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 65東武漢王
65東武漢王
齊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飛鸞並沒有去追問艾忠如何教訓齊子萱,艾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怎麼做是對的,教訓齊子萱是其次,對飛鸞來說,將這一家人放在掌握之中才最重要。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看似平靜,本以為弘懿那日從雲氏處出來必然會想辦法來承安堂,沒想到雲氏卻直接將他留宿在寧壽苑,看來真的是迫不及待了。齊子萱也沒有出現,許是傷重,也可能是不敢過來。
三天時間,正好夠飛鸞將對付雲氏的計劃和可用的人都重新計劃推演一遍。
如今手上能用的,沐恩營自然不用說,文俢賢雖然表示過效忠,但是還要再進一步確認,再下來隱樓實力不可小覷,又不在眾人眼中,最方便做一些不引人注意的事情,黎思楠已經安排插進雲氏身邊,至於嶺南其他的執事們,看起來都是終於艾氏家主的,但只要能夠穩住他們不摻和就是最好,飛鸞倒沒有更多的想法。
這日下午,飛鸞決定親自出門一趟,近十天沒有離府,一則是身體的原因,再則也是實情太多需要逐一去做,不過飛鸞一直覺得這深深的大宅子太壓抑,出去走走散散心才好。
可惜午飯一過,文俢賢親自上門到底還是打破了飛鸞出門的想法。
年輕的艾家家主仍然是在東廂見的文俢賢,但這一次,文俢賢的旁邊卻還有另一個女人。
飛鸞換罷衣服走進東廂,早聽和良報了還有一人的事,所以也不太驚訝。文俢賢躬身行禮,如同上次來時一樣,不卑不亢,禮數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飛鸞的確沒有辦法將這樣一個男人同在家中受盡欺辱的卑微侍人劃等號,文俢賢冷靜自持,面對飛鸞略帶探究的注視卻也能毫不動容,只是他被飛鸞這樣看著,旁邊卻有人不願意了。
與文俢賢同來的女子乾咳一聲,文俢賢便急忙向她介紹道:“這位即是艾家現任的家主,世襲永定公,”語畢又看向飛鸞道:“這位是……”
女子打斷文俢賢的話接口:“在下自嶺北來,姓呂名漢,久慕家主之名,才特別拜託文執事代為引見。”
飛鸞還禮,眾人落座的時候卻忍不住微微眯眼。
“呂”是大曜皇姓,雖說姓呂卻未必是皇族,但是能動用到文俢賢親自引見的——
飛鸞還注意到一個細節,文俢賢在介紹的時候,是先將自己介紹給這位叫呂漢的女子,再介紹呂漢——文俢賢是生意上的老手,對經營人際關係一定十分擅長,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居中介紹都是將尊者放在後位,以示地位尊貴者的優先知情權,那也就意味著,文俢賢知道這呂漢是什麼人,更加知道飛鸞的地位不及對方。
嶺北皇族之人艾家的書房都有記載,雖然沒有一個人的名字叫呂漢,卻有一位東武王,因為封地在漢陽,又被人稱為漢王……
這些資料在腦中一閃而過,飛鸞心中有數,便也回禮說了幾句謙虛客套的話。
東武漢王是當今女帝的第三個女兒,二十五六的年紀,據說能力十分卓絕,十六歲就能帶兵退北方伊挪族的進犯,成年以後去了封地,也是將封地的大小事務處理的極好,如今在嶺北,漢陽已然是一塊樂土;只可惜她的生父出身低微,僅僅是一個民選入宮服侍的侍人,後來因為生了皇女才勉強升為侍君。俗話說父以女貴,反過來,女以父貴也可以成立,東武王自幼便受排擠,什麼功績都不論,剛剛一成年便被髮往封地。
倘若呂漢真的是這位大名鼎鼎的東武王,飛鸞倒覺得有些意思了,她來做什麼暫時不好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她說的那種慕名拜訪而已。
喝了一盞茶,期間自然是兩個女人互相吹捧一番,文俢賢陪坐下首,十分安分。
飛鸞眼見自己的眼睛一旦掃向文俢賢,呂漢的眼光便會立即跟著過來,心中了悟,這個男子,大約總會有否極泰來的一天。
文俢賢和呂漢走了以後,飛鸞看了看自己已經換好的衣服,想著如果回去暖閣或者書房的話,這衣服又要換掉,實在麻煩,既然原本就想出門——
好吧,飛鸞在為自己這一次的作戰狀態不夠專注找足了藉口之後,直接起身對著和良道:“走吧,我們去一趟沐恩營——嗯,這些計劃要和姑姑討論一下。”
和良垂首應是,先一步去安排車馬。
時間過得快,轉眼黎思楠給和允解毒療傷已經是十天以前的事,可是那時候和允並沒有醒過來,飛鸞坐在車上的時候就想,距離上一次見到和允好好的在自己身邊好像已經過了很久,知道身上有了寒初的孩子之後,莫名的逃避了很長時間。那時候想通了自己對和允的用心,這孩子的到來就顯得那麼突兀,她不想推卸責任,但是面對和允終究有愧。
和允會難過。
飛鸞知道,設身處地,如果她自己換在和允的位置,一樣也會傷心難過,但孩子是無辜的,肚子裡的不是一塊沒有意識的肉,而是生命,就算生下來可能要面對沒有父親的窘境,她也沒有資格剝奪這個孩子被生下來的權力,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祈求和允的原諒吧。
天氣回暖的很快,沐恩營外圍的霧色就更重了,艾凌菲親自迎出來,有些不悅道:“家主身懷有孕還車馬勞頓實在不該,”繼而瞪著和良道,“有什麼事情該傳話叫人過去府上聽候吩咐的。”
和良低垂著頭不吱聲。
