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 91章

作者:旻珉

91章

和裕目不斜視,耳聽飛鸞這一句腿上不由得一軟,跪下求道:“主子,允哥哥他……”

飛鸞知道和允心裡難受,可是心裡難受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不要說與弘懿的事情是早就跟他交代清楚的,即便今天是寒初,也不能給他慣這個毛病!

飛鸞拍著床咬牙怒道:“我讓你取家法來!”

連續反覆的試探,終究是讓飛鸞生氣了。

很久不見飛鸞如此生氣,可這麼看著,和允心裡到安定了不少,好像最初的,熟悉的那個人又回來了。飛鸞本來就該是這樣強勢不是麼,那麼小的年紀就能忍著淚一步步籌謀算計,最終將家族的大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這樣的人,能一朝為他放□段,能那麼寬容的對待他,到了如今,也能因為的他的試探而怒火沖天。

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好計較了,艾飛鸞,大約已經為了他做到了一個女人所能做到的一切。

和裕不敢再說話,縮著脖子出去,和允細細的看了飛鸞一眼,才有些……羞澀的往前移了兩步,想了想,索性站起來走到飛鸞身前才再度跪下去。

艾飛鸞坐在之前為了給和允創造一次小浪漫和精心準備的大床邊,而那日的主角和允如今卻跪在她腳前,匍匐在地,看起來那麼馴順,幾乎讓飛鸞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可是,他憑什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飛鸞有點能理解和允對她的不確定,如果今天是她站在和允的角度,深愛的人卻不能給他同等的專一的感情,她也會覺得不確定,也會想要去試探。

可是她表達的還不夠清楚麼?

他那樣子傷害自己,究竟是為了試探她還是讓她傷心難過?

好在已經是伏夏季節,嶺南溫度又一向偏高,和允身上只裹了一層棉布卻也不至於冷。

兩個人一坐一跪這個麼僵持了半晌,飛鸞猛地抄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明明是有風溼的人,這個樣子跪在地上,是怕自己的身體還不夠差麼?

和允略略一抬頭,下一刻整個人卻被摜到了床上。

和允略略一掙,就被飛鸞狠狠按住,手一抬,將他裹在身上的棉布掀去。和允身體一僵,停下來不再動。這是閨房之中妻主懲戒侍人不用心服侍的方法,雖說是懲戒,卻也透著一點兩人之間的親密無間。

只是飛鸞如今沒時間計較這些,滿腦子就是讓和允知道她現在多麼生氣,因為他三不五時的用自己的生命和身體開玩笑。

大概是胸口劇烈起伏的樣子很嚇人,和裕雖說慢慢吞吞但到底不敢過分拖延的捧了一根小指粗細青藤進來――這是他能在刑房當中尋到的看似最輕的刑具――飛鸞起身接過青藤,小孩連忙小心翼翼地退著出去,再不出現在飛鸞眼前。

和允的身上並不像這世界大部分的男人那樣光滑平整,陳年累月的傷上疊傷,在他還原本十分年輕的身體上留下了許多抹不去的痕跡,就算傷口癒合了,傷痕還留著,每一道都在訴說著之前的那些年,他經歷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可越是這樣,飛鸞就越是生氣,帶著悲傷無助的憤怒,不僅僅是氣他,也氣自己,沒有辦法讓他安心,眼看著他因為那一點點的不確定一次次自我傷害而無能為力……

手中的藤狠狠劃過和允的身體,伏在床上的男子便狠狠地一顫。

和允的手緊緊抓著身上掀起來的棉布,感受深厚火燒一樣的疼,一種――無法壓抑的痛。

“嗯哼!”

淺淺的輕哼從嘴角溢出,比起之前在雲氏院子裡所受的,或者是沐恩營中正常的抗性訓練來說,飛鸞手上的藤條都顯得太沒有威力,可是皮肉上直透進骨髓裡的痛卻來的莫名其妙,讓人想忍都忍不住。

藤條並沒有在和允的身上留下刺目的痕跡,充其量只是有些泛紅,飛鸞的一手掐著自己的大腿,另一隻手上的藤條卻是一下一下不間歇的抽下去,直到男人臀腿上都覆滿了紅痕,才漸漸停下手來。

青藤被扔在一邊,飛鸞的手忍不住輕輕觸碰那些剛剛由她製造出的紅色印記,像是某種標誌。

和允驀然覺得身後被什麼東西生生的灼傷。

飛鸞,再一次為他流淚了麼?

