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 120章
120章
仙源鎮非常小,連唯一的客棧也是原本的農家院落改建而成,也就沒有一般客棧最常見的廳堂。
第二日晨起,店家便將早點送進房中。
飛鸞如今扮的是普通商旅,不能有太多講究,影衛也沒有阻止店家進來,倒是飛鸞看著幾樣小菜清粥擺上桌子,隨口道:“麻煩店家燒一桶水來,我要沐浴。”
和允一聽到這話立即羞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大早晨的沐浴,自然是因為晚上那個。
白天沒了夜裡燭火的映襯,飛鸞倒是看不出和允的羞意,畢竟還貼著一層面具,便是再逼真,也反映不出面色來。
店家答應著下去準備了,飛鸞想了想,一共就五個人,分成兩桌吃飯也麻煩,便將和良與和煥和林他們都叫進來一起吃。
和允早前第一次被飛鸞叫住同桌用餐的時候尚且十分惶恐,更何況這三人,相處了這些日子大抵也知道飛鸞不是無事生事的人,可是大曜習俗,主子叫男侍上桌從來都是為了玩樂,影衛雖不是侍人,出門在外卻是從權,何況他們每個人在營中也都多多少少的學過一些。
三人對視一眼,又去看看和允,卻見和允面色淡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和煥與和林兩個慣是少言寡語的人,和良卻不及二人沉穩,加上跟在飛鸞身邊日久,對飛鸞懼意不深,便道:“下奴等在外用餐即可……”
飛鸞詫異抬頭,見三人都不動彈,再去看和允,也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道:“也好。”
三名影衛鬆了口氣自不必說,和允心裡竟然也是莫名一鬆,眼看著三個人出門去了,再回頭看飛鸞,卻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妻主……”和允心裡一顫,有些緊張道。
飛鸞伸手拈起他的下巴眯眼道:“剛才又鑽牛角尖了?”
“啊?”和允不知道飛鸞的意思,因著面具能將人的表情傳神的表現出來,飛鸞看著和允那雖然緊張卻已經沒有了過往惶恐神情的面具臉,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自動腦補將和允如今的表情同他原本的面容結合在一起。
經過了之前一系列的誤會猜疑試探,也踩過了那許多心裡的溝溝坎坎,雖然和允如今仍然口稱下侍、妻主,飛鸞卻實實在在的比以前放鬆了些,放開了那些執念後,突然就覺得生活其實真的很善待她,在心裡留下一個角落裝著寒初,在府中留出一個院落供養弘懿與青嵐,這些都不該是她與和允之間的障礙。
過了昨天一夜,飛鸞突然發現和允窘起來的時候當真可愛,嚐到甜頭欲罷不能的人幾乎不受控制的就是想多欺負欺負和允。
飛鸞道:“昨夜也是,什麼時候你這小腦袋裡能乖乖的想些正常的事?昨晚也是,真該想辦法治治你這隨便度人心思的毛病。”
和允聽見飛鸞的話,顯然是不高興了,垂著頭悶聲道:“妻主這樣說,儘管懲戒就是了,隨行雖沒有帶什麼東西,但是懲戒侍人的板子,普通農家都有,便是借不來,馬鞭也是好用的。”
飛鸞挑眉,第一次聽見和允用這樣帶著點小脾氣的方式說話,看來是還記著入青川之前飛鸞打他的那一頓呢。
“這是跟我記仇呢?”飛鸞故意挑著和允的下巴道。
和允也不傻,之前為著飛鸞看不出喜怒的神情還有些怕,一來二去就知道飛鸞不過是拿他逗趣開心,自然不會乖乖配合,看餓了飛鸞一眼後,神情不變道:“下侍不敢。”
這回換飛鸞看不出和允的情緒,難不成是真的生氣了?
不敢再說話,兩個人老老實實吃完了早飯,等著店家上來收拾的時候說到熱水已經準備好,和允才沒有繃住神情。
飛鸞原本善於觀察,見和允臉色不改,耳朵卻燙的立起來的樣子,終於知道剛剛想要欺負人的竟然被這小子耍了,冷哼道:“還說不敢,我看你膽子大得很呢。早晚讓你長點記性。”
飛鸞說道做到,待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時便把和允扒了個精光推進浴桶裡一通欺負。
這農家小院的,浴桶倒是不小,也是飛鸞這一世身量瘦小,竟然能與和允一起鑽了進去,只是畢竟空間有限,再想避開肌膚接觸自然是不可能了。
和允的體溫高的詭異,蒸汽燻蒸之下更是泛著紅。
眼見在飛鸞有意無意的觸碰□下又有些反應,和允羞憤的不知如何是好。
飛鸞看的自然有趣,其實大曜的女子對男女之事原本也興致高一些,也和這世界的男女比例有關,之前因為過不了自己心中的大關,忍著不與其他男人發生關係,如今不用再剋制,不知不覺便索要的多了起來。
“你……別這樣……妻主,一會兒還要趕路呢……”和允終於忍不住紅著臉伸手去擋飛鸞。
飛鸞嘿嘿笑道:“沒關係,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嗎?不努力怎麼行?”
