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籌 43Chapter 43
43Chapter 43
秦以律離開的第七個月,s市的房地產行業出現了動盪,銘石新開發出來的一座商業樓盤面臨滯銷,這一現狀嚴重影響了資金回籠速度,直接導致了其他項目的運營情況,顏希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了刑潭,自己挺著大肚子回家待產了。
中秋節的時候,範渺渺給她送了幾盒月餅來,看著她臃腫的身材,很是同情地安慰道:“雖然現在難看了點兒,但是我能看到你頭頂的光環。別怕,孩子生了我們又是一美女,到時候還怕沒人要嗎?”
顏希躺在沙發上困難地動了動腿,凸起的肚子直接遮住了她的直線,她伸手摸了摸,說道:“我這樣出去照樣有人要,而且還是排著隊的要。”
範渺渺輕哼一聲,對著她呲牙咧嘴,“不就是有了點兒錢嗎,排隊的也是歪瓜劣棗不務正業的,要麼就是心懷不軌的。”她端了杯子喝了口水後又繼續道:“哎,你那個前情敵生了,是個兒子。”
顏希覺得自己懷孕後腦子變得特別不好使,她愣了會兒後才想到範渺渺說的是什麼,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怎麼那麼關心啊?”
範渺渺皺著鼻子煞有介事道:“我才不關心呢,是我們家老太太關心,一天到晚拿了這事兒在飯桌上教訓我大伯我爸爸,連我哥也要訓上一通,說是省得自己死了還要被他們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她擺了擺手,嘆息一聲道:“真是亂七八糟的,他們家本來就有個兒子,可惜是個啞巴,今年都快二十了,還不會說話。”
顏希摸索到沙發上的毛毯,扯開蓋在自己肚子上,問道:“能治嗎?”
“一直在治啊,從孃胎裡帶出來的。”
聞言,她不由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抓了顆棗子朝她扔了過去,等到她瞪眼過來時她可憐巴巴地問道:“那你說我肚子裡的會不會也帶點兒毛病出來啊?”
範渺渺覷著她的肚子,扔了手裡的抱枕坐在她身邊來,笑眯眯地在她肚子上摸了摸,“你這當媽的太不自信了,看你能吃能睡的能有什麼毛病,你不會是得了產前抑鬱症吧?”
……
九月初三,顏希在醫院裡疼得死去活來後終於生了個兒子出來,產後大出血又碰上血庫熊貓血供血不足,喬木一卷袖子大義凜然道:“抽我的吧。”
護士看了看她又望向她身後的範思哲,嚴肅道:“產婦需要的是rh陰性血,不是o型血。”
範渺渺抹去額上的汗珠,伸手戳了戳喬木,涼涼道:“你的血留著自己流吧。”
喬木急紅了臉,說道:“我的就是rh陰性的,不然你抽了去化驗。”
範渺渺很是崇拜的看著喬木,這麼小的概率,她身邊居然出現了兩個!
喬木跟著護士走了後,範渺渺長長輸出一口氣來,只覺得自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了,懶懶地靠在範思哲身上,笑了笑道:“哥,你娶了個熊貓啊。”
“我怎麼覺得我娶了個母豬呢。”
“公豬本來就配母豬唄,難不成你想配嫦娥?”她呵呵笑出聲來,站直了身子揪住範思哲的領帶,拍了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剛才嚇死我了,還好我們有喬木。”
……
小希,要是很喜歡的話,就去找他呀。
顏希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雪白的屋頂,耳邊傳來小小的騷動,猶如沉睡了很久從夢裡醒來一樣,有著片刻的恍惚,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醒了?”
溫柔的聲音響起,她的心中陡然變得緊張,滿懷期待地轉頭看去時,看到的卻是範思哲,她愣了愣,一顆心漸漸跌入到谷底,原來她是在現實中,她的生活裡已經很有沒有秦以律了。
範思哲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笑著道:“渺渺和喬木都去看孩子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剛出生的孩子呢,比我想象中小多了。”
她虛弱地笑了笑,乾啞著聲音道:“謝謝喬木給我輸血。”
“謝什麼,我回去買點兒豬肝給她補補就有了。”看到她在四處張望著,他也跟著疑惑地掃了一眼,問道:“你要找誰?”
她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
範渺渺覺得自己當個姨媽的地位沒有喬木這個乾媽的來得高,所以在孩子滿月的時候包了個大紅包,很委婉地抗議了一下,顏希正側臥在床上給孩子餵奶,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她懷裡的小人兒,臉上滿滿的都是慈愛之情。
“顏小希,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姨媽和乾媽是有區別的,讓你兒子叫我乾媽,以後找老婆的事兒包我身上了。”她站在床邊一邊剝著雞蛋一邊說道:“你讓他叫喬木乾媽就不怕他受到喬木的影響,萬一他以後給你帶回來的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怎麼辦?”
“要不讓他叫你媽好了,你抱回去養。”
範渺渺略一猶豫,乾笑道:“這樣不好吧,你拼了老命生下來的兒子我怎麼能抱呢。”她細細思索了一番,便是贊同道:“其實抱回去也挺好的,我以後就不用生了,這樣會不會太佔秦以律便宜了?”
顏希沉默了,垂眸看著睡著了的孩子,輕輕拍著他的胸脯。
一旁的範渺渺耷拉著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交握著自己的手指,抬眸偷偷瞄了她一眼,看到她神色無異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但心裡的感覺還是怪怪的,總覺得自己戳到她的傷心處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滑溜溜的雞蛋,然後用紙巾包了擺在床頭櫃上,自己挨著床沿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不是還沒聯絡他?”
