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籌 42Chapter 42
42Chapter 42
親身經歷之後,顏希覺得秦以律就是個超人,至少她從來沒有聽他抱怨過工作有多辛苦,這麼一想,心裡頭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往事還真是不堪回首。
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她溜進洗手間坐在馬桶蓋上算著日子,算來算去還是沒算出自己具體是什麼時候中獎的,她只覺得安全期那麼幾天也不是每一天都百分百安全的,懷孕真是奇妙,一個不注意就成當媽了,至於孩子的爸……嘆息一聲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走到鏡子前照了照,摸摸臉頰又捏了捏下巴,想到了醫生的交代,她握拳對著鏡子揮了揮,堅定道:“長肉長肉,一定要長肉。”
剛出了洗手間的門就看見刑潭站在辦公桌前,有點兒心不在焉的樣子,她微微挑眉,扯了扯小西裝的下襬,問道:“什麼事?”
刑潭回神看她,笑了笑,展開手裡的文件直接放到辦公桌上,“要顏董籤個字。”
她咳嗽一聲,扶著椅子有模有樣地坐了下來,拉過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後就拿起一旁的簽字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抬頭對上他微閃的眼神,她放下筆往後靠去,說道:“還有什麼事嗎?”
刑潭摸了摸鼻子,深深吸一口氣後在她面前坐了下來,很是嚴肅道:“小希,我覺得應該讓以律知道,要是你覺得不方便,我來聯繫他就好了。”頓了頓,他又說:“給我一點時間一定能聯繫上他的,地球就這麼大他總不會跑到火星去,是吧。”
顏希把簽好字的文件合上推到他面前去,笑道:“萬一真去火星了呢?”
“我是認真的,你別跟我不當回事兒,就算是為了孩子我也要把他找回來。”
她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的肚子,淡淡道:“我束縛他很久了,而且是我要離婚的……”
“那他怎麼能答應呢,讓我我就不答應!”
“……”
顏希勒令刑潭別插手,刑潭很為難又很勉強地點了點頭,等到他出去後她不由胡思亂想起來,這事兒是瞞還是不瞞呢?
刑潭出了辦公室後立即去了人事部,徐明正為招聘的事兒頭疼,見了他也沒搭理,只是涼涼道:“要喝茶自己動手。”
他貓著步子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大手一拍,嘿嘿笑道:“咱們來打個賭吧。”
“賭什麼?”
“我們的前任老闆和現任老闆。”
聞言,徐明滿懷興致地抬起頭來,勾唇笑笑,“怎麼堵?”
……
範渺渺在聽說顏希懷孕的時候,要多驚訝有多驚訝,然後她很直接地問道:“誰的?”
顏希聽了哭笑不得,正色道:“我老公的。”
“你老公不是不育?”她一拍桌子站起了起來,那動靜讓鄰桌的客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眼神,她虛虛一笑,縮著肩膀在顏希身旁坐了下來,“到底是誰的?”
她咬著吸管,咕噥一聲道:“我前夫的。”
這下子,範渺渺更震驚了,支著腦袋看了她好長一會兒才篤定道:“是不是你給他戴綠帽子了而且還弄了個種出來,然後他要和你離婚?”
“隨你怎麼想,一會兒陪我去醫院。”
醫院裡,範渺渺瞄了眼顏希的肚子,然後一臉鬱悶地看著她,“為什麼這種專門陪孕婦的活兒都讓我攤上了?又不是我生孩子,弄得我比你都清楚怎麼生孩子。”
顏希翻看著孕婦手冊,呵呵笑道:“你最閒唄。”說話間有人坐在了她的身旁,她反射性地抬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生生僵住了,視線落在那人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絲道不明的情緒,心底暗暗想著不知道白雨茉發現她後會不會和她幹一架。
範渺渺撞了撞她的胳膊,湊在她耳邊問道:“你認識?”
她點了點頭。
“那也不打個招呼?”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指責,“太不禮貌了。”
顏希一把抓住她的手扯了她起身,一邊走一邊說道:“又不是很熟,走吧,要到我了。”
範渺渺砸吧著嘴沒說什麼,突然看到對面走過來的人後,她扯了扯顏希的衣襬,昂首挺胸道:“看我的,好好學著。”
顏希疑惑地看著她,只見她抖了抖包笑眯眯地迎上一中年男子,她低頭扯了扯唇,很是無奈地跟了過去。
範渺渺站在吳鎮國面前,笑得像朵兒花似的,“吳叔叔,好巧啊。”
吳鎮國愣了愣,而後尷尬地笑了笑,“渺渺吧,好長時間沒見了,長成大姑娘了都快認不出來了。”
範渺渺高興極了,聰明人一聽就知道是誇她長得好看呢,她笑著摸了摸自己紮在腦袋後的馬尾,道:“我陪朋友來醫院產檢,您這是?”
“我來看看朋友。”
然後,他說的“朋友”笑盈盈地挽著包走了過來,親暱勾住了他的手臂,“鎮國,到我們了嗎?”
