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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貪歡 57以血還情

作者:旻珉

57以血還情

黎思楠頓了一下接道:“若是不用解藥也可以,我在他身上下以毒物為食的蠱,遊走全身將毒素清除,不過那蠱卻也要血飼,飼主的血與他的血相容,以後,他便只能將身體獻於飼主……”

黎思楠不再說話,這位艾家的家主,會願意用自己的血去救一個卑賤的影衛麼?即使是寵愛的暖床人,也完全沒有必要,畢竟以她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呢;若用其他人的血,那這位影衛以後也就不能繼續服侍她,那她還肯花這樣的功夫麼?

飛鸞卻只是一愣便道:“需要多少血?”

黎思楠沒想到她這般直爽,回道:“這要看病人身上的毒性來定,不過不會太多,蠱蟲不大,血飼後也不過手指長短。”

飛鸞自然也見到和允的慘狀,聽說能救略放下心,但是對於蠱蟲這種東西到底是有點心悸,便又問了一句,蠱蟲會留在他身上麼,可有副作用?

黎思楠看著飛鸞道:“毒血清乾淨後蠱蟲會自己離開,不必擔心。”

飛鸞點頭,轉向凌菲道:“姑姑幫我準備一盞消毒的火盆吧。”

凌菲驚道:“家主這如何使得?他……”

飛鸞搖頭道:“我以為姑姑應該知道我會如何選擇。”

艾凌菲突然語塞,雖然知道飛鸞心裡有和允,可是做到這一步確實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轉身出去吩咐人為飛鸞準備火盆,飛鸞則將之前打造的隨身飛刀抽出一柄來。雖然蠱蟲一說十分詭異,但是飛鸞如今卻願意相信黎思楠,一則只有她說能救和允,再則,曾經用雙腳幾乎踏遍地球的每個角落,對這些東西,倒比別人聽說的多些。

黎思楠看著飛鸞的眼睛裡有一點驚異,再看看和允,嘴角突然漏出一絲笑意,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枚蠟丸捏開。

飛鸞在肘窩的位置割開一個小口,靜脈,但是連著割開了三條,漸漸就有些血湧出來,黎思楠將蠟丸中一顆米粒大小的母蠱放在湧血處,又用小刀在和允的頸側開了一個小口,將另一隻子蠱放在上面,片刻後,子蠱從和允的頸間消失,而飛鸞胳膊上的母蠱卻在漸漸長大。

凌菲在旁邊眼見這般,有些擔心道:“家主……”

飛鸞揚手打住凌菲的說話,這麼點血,也就和驗血抽掉的差不多,而和允那邊的情形卻見好,這麼一會功夫已經平靜下來不再咳血。

飛鸞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原想坐到和允的身邊去,但是黎思楠說兩隻蠱靠的太近母蠱會將子蠱引出來,,所以她就在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了。

蠱蟲的速度很快,大約一刻鐘過去,和允臉上的青白色漸漸褪去,重新紅潤起來,黎思楠取一支銀針刺破和允拇指尖,沾了血在燈火下細細看,過了一會才道:“可以了。”

飛鸞剋制了半晌時間,如今聽說這三個字,便衝上前去看,黎思楠先一步將她肘窩上的母蠱拿下,放在和允頸側,子蠱似乎聽到了某種召喚,瞬間便從傷口跳了出來,與母蠱交纏在一起,不知道是那隻蠱蟲中的血滴出來,同和允頸間的血混合在一起。

飛鸞還沒有反應過來,黎思楠一驚將兩隻蠱蟲收了起來道:“他失了些血,一時半會不會醒,不過毒已經沒有大礙,休養幾天便好……主公,可否先移步,下屬有些話想要說。”

飛鸞停了一下,和允還沒有醒,黎思楠這邊想說什麼她倒是已經知道了,點點頭同她出去。

“這位影衛中毒似乎是自己服毒所至,並非是別人下的毒。”黎思楠直言道。

飛鸞本以為她要說博瀾的事,猛然間聽說這樣,怔愣道:“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服毒藥?”

黎思楠皺眉想了想道:“屬下也是猜測,他服食的大多是慢性毒藥,而且藥量都不算大,只是種類十分齊全,似乎是有意吃下的,吃得多了,原本也不會這樣激烈,估計是受刑的時候刺激了身體,才發作出來。”

飛鸞只是皺著眉,她和上一次和允的自我傷害不同,她甚至知道和允為什麼會吃下這麼多毒藥――全是慢性毒,不過是因為她曾經說過影衛用嘗毒的方式根本無法真正避免中毒的事情發生,這個傻子,難道是想記住所有的毒物入口時的味道和感受麼?

特種部隊中有針對抗藥性的訓練,飛鸞自己也接受過,那可以讓她在任務中即使中了迷藥或者一些毒性相對較弱的生物性毒物,在許多極端的條件下救過她的命,可是那需要完美的配置和醫學實驗,想不到和允竟然會這樣蠻幹。

黎思楠看著飛鸞的表情道:“他身上傷勢過重,毒雖然清理乾淨,可是我剛剛看過,他似乎之前曾被困在冷水之中,筋脈骨骼都有不同程度的激傷,將來即便不再受刑,陰雨天氣也難免疼痛異常……”黎思楠停頓一下道,“主公肯用自己的血救他,為何不肯好好待他?”

