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回家路 36打破的平靜
36打破的平靜
秦以沫稱這裡為世外桃源地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青山流水、鳥語花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美好平靜的如同那微暖的陽光讓人絲毫不能察覺時光的流逝。
每一天清晨,她會在三毛的懷中睜開眼睛,他們一起上山遊玩,一起下河捕魚,他會編織漂亮的花環戴到她頭上,而她會在如豆般的燈火下為他縫補衣裳。
他們就像是一對“老夫老妻”般,每一天都過著平靜卻甜蜜的小日子。
手起刀落,一股鮮血便從脖頸處飆了出來。
秦以沫皺著眉頭把手裡血淋淋的身子丟到了一旁的木桶中。
她身邊的三毛很自覺地遞上了手帕。
“幹麼用那種眼神看我啊?”秦以沫嘟了嘟嘴巴不滿地嘟囔道。
“只是沒想到小荷花你真的敢殺雞而已”三毛誠實的回答道。
“還不都是你!平時一副江湖高手的樣子,沒想到卻連一隻雞都不敢殺!”走到灶臺旁,把鍋裡早就燒開的滾燙熱水盡數都倒進木桶中,霎時一股生腥味便湧了出來。
她在白府的這幾年裡,當真是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嬌小姐,但在那“現實世界”中,在她媽媽的調教下,秦以沫也算得上是個下得了廚房的好手,這殺雞、殺魚的自是不在話下。
對於心上人的“鄙視”之意,三毛倒是豪不在意,只見他搖搖頭笑道:“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你倒還真能下的去手”。
“廢話!”秦以沫大眼睛一瞪不悅的說道:“養雞是幹嘛的,不就是用來吃的嗎?再說了――來到這裡大半個月了,本小姐還沒開過暈呢!”
山野青蔬雖美味,但肉肉的滋味也著實讓人想念。
手腳利落的給雞拔掉毛後,秦以沫拿起案板上的菜刀便開始“大卸八塊”起來,在鍋中放入蔥、姜、辣子、等物炸鍋後,秦以沫便把剁好的雞塊倒入其中翻炒,待炒到金黃色時,在倒入清水用小火慢燉。
趁著灶上燉雞的功夫,秦以沫又切了兩根黃瓜就著胡蘿蔔絲和白菜絲拌了一盤涼菜。
在她圍著鍋臺團團轉的時候,一旁的三毛就那樣雙手抱胸的站在門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忙忙呼呼的樣子。
“哎呀……不要站在這裡、礙事!”秦以沫抽空嗔道:“去給我把碗筷擺到桌子上啊!”
“呵呵……”突然地,三毛呵呵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撅撅嘴,秦以沫不滿的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越來越像老婆婆了!”
“什麼?”秦以沫一掐腰一跺腳的叫道:“你的意思是我越來越老、越來越不漂亮了嗎?”
“不是!”三毛看著她氣的紅彤彤的小臉,依然誠實地答道:“只是覺得你比起以前似乎更加兇了!”
“哼……我就是個兇老太婆,怎麼?你現在知道我的真面目了,開始嫌棄我了?”
“亂說!”三毛抬起手狠狠的彈了她一個腦瓜蹦:“就算你真的變成一個兇狠的老太婆,我也喜歡你,永遠都不會嫌棄你的!”
“…………唉呦!”秦以沫轉過身,嘟嘟囔囔的說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總說些肉麻的話,我都替你臉紅!”
看著秦以沫染著紅暈的小耳朵,三毛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的是幸福的神采。
“你為什麼不吃啊?不喜歡嗎?”飯桌前秦以沫看著只夾著涼菜的三毛不解的說道:“我剛剛嘗過了很好吃的!”
“…………”三毛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兒的扒著碗裡的米飯。
這人是怎麼回事啊?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菜竟然連吃都不吃。大概是在這青山綠水間呆的習慣了,秦以沫也開始逐漸從規規矩矩的大小姐變回了她以往的真實本性。
與三毛說話也變得越加“霸道跋扈”起來。
“我不想吃189”良久後,三毛悶悶的答道。
秦以沫眉頭一皺:“189是誰啊?”
三毛伸出筷子指了指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燉雞。
“……你、你管這隻雞叫189?它的名字啊?”秦以沫長大小嘴不可思議的驚呼道。
三毛沉默的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秦以沫看著這盆燉的爛爛的雞塊,一股不自在的感覺不禁升了起來。
“咳……那你幹嘛不早說,我要是早知道就不殺它了”。
“你殺不殺它,它早晚都會死的!”三毛夾起一隻翅膀放到了秦以沫的白瓷碗中:“快吃吧!一會兒就涼了!”