範渺渺回頭看了顏希一眼,那表情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兩耳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想想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她不由挺直了腰桿子,好心地給了吳鎮國臺階下,“吳叔叔先忙著,我就不打擾了。”
“呵呵。”吳鎮國橫了白雨茉一眼,但是看到她皺眉捂著肚子時他立馬軟了態度,緊張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顏希一直站著沒說話,也沒看白雨茉,她實在是不知道用什麼眼神去看她,也不知道跟她說什麼,醫院裡遇熟人最可怕,尤其還在婦產科。看到範渺渺嘟著嘴轉過身時,她輕輕咳嗽一聲,扯了她的包咬牙道:“走吧。”
範渺渺耷拉著腦袋,只覺得吳鎮國在自己心中的好男人、好父親的宏偉形象轟然倒塌了,砸的她眼冒金星,她低低嘆息一聲,暗想著這年頭還真沒幾個男人靠得住,就連秦以律那樣的也靠不住了。
就在顏希拉著範渺渺要走時,一旁的白雨茉突然喊住了她,輕笑著問道:“是來做產檢吧?秦以律怎麼沒有陪你過來呢?”
顏希盯著她看了會兒,說道:“他不在家。”
“老婆懷孕了老公怎麼能不陪著?”她蹙眉看了吳鎮國一眼,萬分柔弱道:“你說是吧?”
不等吳鎮國開口,範渺渺佯裝驚訝道:“原來要這樣啊,你不說我還以為吳叔是陪兒媳婦來醫院的呢,我還在想什麼時候找吳嬸讓她幫我引薦一下呢。”
白雨茉直接氣得臉色鐵青,吳鎮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她一咬牙拉著吳鎮國就往出口去了。
等到他們走後,範渺渺搖了搖頭,長長嘆息一聲,感慨道:“以前我還覺得他比我爸有責任感呢,現在看看我爸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沒再外面給我弄個弟弟妹妹出來。”像是想到了什麼,她興致濃厚道:“不就是個老公嗎,我明天就給你找一個,不過你也真是的,怎麼就離婚了呢,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好歹也要把下家找好吧。”
“……”
……
和秦以律住的房子一直沒人去打理,顏希一直在想著要不要賣了,可是冷靜下來的時候想想又捨不得,怎麼說也是自己住了兩年的地方,而且還是何順銘送給她的。
週五下午,她提前離開了公司,車子剛剛駛進小區的大門後就看到了蹲在路邊的秦海,那一刻,她突然有種視而不見的衝動,可是腳下卻是踩著剎車。
秦海愣愣地抬起頭來,透過降下的車窗看到裡面的人時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憨厚地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大麻袋,一把拎起扛在了肩上朝前走了幾步,“回來啦。”
顏希木然地看著他,抑制不住心底的酸澀,點了點頭,她坐在車內沒有出來,秦海依舊笑呵呵地看著她,他臉上的表情是顏希一直期待的,只是那個時候是在秦家,而現在,對於他的熱切,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下了車越過車頂看他,問道:“你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秦海挪動步子繞過車子朝她走了過去,“以航剛好來辦事,我和他一起來的,那天你們走得急什麼也沒帶”他把抖了抖肩頭,繼續道:“這是我給你帶的一點兒吃的,裡面有地瓜和花生,花生有生的也有熟的,我都帶了一點兒。”
“不用客氣了,這些都能買到的。”
“這些都是我自己種出來的,和超市裡買的可不一樣。”看到她的無動於衷,他頓了頓後又繼續道:“衣服沒給你們帶過來,我都曬了一遍收起來了,以後回去就不用再帶了。”
“我和秦以律離婚了。”她打斷了他,表情淡然。
秦海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很平靜地站著,他無聲地笑了笑,彎腰把肩頭的袋子放在了地上,沙啞著聲音道:“閨女啊,我知道你委屈,你別跟我見識行嗎?以律是個好孩子,他勤勞孝順,也比以航上進,而且他還跟我說他很喜歡你,你看能不能別離婚了。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他突然止住聲音,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一臉希冀地看著她,“你能讓他回來嗎?”
她搖了搖頭,良久後才開口道:“我和他離婚不是因為你。”
秦海不置信地看著她,垂眸看著地面,眼底有著自責之意,在他的內心深處,他覺得是自己的頑固毀了兒子的幸福,猶豫了很長時間才來到她的面前,不為別的,只是想讓她原諒自己然後和秦以律和好如初。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哀愁,抬頭朝她看了過去,說道:“以律說他出國旅遊了,要很長時間才會回來,要是他有電話給你了,你幫我跟他說一聲讓他早點兒回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地裡玉米收了我在給你送些來。”
“不用麻煩了。”
秦海指了指地上的袋子,說道:“這個挺重,我幫你搬上去吧。”
……
秦海來了又走了,留下了不少吃的,她坐在客廳吃的他送來的花生,滿腦子地都是一個思念兒子的父親的蒼老背影。
環顧屋內,還像以前一樣,沒有什麼改變,她起身去了樓上,在自己的房間轉了一圈後又去了秦以律的房間,仰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吊燈,默默算了算,距離他們離婚已經有四十三天了,每一天都像是度日如年。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之【你摸,我的褲子是乾的】
秦寶寶尿床很嚴重,每當他要喝水時顏希總會變得萬分警惕,恨不得他的水喝下去立刻就能尿出來。
然後某一晚,秦寶寶喝睡前喝了水,和爸爸玩兒了會兒撒了泡尿就睡覺了,睡覺的時候夢到自己要尿尿,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廁所,然後站在馬桶前痛快地尿了一場。
第二天,顏希指控他尿床了,他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才沒有尿床,我去廁所尿尿了,你摸,我的褲子是乾的。”
“這麼熱的天,過了一夜當然幹了。”
“媽媽,我都說了我去廁所尿尿了。”
“唷,那誰家的馬桶那麼矮啊,你都能夠得著。”
“我怎麼知道。”他眨了眨眼睛,很清楚地記得自己站在馬桶前尿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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