飛鸞尷尬笑笑道:“是我這幾日推演了一下之前的計劃,有些變動,正好又想出來透透氣所以才過來的。”
凌菲聽說這話也就略略躬身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飛鸞轉頭對著和良道:“不必去刑堂,晚上和我一起回去。”沐恩營出品的影衛自然什麼都好,只可惜各個都是一根筋,以和允尤甚,讓人不得不多嘴囑咐一句,免得回來一次就弄得一身是傷,如今處處都是用人的地方,保存實力非常重要。
凌菲見狀急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年輕人的感情實在說不清楚,明明對身邊的人都能上心,倒是心愛的人卻屢屢受難,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好事多磨。
飛鸞和凌菲並肩進了議事堂。其實探討計劃什麼都是藉口,飛鸞想了整路的都是和允,卻不得不在凌菲面前表現的以大事為重一些,勉強費了些唇舌將黎思楠去雲氏處臥底,收服艾忠一家的事情講了個大概,然後道:“雲氏在府上掌權多年,人脈關係不可小覷,不過說到底他只是個男人,只要我們的速度夠快,在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把事情解決掉,那麼他的那些牽扯同黨大概也沒有幾個願意為一個不能繼續帶來利益的同盟出頭,至於明家,因為身份的關係暫時不能動,卻要好好的看住。”
凌菲有些擔憂道:“雖說家主說的有道理,但這些全是我們的臆測,為防萬一,還是要造作防備。”
飛鸞點頭道:“姑姑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麼一說,雲氏既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上,我們這一次自然必須要師出有名,就算他還有死忠,為了一個不守夫道的鰥夫,許多事情也就不能明著來,只是玩暗地裡的功夫,我卻也不怕誰。”
凌菲知道飛鸞說的是雲氏與明正梅之間的事,皺眉道:“家主剛剛說明家不能動,若此時抖出來,豈非要拉上明家,而且雲氏到底是先家主的常侍,這件事損的,是艾家的臉面。”
艾凌菲雖是家中庶出的女兒,卻也是自小受著封建的家族式教育長大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無條件的站在艾飛鸞一邊,不能說沒有私心,但是即便這些私心都不能達成,她也不會倒戈。而封建的家族式教育,最重視的就是家族的臉面,這個虛無的東西,有時候甚至比性命還來得重要。
飛鸞點頭道:“姑姑放心吧,我是艾家之主,自然不會做抹黑家族的事。”
艾凌菲應是,飛鸞既然這樣說,她再多說也是無益,不如相信她由她放手去做,其實凌菲之所以會信飛鸞,也是因為在她心裡,飛鸞對家族的感受必定和她一樣。
飛鸞道:“我來之前見了一個人,姑姑猜猜是誰?”
艾凌菲一愣道:“是誰?”
飛鸞道:“漢王,女帝第三女,漢陽東武王。”
艾凌菲驚道:“當真?她來桐城做什麼?”
飛鸞搖頭道:“她既然敢來見我,自然暫時是無害的,所以我過來也是要請姑姑派幾個人去京城一趟,打探一下動向,為何明家急於動我艾府在嶺南的位置,而今漢王又微服來見我,如果可能的話,派出去的人想辦法在京城落腳紮根,我們也不至於事事受制於人。”
凌菲點頭道:“祖訓不可有悖逆異心,不過如今為了自保,在京城佈置人手勢在必行,如今正好有幾個在收集情報和密碼學方面有些天分的,我會去佈置,不過家主最好親自看過。”
“好,那就這麼辦,”飛鸞無意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的有些急切,嘴上卻道,“沐恩營清空,按照現有的人數和特長分組,到各處盯住廷派官員和執事們的動作,從雲氏眼中消失。”
艾凌菲道:“這樣家主身邊豈非太不安全?”
飛鸞道:“留四個人,和允、和良加上和煥和林就好,都是在我身邊跟過的,能有些默契,對付雲氏,,我不會用一絲一毫本家的力量。”
徹徹底底的隱在暗處,直到鎖定目標,給予致命一擊。
艾凌菲頓了一下,眼神有些微動,卻沒有答什麼,而此時飛鸞終於講完正事,一顆心早已經飛到了和允身邊,自然也沒看有注意到。
“家主,和允只怕……”
凌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就算不說,一會兒飛鸞見到和允,也一樣會知道。
飛鸞看向凌菲,茫然:“和允怎麼了?”
……
作者有話要說:先這些吧,太困了腦子有點糊。
抱歉,今天一指很忙,沒有時間碼字。
不過這次沒有騙大家,文俢賢真的粗來了喲,雖然今天是跑龍套的,但是肯定會交代他的幸福生活喲;然後和允的部分——只有腹稿,還木有寫呢(遁),相信我,寫這個是為了虐女主,因為突然覺得女主有點渣……
最後,呂漢,看見沒看見沒,乃也粗來了,我真是太厚道了,你這角色地位多高啊,你說寵而不虐,我也木有虐哦,你快快更你那篇吧,文文可以給你虐,不然我等不及的話就先下手了喲(嘿嘿嘿嘿)
果然還是太晚了嗎?對不起各位了,以後若是十一點還沒有看到更文的話,一般就會比較晚了,可以第二天再看的。。麼麼~
飛鸞沒虐成,下一章往死裡虐。。。各家各種虐……求高h的求虐的,都表急哦……(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