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籌 11Chapter 11
11Chapter 11
開會的時候，秦以律領著顏希一同去了會議室，高層中除了徐明其他人都很驚訝，不是因為顏希突來了公司而是因為一向以嚴格著稱的秦以律竟然放任他的新助理在一邊修指甲。
顏希不急不慢地把指甲修好了，抬頭時見徐明正不懷好意地笑看著著她，她故作鎮定地咳嗽一聲，端坐了身子，收回視線投在自己面前的企劃書上。
秦以律忽然喚道：“顏助理。”
她疑惑地朝他看了過去，問道：“有事兒嗎？”
“噗――”徐明沒忍住笑了出來，他高舉著文件報表擋在自己面前，可雙肩仍是顫動著。
秦以律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問道：“讓你看的企劃案看了嗎？”
“看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面前地資料推到他面前去，“我覺得兩家都不錯，要是選一家的話我會選擇萬順集團。”
“為什麼？”
“萬順集團在零售業很有名氣。”
他看了她一會兒，像是在等著她後面的話，會議室內沉靜了幾秒後他才確定她的理由就那麼多，低頭看著被打了五顆星的萬順集團的企劃案，他翻了幾頁，最後看到了被她打了四顆星的鴻楊百貨，老師批改作業差不多也是這樣吧。他默默合上文件夾，沉聲道：“如果只是因為這一點的話，還不足以選擇萬順集團。”
“那我的理由就這麼多了。”她理直氣壯地看向他，“要是你覺得我選錯了你重新選一個就好了。”
“這是你的工作，我要的只是結果和你的理由。”
“結果已經給你了，我的理由也說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如果給你一個小時你只告訴我這幾個字，我會認為你並沒有認真去看，我們都知道萬順的零售業很有名。顏助理，你所做的抉擇關係到公司未來的營運，不是隨意敷衍就能了事的。”
所有的人都埋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個，生怕公司現在負責人和未來接班人的戰火波及到他們，唯獨徐明看得興致濃濃。
顏希突然起身，牽動得椅子發出很大的聲響，在這個偌大的會議室內顯得很突兀，“你憑什麼認為我沒有認真看？秦以律，我不是你我做不到完美無瑕，你要完美你就自己看去，誰讓你給我了？”隨後，她似一陣風般，飄然離去，帶走了室內的所有溫度。
會議室內有了小小的騷動，徐明的臉上不在掛著笑容了，他看了看被重重關上的門，再看看一臉平靜的秦以律，最後決定去當個出頭鳥。“會議……還要繼續嗎？”
“散會。”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腳下微微使力使得椅子往後滑去，在看到徐明沒有隨著其他人出去時他微微蹙眉，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徐明起身走到他面前去，屁股挨著會議桌的邊緣來支撐著自己的身軀，知道他心煩也就沒繞圈子，“她是顏希顏小姐，顏小姐是誰？董事長都要怕她幾分的人，她不是你的任何一個下屬，你這樣子說她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生氣是自然的。”
他靜默不語，眼神漠然，也不知在想著什麼。徐明瞄了他一眼，隨後聳聳肩，“你好好想想吧，我出去了。”
……
辦公室內沒有顏希的影子。
“顏助理呢？”
“顏助理出去了。”秘書微微起身回道，見他點了點頭才坐回了位置上。
秦以律開進了辦公室後關上門，倚在門板上看著她坐了不到三小時的辦公桌，隨後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埋頭工作。
顏希沿著馬路邊一直走著，白嫩的臉龐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抬頭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家冰淇淋店，她一邊摸著口袋一邊往前走，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一片黑暗。
她買了一杯冰淇淋，一人坐在店裡慢慢吃著，時不時地會瞥一眼桌上的手機，等到她把冰淇淋吃完時來了一個電話，是何順銘打來的，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通了。
