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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80-80-生死一線牽(3)

作者:莜欣

80-80-生死一線牽(3)

溫度上升,還在承受範圍內。

塞琪窩在船長身旁,大腦運行非常遲鈍,不時有古怪的記憶碎片竄出腦海,她有那麼一瞬間忘了自己是誰,抽血過多讓她四肢厥冷,哪怕溫度升高,她還是覺得置身冰天雪地,流失的血液超過身體總血液量的40%,如果是普通人,應該早就死透了……

摘掉少年的帽子,塞琪抬手擦拭少年額前的薄汗,滾燙的溫度讓她倒吸了口冷氣,塞琪將目光移向少年刺穿的胸口,沒有做任何消毒措施,休克感染也是在意料之中,失血過多24小時後會出現身體發熱,但通常在38.5攝氏度以下,但是船長的體溫……

塞琪咬了咬下唇,又一次心驚膽跳地俯□,將耳朵貼上少年胸口,沒有聽到心跳聲,呼吸微弱,吸氣時伴隨溼囉音……

還是沒有心跳……

塞琪挫敗地想切下自己耳朵,這期間她不知道聽了多少回,可是一次也沒有聽見船長的心跳,如果不是船長還有呼吸、還有脈搏,她幾乎以為船長已經死了。

拿起針筒,塞琪決定先給少年吸痰,呼吸微弱,吸氣時伴有溼囉音,吸氣時氣體通過含有稀薄分泌物如痰液、淤血的氣道時,這些分泌物破裂發出的水泡聲就稱為溼囉音,塞琪可以斷定少年氣道里地是膿痰而不是淤血,但無論是哪個,她都得想辦法吸出來,否則可能造成呼吸梗阻而引發窒息。

手邊沒有專門吸痰用的吸引器,在緊急情況下,可以用注射器吸痰或者口對口吸痰,塞琪苦惱地盯著針筒好一會兒,又緩緩將針筒放下,注射器吸痰還需要連接導管進行抽吸,偏偏她不確定船長是否還需要輸血。塞琪想到這,伸手抬起少年的下巴,另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她俯身覆上他的嘴唇,唇上冰涼的觸感讓塞琪心顫不已,她小心地分開少年的牙齒,並用力吸氣,痰液一時不慎被吸入口中,塞琪連忙分開相貼的嘴唇將痰吐出來……

確認少年呼吸通暢後,塞琪繃緊的神經一鬆,歪倒在少年身旁,沉重的大腦像要將她的意識拖下深淵,塞琪朝著少年挪了挪,她按了按自己同樣冰涼的嘴唇,嘗試一般低聲叫喚:“哥……哥哥,你醒了嗎?”

“……”

沒有得到回應,塞琪的眼皮耷拉下來,意識又迷糊了幾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神對她的懲罰,懲罰她對哥哥撒謊,她想起愛德華·貝沫臨死前無賴地要哥哥陪著,一直陪著。

特拉法爾加·羅,從姓到名字都是她的,所以到死,哥哥都要陪著她。

她那時竟是那樣想的,那樣自私地想佔有哥哥,像佔有一件喜歡的玩具。

身體像失了支撐點,塞琪感覺自己正墜入地獄,就算死她也上不了天堂,因為她騙了她哥哥好多次,撒謊的人應該像羅蘭度那樣被押上死刑臺,因為她的謊言讓哥哥陷入漫長無望的等待……

塞琪半睡半醒,她想起愛德華宅發生大火時,哥哥緊緊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明知她是累贅還固執地帶著她一起逃亡;她又想起自己臨死前拉著哥哥讓他一直陪著她,任性地又做下一個承諾。

【哥哥,我會死嗎?】

【不會。】

【哥哥,我想睡覺……】

【別睡!】

【哥哥,貝絲好睏,貝絲很快就醒來,貝絲好久沒睡覺了……】

【……我等你醒來。】

等你醒來……

要醒來……

記憶在腦海衝撞,塞琪驚惶地睜開眼,她掙扎著坐起身,按著胸口喘息,額頭的冷汗像敷了冰塊一樣凍得她幾近麻痺。塞琪按著額頭,鈍重的疼痛感壓迫著大腦深處,她不得不猛烈甩頭讓自己清醒些。