奇怪的人!秦以沫心下使勁兒的嘟囔了一句,低下頭便向著那翅膀上使勁兒的咬了下去。
你不吃,我吃!
然而,奇怪的並不單單只是三毛。
一大盆雞肉,秦以沫自己吃不了,現在天氣又熱,於是在第二天午後她便想把剩下的一小半餵給巨犬四毛吃。
但是――她看著低下頭使勁兒嗅著味道,卻把臉一扭死活……不肯張口的某隻大狗狗。
“難不成你是隻吃素的狗?”秦以沫喃喃自語的說道。
也不對啊!她前兩天還看見它叼了一隻野鴨回來生吞活吃了呢!
“汪汪汪……”四毛突然朝著院子那邊正擁擠在一起的雞群叫了幾聲。
秦以沫看見後,卻突然生出一個想法:莫不是這隻狗只吃外面的活物,對自己養的東西卻一概不碰。
“這還真是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狗啊!”秦以沫長嘆一口氣,哀哀叫了兩聲,早知道這樣她就不吃雞了,弄得她像是個心狠手辣的劊子手一樣。
“哼……”秦以沫嘟嘟囔囔的說道:“給一隻狗起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名字,又把院子裡面的雞鴨編成號碼…虧他還能認得出來……198?……還250呢!”
時間就在秦以沫的碎碎念念中過去,轉瞬間便到了月上中天之時,
今夏悶熱,她睡不著覺,便央著三毛用做木床的邊角料又給她造了架躺椅。
靠躺在上面,看著這漫天的繁星閃爍,聽著那不時傳來的樹葉沙沙之聲,別提有多悠閒自在了。
“啊――”有人拿來了翠綠色的葡萄。
秦以沫非常自覺的張開了小嘴巴,不一會兒就發出了陣陣讚歎之聲:“這葡萄真好吃,甜甜的、一點兒酸味都沒有。”
“它叫翠紫,是山裡長得一種野葡萄”三毛細心的把手裡的葡萄剝去皮後,再一次遞進了秦以沫的嘴巴中:“現在已經有些過令了,所以只找到了這麼幾串,你若是喜歡,我就架幾顆秧苗到院子中,待到明年你就可以吃到最新鮮的翠紫了!”
明年――嗎?
秦以沫聽得他的話後不由微微愣在那裡,他們兩個又哪裡會有什麼明年啊!
三毛看著突然沉默不語、臉色愈加黯然的秦以沫。他碧綠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縷受傷的神色,心中卻突升一股悶氣出來。
只聽他說道:“小荷花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們以後的事情嗎?”
“白荷……”三毛伸出手來抬起秦以沫的小臉蛋,他的視線堅定而溫柔,他的聲音低沉而纏綿:“記得嗎?我曾經說過我這一輩子定要娶你做妻子!”
秦以沫怔怔的看著他,一時之間只覺得又悲又喜,各種滋味齊齊湧上心頭。這個男人、這個俊美的、溫柔的、對她千依百順的男人。這個已經被她牢牢鎖在心底的男人、這個她早就愛上了的男人、正在認真的表明他的心意。
此時此刻她是多麼想要回應他,告訴他其實她也很想、很想成為他的妻子。
可是――她又不能!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是會離開這個世界的。到那時他該怎麼辦?既然註定是一段不能有任何結果的感情,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產生任何交集的好。
若我們彼此能少些“喜歡”,到分別那天來臨之際,是不是就會少上一些心傷呢!
就在他二人各有所思之時,一陣陣突然響起的犬吠聲,卻打斷了這愈加凝滯的氣氛。
三毛聽見後,臉色卻是一變。
只聽他說道:“呆在屋子中,別出來!”
秦以沫心下一驚,但看他滿是肅然的臉色便知道有什麼事正在發生著。
飛快的從躺椅上起身,她被三毛半摟著進了裡屋中。
“四毛”他輕呵一聲。
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的巨犬,威風凜凜的“嗚――”了一聲。
“你留在這裡,好好保護小荷花!”
“汪!嗚――”四毛使勁兒的點了點頭,似乎在說:你放心都交給我了的樣子。
“不要離開屋子,等我回來!”
“嗯!……三毛……”秦以沫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眼中有著止也止不住的擔憂:“你一定要小心些!”
看著他飛身而去的身影,秦以沫的心中的擔憂卻不減反增。
來到這幽谷近乎月餘,她是深深知道這裡是多麼的隱秘、想是平常人等根本不可能到達這裡。
再加上他突然變得“殺意騰騰”的表情。
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便情不自禁的籠罩在了她的心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