“還適應嗎？”何順銘知道她第一天去公司，不放心特意打來問問。
她捂著自己冰涼的雙唇，哈出一口冷氣在手心，捏著手機輕聲道：“還行。”
那邊何順銘笑了笑 ，又接著說：“讓以律對你嚴格點兒，就像我那時候對他一樣，你別仗著有他護著就不當回事。”
顏希看著窗外的車流，咕噥一聲，道：“他又沒有護著我。”在她看來，秦以律壓根兒就是把家裡的怨氣都帶到公司來還給她了，處處刁難她，她嘟著嘴巴悶悶不樂道：“我還要上班呢，先掛了。”
“好好好，你上班，我不打擾你了。”何順銘很高興地掛了電話。
當她回到公司時時候還拿了兩杯冰淇淋，在烈日的曝曬下已經融了一半了，她咬著紙杯的邊緣騰出一隻手來按了電梯按鈕，一直去到12樓。秘書見她回來了長長舒出一口氣，一邊走過去幫她開門一邊說道：“總裁剛才還問您去哪兒了呢。”
顏希停下腳步，側頭想了想，秦以律只是問了而已。她遞出一杯冰淇淋到她面前，說道：“這個請你吃。”
秘書連忙擺手，笑著推辭道：“辦公室裡禁止吃零食。”
聞言，她往杯子裡看了一眼，說道：“一會兒就化了，你當喝茶好了。”
“茶水間裡有茶。”
“不吃算了。”她聳了聳肩，看到門開後就進去了。她有些侷促地在門邊站了會兒，因為心中的不快還沒散去，所以就沒搭理他，而他也沒抬頭看她一眼。
顏希看著動畫片，兩杯冰淇淋都讓她吃得乾淨了，午餐時候秘書送來兩份快餐，她吃了一半就仍在一旁了，繼續看著自己的動畫片，灰太狼的經典臺詞永遠是那麼一句“我還會再回來的”。
下午的時候沒人來送書櫃，而她也沒再提換地方的事兒，等她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辦公室裡面多出了一個女人，她低著頭走回自己的位置，點開文檔胡亂敲著字，給人一種她在認真工作的感覺。
“明天有時間嗎？一起吃頓飯。”那個女人的聲音很好聽，柔柔的甜甜的。
“明天沒有時間，下次吧。”
“你每次都說下次，可沒有一次是實現的。”顏希閒得無聊瞧著鍵盤將他們的對話全部記錄了下來，在這句話後面加了個備註：男人的話永遠不可信。
秦以律沒有說話，視線一直留在桌面的文件上。
“她是你新請的秘書嗎？為什麼要和你在一個辦公室？”
顏希又加了備註：是助理，未來的接班人，至於辦公室，他覺得我連穿兩扇門太浪費時間了。她突然抬頭朝他們看了過去，卻見那個女人也在看她，還很友好地朝她笑著，她迅速低頭，寫了句：此女善於收買人心，不得不防。
這時，秦以律開口道：“如果沒事兒的話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工作。”
“那好吧。”女人笑著走到顏希桌前，道：“我是萬順集團的周婧，第一次見到你，不知道怎麼稱呼。”
“顏希。”
周婧愣了愣，據她所知顏希是在幼兒園當老師的，雖然沒見過面但一直都知道秦以律深受何家恩惠，而何家只有顏希這麼一個掌上明珠，在這兒看到她雖然很意外但一切又都在情理之中。她扯著笑容看著她，隨後朝她揮了揮手，說道：“很高興見到你，再見。”
“再見。”顏希撐著下顎抬頭看她，直到她出去才才垂下手繼續在鍵盤上敲擊著：周婧對秦以律有意思？她連著輸入三個問號，偷偷看了一眼仍低著頭的人，忽然變得困惑起來了，那秦以律和她是什麼關係呢？
正當她陷入沉思時，秦以律忽然朝她看了過來，低沉著嗓音問道：“你今天生氣了嗎？”
“什麼？”她像是被下了一跳似的，連忙端坐了身子看他，愣了會兒才說道：“我為什麼要生氣？你是領導我是下屬，你批評我是應該的。”
雖不知她說的是不是心裡話，可他聽了卻是散去了積壓在心中的鬱結，雖然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你不能說我沒認真看。”顏希態度明確地告訴他，“我認真看了，而且我的理由就那麼簡單，你要說我學的專業知識哪裡去了我可以跟你說全忘了。”
他沉默片刻，然後開口道：“你是第一天上班，可能是我對你的要求太高了。”他深刻檢討著，說得顏希動容，“我只是希望你能儘快學到東西，有些操之過急了，是我不對。”
她想，原來她也是個喜歡聽軟話的女人，他的三言兩語就讓她忘了心中的不快。“如果你誠心認錯，那你下班請我去吃燒烤，我剛才出去就發現一家很不錯。”
他微微皺眉，有些不贊同道：“燒烤類的食物容易致癌。”
她擺了擺手，以一種失望的口吻道：“我就知道你沒誠心。”
“晚上包餃子給你吃。”
她倏地抬頭，兩邊臉頰露出淺淺的酒窩，“什麼餡兒的？”
“你想要什麼餡兒的？”
“白菜豬肉的和牛肉的，兩樣都要。”
他有些寵溺地看著她，點了點頭，“那晚上可能比較晚。”
“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