從今天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除了我,誰都不能傷害你,包括你自己!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和允輕輕的轉過身,看著飛鸞有點孩子氣的站在一邊,不像是哭,不過眼睛裡有那麼一點熒熒的光,凝成的光點偶爾垂落下來,落在他身後的紅痕上。

伸手撫上飛鸞的臉頰,再過幾天就是飛鸞的生日,闔府上下,卻好像無人記得,他只在一次偶然的時候見到她端著一碗壽麵,坐在後府的大榕樹邊給自己做壽,那是八月廿六,還有二十一天。

還有二十一天才滿十七的女孩,卻竟然要抗下著整個家族的興衰榮辱,抗下那麼多男人的未來的人生,和允不知道,飛鸞累不累,可是他知道,也只有在他身邊,飛鸞才會偶爾露出這般小女兒的情態。

被拉著坐在和允的身邊,和允雙手輕輕攏住飛鸞有些瘦小的雙肩,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唇輕輕點觸留在飛鸞頰上的水光。

飛鸞有些詫異,第一次,和允這麼主動的――親吻?

剛剛……明明不該是這樣的,明明――和允應該不高興,或者是她在生氣,難道不該生氣嗎,那樣對待屬於她的自己……可是……

身體被輕輕的放倒,和允的吻從睫毛到臉頰,再到鼻樑,鎖骨……唇。

飛鸞暫時失去了思考問題的能力,第一次,僅僅只是配合,然後享受。

和允的舌頭帶著一點俏皮,搔弄她的牙齒,然後進一步攻佔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飛鸞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來到這個世界大半年,與和允或者寒初都不止發生過一次關係,卻第一次在一個簡單的吻中沒有辦法呼吸。

手指不由地金金扣住和允的脊背,恨不得將指甲陷進肉裡去,直到她真的上不來氣,和允才放過她的嘴巴,沿著脖頸向下,直到觸碰到胸前敏感的所在。

“啊――”飛鸞忍不住驚呼,這般帶著取悅與討好,卻又不僅僅是取悅與討好的觸碰,這麼主動,而且強勢,和允細細的舔弄讓她全身都為之戰慄,手上的力氣漸失,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牢,想推開和允而不得,想要拉著他更加靠近似乎也做不到。

飛鸞蜷起自己的雙腿纏繞在和允的身上,放佛藤蔓依附著大樹,堅定的纏繞,不離不棄。

直到和允的炙熱終於頂入她的身體,飛鸞高高的揚起脖子,哭泣出聲。

那樣充滿了力量的碰撞,每一下似乎都能將她帶上天堂,又或者拖入地獄。

說不上是痛還是別的,飛鸞只想大聲叫出來,眼淚流下來已經不是因為傷心難過,卻也說不上是別的什麼原因。

全身都被脹滿了的充實感覺,放佛這一刻就是永恆。

嶺南八月的天氣潮溼悶熱,院子裡到處都是蟲聲高唱,蛙鳴應和,生機勃勃的好像整個世界都跟著絢爛起來。

兩個人不知疲倦似的,和允直到最後一次才終於有些心滿意足的開口道:“妻主說過的,要為侍生一個孩子,寒初的是女兒,我也要女兒……”

飛鸞撐著幾乎抬不動的胳膊掩住和允的嘴巴道:“女兒和兒子都好,只要是你的,我就喜歡。”

和允搖頭道:“不要……不要兒子,男孩子活得苦,容易吃虧……”

飛鸞看著和裕微眯的雙眼,是啊,活的好苦,他之前的人生,但願從今天起,再也沒有那些阻礙隔閡,但願從今天,一切都重新開始,再不受那些苦痛折磨……

一夜好眠,飛鸞第一次沒有在沉睡中做夢,摟著和允,就好像是心裡有了依靠,心口也暖的安心。

兩個人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原本弘懿入門要拜見長輩,不過如今飛鸞的生父母都已經離世,家中親近的堂姑只有艾凌菲,索性便簡化了這一步。

和允微紅著臉服侍飛鸞穿衣,那副樣子就好像昨夜那般主動的人不是他――也可能正因為是他,錯過了昨晚的情不自禁,白天想起來才不由得紅臉。

飛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直到穿戴整齊了才突然嘆道:“昨天晚上便宜你了,明明是罰你,卻沒想到被你反客為主。”

和允聞言,更是羞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半晌才道:“妻主若不滿意,大可重新罰過,侍絕不敢怨……唔……”

艾飛鸞隨手拿了一塊桌邊的糕點塞進和允口中,堵住了他有些無措又自暴自棄的話。

起身開門,下一時間卻被門口頂著一雙黑眼圈的透著血絲的眼睛嚇得退了回來。

和裕怨念地看了飛鸞一眼,捧著清晨洗漱的事物道:“服侍主子洗漱更衣。”

飛鸞尷尬。昨夜同和允在房中翻雲覆雨,卻忘了門口還有一個蹲牆角的聽了一夜,和允更是躲在內間不肯出來了。

“嗯,咳咳,不用了,東西放下你忙你的去吧。”飛鸞故作鎮定。

和裕撇撇嘴,將手上的銅盆布巾並漱口的竹鹽痰盂一併放下,帶著幾個近身服侍的小廝退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寫出點肉來了,這回不是敷衍了吧,真的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