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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貪歡 68昇平舊事

作者:旻珉

68昇平舊事

飛鸞原意還是將和允留在沐恩營的,畢竟那不是誰都可以伸手的地方,當初將他送回去,也是這個目的,雲氏大約已經能感覺到和允與其他影衛的差別,若被他利用和允來威脅,投鼠忌器也是麻煩。不過凌菲卻堅持要飛鸞將和允帶回去。

和允忘了曾與飛鸞相處的事情,可卻無法改變他是沐恩營最優秀的影衛之一。

“家主,如今特殊時期,和允在您身邊才多一重保障。”艾凌菲勸著。

飛鸞搖頭道:“我不想在讓他為我去做這些事情了。”這個世界的男人,原是弱勢群體,再難以接受,這麼些日子下來飛鸞也漸漸適應了,所以,該是被保護的。

凌菲臉色有些不悅道:“家主,和允是影衛,家主不讓他行護衛職責,又打算以什麼身份將他帶在身邊,暖床人麼?”

凌菲進來的時候和允就跪在一邊,聽了這話的時候突然劇顫,有些祈求的看向飛鸞。

艾飛鸞沉默,她想讓和允成為自己的夫,可是這話如今卻還說不出口,如今這樣的形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加上今日來的那位呂漢,只怕也由不得自己帶著愛人浪跡江湖。

外頭突然有一些聲響,屋內的幾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口已經傳來和裕的哭聲,小小的人影氣喘吁吁的在門邊停下來,也顧不上膝蓋磕著門檻道:“主子您可來了,您快接了允哥哥走吧,主子——”

飛鸞看著和裕,這小孩跟在飛鸞身邊久了的,對飛鸞倒沒有那麼懼怕,聽說飛鸞過來,還在和允養傷的地方,急急忙忙就過來了。

小孩看飛鸞看著自己,臉上一紅,起身奔過來跪在和允邊上道:“主子帶允哥哥回去吧,這裡一點都不好。”

飛鸞有點訝異,看了看和允又看向凌菲。

凌菲倒是氣定神閒道:“和允是影衛,自然要守沐恩營的規矩。”

飛鸞心裡一緊,起身道:“和允、和良、和煥、和林四個隨我回府,其他人,就按照剛剛和姑姑商量的辦法,全部遣出去,也算是積累一點實戰經驗。”

青嵐覺得宜蘭館裡突然空了起來。原本住的人多,像他這樣出身不好的,機關算盡也只有戰戰兢兢仰人鼻息的過日子,天祿那樣的脾氣,事事順著他也會時不時要將人整治敲打一番。

青嵐相貌不錯卻沒有什麼野心,雖說是跟了主子的人,但他也知道自己在飛鸞心裡從來都沒有留下過什麼印象——也許不是沒有野心,而是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資格——不過偶爾小小的做一下夢,想著倘若院子裡只有自己一個,日子便好過了——

剛吃了晚飯沒多久就聽見小廝說天祿公子被帶去了昇平苑,青嵐差一點站立不穩,天祿公子離開後,這宜蘭館可就只剩下他一個了,可他卻只覺得滲得慌。

從主子中毒醒來到現在,看著似乎沒有做什麼,可是單單一個宜蘭館竟然已經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這些日子的事情青嵐並不清楚前因後果,只知道從凝珠死了以後,名炎和博瀾的相繼失蹤,聽說是因為語言上惹惱了主子所以打發了,也有說是搬去別院而已。

可是如今連天祿都被帶走了,而且還是昇平苑,這不明擺著說他伺候的不好麼。青嵐並不知道天祿自請進昇平苑一事,只道天祿跟主子的時間最長,一個不好都是這樣的下場,如自己這般的,若叫主子忘了厭了,還不知道要怎麼樣。

沒了散心的心情,青嵐帶著小廝匆匆的回了自己住的兩進小平房。

宜蘭館的位置離承安堂最近,按說是後府上最好的位置之一,不過因為飛鸞還沒有娶夫,侍人也都不過是在身邊服侍著,並沒有真的給名分,所以才統一的住在這裡,沒有怎麼裝飾過,自然也就說不上華麗,只除了天祿的素菲閣主子常去,下頭的奴才為了巴結討好所以才多送上了擺設。

青嵐讓人端了盆淨臉洗腳,早早的躺上床休息,可是腦子裡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昇平苑與聞笑苑還是有些不同的,說白了,昇平苑裡進去的都是乾乾淨淨的處丨子,教養出來是備著給主子的院子裡送服侍的人;可聞笑苑裡頭大多卻是在主子那邊失了寵,或者是後院勾心鬥角的失敗者,還有昇平苑教養出來的,訓練出來,也是拉出去供別人玩樂的東西,逢宴飲賓客或者招待使者,這些人被主子隨手一指,給了誰玩弄成什麼樣子艾家都不再管,但是倘若活著回來了,卻該怎麼樣還是得怎麼樣。艾家待府中奴才一向“寬容”,尤其是有些能力能經營些產業,或者得主子看重的,偶爾指了個把人去服侍,甚至直接做侍都是有可能的。

青嵐就是出身昇平苑,雖說在宜蘭館裡頭並不出挑,可比起他一塊長大的人來說,他和凝珠的福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昇平苑每年都要從下府選上幾個相貌清秀資質不錯的孩子,有從府外買的,也有家生的。十個人進去,好好出來的能有五個就不錯,能被主子看上,或者這些年的苦頭也沒有白吃,沒選上的,日日晨起晚睡唱曲排戲,逢年節出來演上一場也是不錯,可再過上幾年,這些教養了幾年的男孩再去做一般的小廝太浪費,索性就全放進聞笑苑,用來服侍旁的人。