可可的香甜氣息在鼻間環繞,塞琪喘了口氣,亮出手術刀握緊,一直將注意力放在船長身上,她這時才心思去觀察周圍的情況,目及之處怪石嶙峋,峭立連綿的深褐色岩石形狀多變,塞琪挪動身體,伸手觸上鏤空的岩石,指尖順著岩石的紋路遊走,指腹的觸感細膩,紋理流暢,像經過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塞琪收回手,盯著手指上的深褐色粉末,她將手指伸到鼻下嗅了嗅,香甜的巧克力味比空氣中流淌得要濃郁得多。

“果然是巧克力……”塞琪抬首四處張望,她可以確定她現在所處的巖洞就是一個巧克力洞穴,但讓她疑惑得是為什麼巧克力可以形成這樣一個天然的洞穴,四面巖壁,完全沒有逃出的路口,塞琪扶著岩石站起身,她還記得她昏迷前身處山頂的城堡,看到這個巧克力洞穴,城堡的地板是由巧克力造得似乎也不奇怪了,但是讓塞琪在意得是地板忽然軟化的原因。巧克力在溫度稍高的環境裡就會融化,就算現在她感覺能力下降,但還是知道周圍溫度已經達到軟化巧克力的地步。如果這些巧克力不受溫度影響,那當時地板究竟為什麼會融化?

塞琪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她敲了敲腦袋,思維遲鈍地讓她煩躁。巖洞寂靜得只剩下呼吸聲,耳畔忽然響起一陣嘀嗒水聲,塞琪心中一喜,她摸索著水聲的來源挪動身體,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暈厥感越來越嚴重,塞琪手一軟,微微撐起的身體咚地一聲撞向地面,塞琪悶哼了聲,她咬住乾裂的下唇,抽走大量血液,她現在脫水嚴重,無論是她還是船長,都需要補充水分。

手朝前一探,按住地面的手瞬間陷了下去,手腕一緊,一股力道將她往地底拖去,前方看似平坦的地面竟然是一片巧克力湖,塞琪心下一驚,她用力將手往回抽,可是手臂仍然一點點沒入地底,塞琪驚恐地幾乎忘記了呼吸,她張合著嘴唇,吐字不清:“救我……船長……救我……哥……哥……”

頭頂有陰影投落,有人握住她的手用力將她拉出巧克力湖,手臂脫離湖面的一瞬,棕褐色的液體宛若拉出染缸的布匹,漸漸稀薄成絲,在湖面上綴出波紋,塞琪機械地轉頭凝視著救她的人,熟悉的面部輪廓、熟悉的身體氣息,是她這輩子都不敢再遺忘的人,視線模糊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塞琪低聲嗚咽:“太好了,船長,你醒了……”

“別哭了,塞琪,你已經嚴重脫水了。”羅儘量使自己的語調輕快些,視線掠過小姑娘蒼白的面龐,羅一時心驚,他第一次看見她的妹妹這樣虛弱,哪怕亡靈之地的精神崩潰也比現在好上數倍,他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指腹劃過肌膚,指下是毫無彈性的冰冷,脫水讓她雙眼凹陷,顴骨凸出,眼眶下已經有了黑眼圈。

醒來後身邊只有沾血的注射器和輸液管,手肘上綁著止血的布條,有人給他輸血了,他心中已經猜測到同伴的到來,但沒想到才一抬眼,就看到這姑娘正被扯入地底。伸手搭上小姑娘的脈搏,羅看見她的手臂上細細密密地佈滿蕁麻疹一樣的穿刺口,這個亂來的姑娘究竟給他輸了多少遍血?用5ml的注射器抽取上千毫升的血,真虧她能做得出來。

