?

領罰,是規矩,也是他讓自己清醒的辦法,可是真正跪在刑堂的時候卻又不捨,不想就那麼死了,如果可以,哪怕身心俱傷,也想留在那個人的身邊,看得見就好。

和允想,主子是知道了他的這些念頭才將他退營的吧,心存妄念的人怎麼能留在身邊,原本拼了命逃開了昇平苑,沐恩營七年,兜兜轉轉,卻居然要入聞笑苑,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那時候咬緊牙關撐著,撐著等到主子來接他,主子到底是沒有舍了他……

這一回呢?

和允身上痛的厲害,睡不著,可是又醒不過來。

許多景象如同夢境,反覆糾纏。

夢裡,他赤身裸丨體伏跪在承安堂華麗卻顯得暗沉的房間內,房間四角有燈,可並不亮,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手從身後沿著脊柱從脖頸一路向下。

和允不敢稍動,由著那有點涼意的指尖在皮膚上帶出一串雞皮疙瘩。

他被放在床上,仰面朝上,帶著涼意的指尖從身後繞到身前,睜開眼睛,就只能看見一雙深黑色的眸,帶著一種難言的魔力,將人的眼光深深吸進去。

涼意也從指尖的位置擴散到全身,和允覺得冷。

因為房頂風很大,只有胸口一處是滾燙的,那熱量的來源正是靠在胸口的飛鸞,冰火兩重天。

“真好,你還是乾乾淨淨的。”

“叫出聲來給我聽,我喜歡。”

“以後就做我的男人吧。”

……身體在那雙靈巧的手中被把玩,帶著他的思緒上下起伏,主子高興的時候,總是會對著他說很多話,雖然這些話第二天應該全都忘掉。

齊子萱午後過來了,見到飛鸞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飛鸞見她是一個人,已經知道結果,卻還是不死心呢的問道:“人找到了嗎?”

齊子萱咬了咬牙,,終於撐不住俯身道:“子萱辦事不力,求主子責罰。”

飛鸞這一次卻不像以往那樣叫她起身,只是沉默的看著她,因著見面之前先打過的板子,齊子萱在這個主子面前一向小心,倘飛鸞不說話的時候,她就有些不安。

“主子……”

飛鸞道:“什麼蛛絲馬跡都沒有麼?”

齊子萱不知道主子為什麼這麼問,想要搖頭,卻又不敢太過絕對,有些猶豫道:“這,許是下頭的人查的不夠細緻,主子莫急,便是將桐城翻一個個兒,屬下也一定將寒公子給主子找到。”

飛鸞搖搖頭,揮手示意齊子萱離開。

忽然絕對好累,人累,心也累。

送走和允的時候那人一直皺著眉頭,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了不好的事,可是那樣的一身傷若是醒來,要再睡去就不容易了,難得他睡的踏實,飛鸞實在不忍心將他叫醒,可是那人在身邊的時候並不覺得,突然之間就覺得那麼空,離上次將他帶出沐恩營才過了二十幾天,想不到這麼快又要送他回去。

至於寒初,飛鸞伸手撫上肚子,裡面有一個小生命正在努力成長,可是他的父親卻不知去向,甚至毫無痕跡可尋。

以寒初的聰明,若他想要被找到,一定不會這般悄無聲息,除非……

飛鸞苦笑,給他生孩子,將他接出醉夢軒,當做責任照顧一生,原來這些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如同當日英秀對她的感情與付出,她對英秀的利用與算計。老天早就註定好一切,設計好報應,環環相扣。

可是孩子要怎麼辦,他出生以後,她該怎麼告訴他爸爸的事情?

飛鸞不知道是不是孕期的女人都比較多愁善感,可是這些事情一直被努力的壓下去,她不敢想寒初只是利用她逃離,不敢想和允睜開眼睛會想些什麼,可是一旦閒下來,這些念頭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橫衝直撞,飛鸞握拳,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如此沒有出息了呢?

和良從角落中現身出來道:“主子可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下奴去傳大夫過來瞧瞧。”

飛鸞看他一眼道:“沒事。”

和良原本還想說什麼,突然耳朵一豎,飛鸞的耳膜也有微微震動,知道是影衛之間互相傳訊的聲波,她精通密碼學,對這個聲波卻是完全沒有頭緒,半晌和良卻是臉色一變,駭然道:“主子――”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猜腫麼了?

謝謝和伊的手榴彈,撲倒蹭之~揉捏之~mua~

明天要出門一天,可能沒法更新,週五儘量下午就更,然後週六可能也要出門,星期天下午回來,於是我會努力存稿回來發的~群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