聽說天祿被帶進昇平苑,青嵐開始的震驚過後,便有些怕,那個地方,出來了,誰還想再回去。

黑沉沉的夜色壓得人難受,青嵐躺在床上,半晌卻不敢閉眼,似乎閉上眼睛,這些年早已經不再做的那些噩夢就會回來,或者可能不是夢,而是即將成為現實的事。

猛地坐起身將睡在外頭的小廝叫進來,那個男孩比青嵐還小一兩歲,長得倒是清秀白淨,當年昇平苑選人的時候正好害了風寒才逃過一劫,在青嵐身邊伺候著,青嵐一方面羨慕他運氣好,另一方面又怕他容貌好搶了風頭,所以時時敲打著,今天見青嵐睡的早,原本心裡正不踏實,就聽見公子在裡頭叫,心裡一緊,急急忙忙的進來看時,青嵐竟是叫他將被褥都搬進來睡。

小廝有些不敢相信,平時睡慣了兩進間的小院子,風吹雨淋的都習慣了,突然讓進屋裡,只怕是公子今天魔障了,明日想起這事又來整治自己,可是青嵐見他不肯去搬被褥,索性下床將他牽到床邊。

小廝怕歸怕,卻也不敢太過反抗,偌大的永定公府,規矩大的嚇死人,青嵐這樣在主子甚至寵侍面前都數不上的人,在他們這些下府的奴才跟前也能大過天去。

青嵐爬上床,拍著身邊的位置道:“你也上來睡吧,我一個人冷。”

那小廝上床也不是不上床也不是,聽青嵐這樣說忙道:“公子別是著了涼,奴這就給公子端個炭盆來。”

青嵐搖頭道:“不用,你上來就好了。”想了想也明白這孩子是怕自己,想著倘自己沒有進昇平苑,如今這在自家公子跟前戰戰兢兢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日日的看人臉色,吃穿用度都是別人剩下的,晚上也只能睡在院子裡冬日受冷夏日便宜了蚊蟲,可是儘管如此他還是羨慕這個孩子,沒進過那地方的人,又哪裡懂他受過什麼樣的苦楚,卻不知道如今天祿進去又是怎麼一番光景。

“你上來,咱們好好說會話,”青嵐想到以前總是忙著算計討好,又怕自己身邊這個攀了高枝,不要說聊天談心,就是好臉色也沒給過幾回,便道,“別怕。”

那小廝終究還是爬上床側身睡在靠邊的位置,不敢去搶青嵐的被子,更不敢佔了太多地方,倒是青嵐主動讓了讓,輕輕摸摸男孩的臉道:“是個好苗子,你那時病的真及時,否則昇平苑哪能放過你?”

小廝不知道青嵐的意思,不敢應聲,只是縮了縮肩膀。

青嵐倒也沒有多為難他,身邊有個人的時候心裡突然踏實了,翻個身合上眼,片刻便睡了過去。

小廝眼見青嵐睡了,才悄悄的爬起來,下床找了個桌角靠著歇了。

青嵐睡的,畢竟是主子來時睡的床,旁邊的位置原本就不是他能想的,今兒個公子心裡不爽利將他叫過來,明日晨起見他還睡在身邊,難保不生氣。

青嵐身邊的位置空了,雖沒有醒來,卻也睡的不踏實,夢裡,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昇平苑的日子——

……

“過來吧!”每日晨起最怕的就是這一句。昇平苑的規矩,每日晨起的時候受訓的男子都要在院子裡受誡刑,意思是要好好學習鍛鍊,以備將來能服侍好主子,也有不許恃寵生嬌的意思,其實就是每個人都要打的板子,與傍晚受訓結束之後的懲罰不同,跟訓練中表現的好壞也全沒有關係。

小葉檀柄牛筋鞭,專門挑身上最敏感細嫩的地方招呼,打在身上疼的厲害,卻半點痕跡也不會留下,也是苑裡那些公公們的手段高明,每個人身上的敏感處都不一樣,他們手中的鞭子卻能像毒蛇一樣絕不落錯一下。

青嵐不敢哭,所有可能會讓主子掃興不快的事情都是不許的,哭了,只會換來更多疼痛。

……

“不……不要……不要——”

睡在桌角的小廝被突然從噩夢中驚醒的青嵐嚇了一跳,忙不迭的跑過來看,見青嵐竟然發了一身汗,又急忙給他倒水端過來,只是茶已經冷了。宜蘭館裡沒名沒分的侍人,能在夜半醒來喝上一口熱茶也是不容易的。

青嵐緩過勁,看看周圍的環境,知道剛才那晃眼的鋼針不過是噩夢,他早已經不在昇平苑——他也永遠不想再回去。

謝謝和伊的手榴彈和lalalalala投的地雷。

關於文俢賢上一章是不是太順從的問題,我的想法是要結合他之前的一些經歷和心理活動來看吧,這個男人畢竟不同於生活在深宅當中的天祿等人,當然我也不是說他會要做什麼,其實我是不擅長心理活動的,想要交給呂漢去寫的說,不過她的速度太慢了,於是我看看下章能不能用簡短一些的文字做一些小小的嘗試。

然後終於補齊了這一章,寫的雖然是青嵐,其實是想借他的視角表現一下昇平苑的情況(如果再虐天祿貳貳估計要哭了~),給後面的故事發展一個鋪墊,也算是對宜蘭館的男人們都做了一些交代。

接下來要考慮的是:到底要不要讓弘懿順利進府呢?

這是一個問題。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是:腫麼虐飛鸞啊,為神馬我會那麼力不從心啊啊啊啊!

最後,上次已經留評打分的同學再留評的時候就不要打分了哦,謝謝大家,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