“一時高興嘛……”塞琪吸了吸鼻子,不動聲色地將正被搭脈的手抽了出來。

羅像是沒有看見塞琪的小動作,他小心地調整她的姿勢,讓她靠著巖壁休憩:“接下來交給我處理就行了,你好好睡一覺休息吧。”

“不睡。”塞琪搖頭,她抓住少年的手腕,強調地說,“船長,我不困,一點兒也不困。”

“塞琪,別任性。”羅加重了語氣,他知道這姑娘不喜歡示弱,不喜歡依靠別人,但是她現在這種狀況,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船長,我真的不困。”塞琪堅持地說,她轉頭望向那片巧克力湖,“船長,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麼離開這裡吧,這裡根本沒有通道可以離開。”

聽著小姑娘意圖明顯地轉移話題,羅不再糾纏:“不想睡就別睡了,不過呆會兒別亂跑。”

“絕對不會離開船長的視線範圍!”塞琪舉起拳頭信誓旦旦,她的嘴角翹得老高,雙<B>①3&#56;看&#26360;網</B>地彎成月牙,蒼白虛弱的臉龐也鮮活起來。

“要是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回去就等著受罰。”羅失笑地點了點小姑娘的腦袋,這姑娘一高興,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笑得開懷,視線掠過不遠處的巧克力湖,羅的心中隱隱有了定數,既然這姑娘不肯休息,那就一起帶著吧。羅想著便伸手準備抱起她,但他還未來及使力,耳畔就響起小姑娘的尖叫。

“船長,你不能抱我,胸口的傷要是不小心碰到又出血了怎麼辦?!”

“那我揹你,別忘了你現在根本站不起來。”羅不再給這姑娘逞強的機會,他背對著小姑娘蹲□,身後毫無動靜,那姑娘肯定又在躊躇不定,羅不急著催促,他等著她卸下固執的驕傲。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小姑娘瘦弱的身軀靠上他的後背,羅的嘴角微微上揚。

“船長,要是覺得太重了,就放我下來……”塞琪靠著少年的肩膀,不放心地嘮叨,“船長,你不可以硬撐著,累了要記得休息,絕對不可以硬撐著……”

“行了,別囉嗦了,把嘴巴閉上,等會兒要憋氣。”

羅說著走向巧克力湖,塞琪扯扯他的衣領,不解地問:“船長,你跳湖做什麼?”

“想想你是怎麼下來的。”

“地面忽然融化了,然後有誰抓著我的腳往下拉……”塞琪回憶道,說到這時她狠吃了一驚,她連忙提醒,“船長,剛剛也有什麼東西抓著我的手往下拉。”

“這就是了,這條湖是條通道。”羅勾起嘴角,笑得運籌帷幄,“既然有人邀請我們下去,我們為什麼還要留這?”

“船長,你是能力者,不會游泳吧……”塞琪擔憂。

“這是巧克力,不是海水。”羅淡了音,看起來不太情願被人提醒他不會游泳。

“說得也是……”塞琪憨笑起來,“船長,你真可靠。”

“……”

“船長,你害羞了嗎?”塞琪嬉笑。

“少羅嗦。”羅閉上眼,懶得爭辯。

“船長,船長,船長……”塞琪樂了,叫船長叫個不停。

“沒事別亂叫。”羅已經考慮要不要將這姑娘劈暈。

“不,我有事。”塞琪一臉嚴肅。

“有事就說。”羅敷衍地回應,他不認為這姑娘現在會說什麼要緊事。

“船長,我愛你。”

“……嗯。”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吸痰的情節雖然噁心= =但是確實是正常的措施,沒有任何設備情況下,可以口對口吸,但是肯不肯做就是一個問題→→

下章才算是本段劇情高潮吧,關於妹紙的事情咱在下面幾章會慢慢揭示的,咱太拖了很抱歉,不過某欣貌似又陷入怠倦期了,忽然對這篇文沒熱情了= =……

唔……下次更新下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