“不需要聯絡。”
範渺渺心裡憋得難受,她覺得不吐不快,也顧不得剛剛睡去的小寶寶了,朗聲道:“要是你沒生孩子不聯繫也就無所謂了,可是現在孩子都生了怎麼能不聯繫?我知道你一個人養得起孩子,可不管怎麼說你只是孩子的媽,孩子的爸呢?先不說孩子要不要父愛,就說孩子的爸吧,秦以律有權利知道吧,要是哪天想著再婚的時候突然蹦躂出一個兒子來了,那不是硬生生地要毀人姻緣嗎?”
聞言 ,顏希不由笑出聲來,她伸手摸了摸眼角,坐起身子把衣服的扣子扣好,漫不經心道:“他可以不認的。”
範渺渺恨不得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看著她不爭氣的樣子,她狠狠咬牙道:“我看你是生孩子連腦子也生沒了,就你床上這小王八蛋,你抱到你公司裡去,看看有誰認不出來,有一個認不住來我都跟你姓!”她站起身拿了剛才放下的雞蛋咬了一口,一邊往外面走一邊涼涼道:“你就藏著掖著吧,到時候讓他恨死你才舒坦,是吧。”
走到門口了她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她 ,一臉認真道:“王媽煮的雞蛋挺好吃的,一會兒給我帶點兒回去籠絡一下我們家老太太。”
……
秦以律離開的第一年,顏希除了生孩子一無所成,第二年,她學會了做點兒簡單的飯菜,王媽隨著她搬離了何宅住在她和秦以律結婚後住的房子裡,顏希說這裡距離公司近,方便她中午回來給孩子餵奶。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顏希趴在桌面上看著眼前的相框,一個滄桑的老人和一個做著鬼臉的少女,往旁邊瞄了一眼,那個偶爾才被立起來的相框此時此刻正反扣在桌面上,感覺手臂變得痠麻了,她坐直了身子甩了甩胳膊,正準備把桌上凌亂的資料收拾一下時,刑潭推門進來了。
她挑眉看他,擺出一副上司的姿態來,“幹嘛不敲門?”
刑潭繞過辦公桌直接走到她面前去,拿了手裡的紙片在她眼前搖了搖,說道:“以律回來了。”
她的腦袋一陣空白,過了好長一會兒後才緩過神來,張了張唇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那個消失了四百二十五天的人回來了……
……
s大的階梯教室陸陸續續有學生走了進來,顏希從後門進去後直接坐在了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當她坐下後她旁邊的男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紅著臉挪到旁邊空著的位置去了。
一會兒後,喧囂的教室變得安靜下來了,她視線直直地落在走到講臺上的人臉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他看著。
“今天我們學習參數估計……”
那一刻,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留了下來,一滴一滴地從她的臉頰滾落,嗓子乾啞得難受,想要大聲呼喊卻又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她高高地坐著,無比清楚地看著他站在講臺上講解著ppt,很清冷卻又很認真,內心的愁思翻江倒海似的湧了出來,恨不得將她淹沒。
課堂上有人說話有人玩兒手機,她卻是認真的聽著,極力地捕捉著他的視線,可他卻從沒往這裡看一眼。中間短暫的休息時間,她枕著手臂趴在桌上給刑潭發短信,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了她才重新坐直了身子。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上週佈置的作業這週五交,到時候學習委員負責收一下。”
一陣鬧騰之後,教室裡變得空曠了,她呆呆地坐著看著講臺上正低頭收拾著東西的人,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在手心抓出了月牙痕跡。看到他逕直出去後,她默默地低下了頭,心裡比顏水林沒認出她來時還要難受,胸口悶得像是不能呼吸了,雙手撐在桌面上捧住臉頰,不住地抹去臉上溫熱的液體。
“同學,你不下課嗎?”
她迅速回頭,朦朧著淚眼看到了倚在門框上的人,破涕為笑,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懷裡跟揣著只兔子似的,她有些莽撞地站起身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朝他走了過去,在距離她一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就這麼看著他也不說話。
秦以律的視線落在她的鞋尖上,良久後才開口道:“已經下課了。”
“我知道。”
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一聲清脆的嗓音,接著她看到一個女人站在了門口笑著朝秦以律道:“走吧,吃飯去。”
顏希避開她打量的視線,垂下了腦袋。
女人偏頭看向秦以律,以一種玩笑的口吻小聲道:“不會是學生找你這個老師負責吧?”
“別胡說。”秦以律走開幾步,領著她到外面說了幾句話,打發她走了後又回到門邊,不發一語地看著門內的人。
顏希緩緩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想笑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她揉了揉臉頰,故作鎮定道:“聽說你在這裡當老師,我來看看。”
他點了點頭,不置一詞。
“好久沒見到你了,還好嗎?”
“挺好的。”
她扯動唇角,說道:“我也挺好的。”頓了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她換了個手拎包,半晌後才道:“那你去吃飯吧,我先走了。”
……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之【名字】
秦寶寶上戶口時沒有正經名字,顏希想了想不知道叫什麼,總覺得這個也好聽那個也好聽,跟爸姓叫秦色,跟媽姓叫顏色,果斷媽媽贏。
範渺渺說秦獸也很流行,秦始皇更霸氣。
秦寶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小手抓了個紙條就要往嘴裡塞,顏希搶過來一看,一琢磨就叫秦天了。
範渺渺嘿嘿笑著,“看我們的秦天小豬。”
謝謝夠v的讀者妹紙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