和允眨眨眼,不再說話,由著飛鸞上下其手,不片刻忍耐不住的低吟便衝口而出。
飛鸞的身量比和允小的多,便由著和允將她攬在懷裡,因此也沒有看到和允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孩子……
若果可以,哪個男人不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如今看來集萬千寵愛,可是孩子對男人來說卻不僅僅是一份安心,只是他在沐恩營這麼多年,真的還能有一個孩子嗎?
所有那一類的調丨教都是一樣,原來的昇平苑也好聞笑苑也罷,其中出來的男子大抵都已經沒有了能讓女子受孕的能力,身份微賤的人,根本不配讓女子為其懷孕,更何況沐恩營出身的他,原本是比那些侍人更為低賤的。
前幾次同飛鸞在一起,眼見飛鸞難過,便隨口說出也想要個孩子的話,誰知飛鸞竟然記在了心裡,每每與他渡夜,從來都是極盡所能留下他的全部。
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有這樣的幸運,房中之事,一向是女子掌握著主動,能不能留下孩子,也不過是女子的一念之間,所以當初飛鸞懷上寒初的孩子,他就知道那個男人在飛鸞的心裡,已經不是別人可以取代的,如今,他也得了這樣的殊榮,只可惜怕是要叫飛鸞失望了。
到兩個人從浴桶裡爬出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飛鸞看天色,大約是上午十點左右,按照當初算好的時間,午飯前能夠趕到雙峰山的山腳下,若是一路順利,下午就能翻過第一座峰,因為兩峰之間還有半日路程,所以晚上肯定是要在山間過夜了,正好若能在下午到兩峰之間,便能提前找好宿營的地方,檢好柴火布好陷阱,防止野獸偷襲。
店家也出來幫著裝車,只是聽說飛鸞一行要過雙峰山,便在旁勸道:“這位小姐面善,怎的這個時候想過山去?”
飛鸞聽她說的委婉,便道:“我們是茶商,眼見今年的秋茶快要收了,便往嶺北去看看有沒有人收購,也是打個前站,怎麼,如今山上……不太平麼?”
店家見飛鸞問起,忙道:“客觀沒發現這幾日就只有你們一家住宿麼?”
這樣一說飛鸞也覺得有些奇怪,仙源鎮是翻過雲嶺中間唯一的小鎮,只有他們一行住店確實有些異常。
店家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前幾個月,朝廷委派到嶺南去查明家的御史在雲嶺被截殺的事麼?”
明家滅的快而蹊蹺,這些話在人群中間口耳相傳,自然不可能禁止的了,飛鸞也聽過幾個坊間流傳的版本,來龍去脈,說的好像真的一樣,這時便點頭道:“這個自然知道。”
店家道:“那就對了,如今雲嶺山上有一夥匪類橫行,上個月還有幾隊商旅,但是還沒翻過山便丟了銀錢財物被趕了回來,到如今大半個月過去,都沒有人敢走這條路了。”
飛鸞詫異,調查明家的御史死因她自然知道,明明是呂漢動用了王府影衛,怎麼竟會傳成了山匪,而且,影衛當日專為了殺御史而去,完成任務後應該早已經撤回了漢陽,後來攔截商旅的,卻不知道是什麼人。
店家見飛鸞滿臉不信,急道:“我可不是說這話來誑客官多住幾日,如今山上危險,實在過不得。”
飛鸞苦笑道:“過不得也要過,家中茶葉若是囤積下來,可就賠大了,到時候只怕連家中的夫侍都養活不起。”飛鸞說的十分真誠,只在最後一句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去看了一眼和允。
那店家聽她如此說道,也是嘆息著世道艱難,說道今年嶺北受了旱災,許多生意也是不好做。
飛鸞將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卻還是告別了店家動身前行。
山中匪徒,既然不是呂漢的人,只怕就是有心人插在那裡監視艾家動向的,既然這樣,她更要去探一探虛實,好在如今她身邊看似只有四人,卻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高手,加上從山林之中穿行的一隊影衛,過得山去應該不成問題,陡峭山道,不是真的匪類,未必多麼熟悉地理環境,倒是沐恩營後期的實戰演習都是在山野之中模擬巷戰。
便是這群匪類再人多勢眾,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和允生不生得出小包子,還有待驗證,大家千萬表急哦~~
新文求包養,看我更這篇還是很勤奮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