飛鸞知道黎思楠誤會和允一身的傷勢是她罰的,想要辯解良駒,可突然想到若非自己,和允也不會這般悽慘,話到嘴邊就說不出來,低垂了頭。

黎思楠跪地道:“屬下直言,請主公降罪。”

飛鸞搖頭道:“你的直言很對,他今日這樣是我的錯。”

黎思楠抿著嘴想了很久才艱難道:“主公……博瀾公子,也請主公善待,他自小在家中備受欺凌,半點不知道反抗,進了艾府也是所有的心思都在主公身上,主公若不肯信,屬下願以命相保,求主公……”

飛鸞踏前一步道:“生命誠可貴,你還如此年輕,竟然願意為了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黎思楠平靜道:“博瀾公子曾救過屬下,若不是我當初妄想,博瀾公子也不會受到此番牽累,主公對他也未必會有誤會……”

飛鸞扶起黎思楠道:“你救了和允,就當我還你的人情,你可有假死的藥物給我一包。”

黎思楠一時沒有呢反應過來,片刻才激動道:“主公……”

飛鸞道:“他已經是我的侍人,你可還願意一心待他?”

黎思楠不知道飛鸞這番話究竟是不是試探,卻還是咬牙道:“屬下會,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博瀾公子在我心裡永遠都是知府家膽小卻善良的小公子。”

飛鸞道:“博瀾是個好孩子,但是感情一事勉強不來,我不想再負了那個為我身心俱傷的人,我可以照顧博瀾一生,卻沒有辦法給他一個女人的愛,看得出來他對你依賴,倘你願意,三日後博瀾因病在獄中離世,當天便按照侍人的規格下葬南陵,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黎思楠再度跪地俯身道:“主子恩典,屬下永世不忘,但求追隨主子身邊,求主子成全。”

驀然間稱呼的轉變讓飛鸞有些詫異,此人畢竟是通縣執事的食客,不過這些日子她關在艾府牢中,她的原主子卻沒有開口過問一句,這樣的人願意助自己一臂之力,飛鸞還有什麼不滿,一把將黎思楠扶起道:“謝謝,你安置好博瀾再到府上來見我吧。”

西郊。

一處連院子的民宅,正堂前後兩進,前面是接待親友的廳堂,與第二進隔了一個小天井,是主人家生活起居的地方。

至於院子的兩邊,從大門左右的側角門開始成兩個長條形廂房延伸到後門,與兩進正堂間隔了兩人寬的穿堂,廂房各自又分了四進,都是上下兩層,前兩進在前院,原本是住侍衛下人的地方,樓上樓下都是通鋪,區別在於樓上住的是資歷老一些地位也略高些的,下面則是粗使下人的住處;後兩進是主人家的侍人居處,一層也是通鋪,住侍人的貼身小廝和一眾服侍之人,二樓則是侍人的住處,比起前兩進自然要好一些,但是比起艾府還是差的遠。木質的樓梯都有些顯舊,是典型的一般富裕家庭的庭院――妻主嫡夫居中而主,另有兩位平侍兩名通房小侍住在廂房。

不過如今這庭院裡卻很空,只有左邊的廂房住了人。

妥兒從二樓下來,見著蘇晴,先是一驚,接著便往旁邊讓了讓,想了一下,索性在臺階邊跪了道:“奴給主子請安。”

蘇晴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想要伸手去扶,不過到底沒敢碰著妥兒,有些窘道:“你快快起來,別……別這樣……”

妥兒原是跪在地上的,以前一直服侍著名炎,也在府外走動,但是他一個未嫁的男子,一般都是隨侍車中,到了布莊上也是在後面忙活;至於在府中,能見到只有飛鸞一個,而飛鸞又不常到名炎處,便是見了,總是戰戰兢兢,唯恐服侍不周惹了主子不快,哪裡見過蘇晴這樣的,聽聞蘇晴語聲吞吐,忍不住撲哧一聲,聽話起身。

蘇晴當日見著妥兒打罵南樓的下人,一直覺得這孩子雖然不錯,手段卻也狠了些,雖說力氣大不到哪裡去,可是捱打的畢竟也都是男子。

蘇晴是個大女子主義的,跟著楚紅衣的時候就不自覺的扮演大姐和保護著的角色,自然而然便覺得男人都是金貴嬌嫩。

“那個,他好些了嗎?”蘇晴不自在了一陣,終於還是問道。

妥兒見說起自家公子,臉色便不再嘻嘻哈哈,依禮躬身道:“回主子,公子身上早大好了,只是有些不開心。”

蘇晴忙道:“那……他喜歡做什麼,或者想要什麼,你去幫我問問。”

妥兒偷瞄了蘇晴一眼道:“主子何不自己去問?”

蘇晴道:“這……不好吧,我這樣將他帶出來,也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萬一……”

妥兒無語道:“木頭,難道你把公子帶出來,就這樣放在樓上養他一輩子?”

蘇晴紅了臉道:“這個……自然不是,我想娶他做我的嫡夫,卻怕公子看不上我這樣下九流的人……”

妥兒跺腳道:“真是木頭一根,”走上兩步一伸手抓著蘇晴的胳膊往樓上帶道,“這些話同我說有什麼用,”直將她扯上一般樓梯才停下來,“成與不成,你自己去問公子去。”

蘇晴看了看名炎那間緊閉的房門,再看看妥兒,終於一咬牙推門進去,妥兒在外頭看著,臉上竟然有了一絲紅暈,抿著唇下樓。

第二進樓梯間,一個半遮臉頰的男子默默立著,一雙眼角微微上翹的眼眸中卻失了這眼形天然便有的神采嬌意,半是冷漠半是欣羨。

看著那緊閉的門扉,不一會,竟有一滴光亮從眼中溢出,劃過右眼角下的淚痣……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和伊的霸王票~

謝謝呂漢的長評~

謝謝每一個看文支持的朋友們~

抱抱+蹭蹭

珉現在在出差,坐在賓館裡更新,因為有你們才有動力的,真的~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