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身 21第二十一章
21第二十一章
依舊是一個偶然的念頭,他又一次在相同的地方撿到了藍浩,世界之小,驚人的巧合無處不在。即使他不再擁有歐陽潯的身份,宿命的車輪仍然安排了他們重新認識。
面對醉得神志不清的藍浩,若是放任不管引起他人的注意,無論對方是敵是友都將是一場不小的風波,林祁當然做不到視而不見。也有想過通知嘉毓那邊的人,但此時藍浩緊緊的拽著他,試了幾次都不能掙脫。如果對方到來時他還無法脫身,那麼恐怕張宛欣勢必容不下他的存在,靳安之這張牌對於張宛欣來說不僅起不了護身符,反而會成為他的催命鍾,名正言順消滅他的藉口。
幾經抉擇,林祁決定帶藍浩回別墅。自從上次和靳安之開誠佈公的談過以後,除了那個帶有定位追蹤的手機,靳安之撤回了所有對他的監視,他不用擔心有人會發現他帶藍浩回別墅。而且今天和靳安之不歡而散,想必對方晚上也不會過來自討沒趣,所以留藍浩過一夜應該不成問題。雖然這一夜以後必定無法擺脫和藍浩的糾纏,但此時他早已無路可退。
帶著無奈的苦笑,林祁架起醉醺醺的藍浩,好容易攔下一輛出租車,一同回去別墅。
也許是心中的那份惆悵無法宣洩,太過於追求醉後相忘的感受,藍浩不知道喝了多少烈酒,以至於滿身的酒氣,光是聞著也讓人有了一絲輕微的醉意。剛才他似乎在垃圾堆中打滾,汙穢的西服上散發著難聞的酸臭,兩種氣味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整個封閉的車廂中令人作嘔。
出租司機大概是個老好人,並沒有露出明顯厭惡的神色,但緊蹙著眉,視線頻頻的光顧後鏡,也顯示著自身的不耐。林祁實在沒辦法,不顧車外冷風肆意,直接開了車窗,那股味兒才慢慢消散不少,但這樣一來,所有人就不得不吹著冷風坐車。造成這一根源的始作俑者毫不知情,依然緊緊拉著林祁口中喃喃自語,生怕一不小心便會失去至寶一般。
當出租車開到別墅時,漫漫的煎熬之路終於到了盡頭,車上的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拉著歪歪倒倒的藍浩下車,林祁向出租車司機倒了聲謝,畢竟跟著自己遭了這麼久的罪還沒有怨言,這樣的人值得“欽佩”。然而司機臨行前對林祁投了一個佩服加同情的眼神,讓林祁不禁莞爾。
拉拉扯扯,林祁終於把藍浩搬到了臥室,看著他一身髒,無奈的嘆氣,又一次把人給弄進了浴室。期間藍浩倒是很聽話,除了不撒手,其餘的任由擺佈。扒下藍浩所有的衣服,將人扔到了浴缸裡,放上了熱水。
赤/裸的身體被水一泡,感受到熱水灼熱的溫度,藍浩渾噩的意識清醒的不少,慢慢聚焦的雙眼漸漸集中在眼前正在賣力的為他擦洗的身影上。氤氳的水蒸汽讓原本就不算清晰的視線更加朦朧,那隱隱的身形輪廓像極了幾次三番努力追尋的影子。被擦拭的身體,雖然大多時間和毛巾接觸,但偶爾無意中也會碰觸到微涼的指尖。點點涼意經過指尖的播撒漸漸開始發熱,不能抵禦的灼燒著全身,再也無法自持,藍浩猛的坐起身,將那追尋以求的身影攬入懷中。熟悉的氣息又一次傳來,果然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除了潯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讓他這樣瘋狂。不顧胸口傳來的激烈掙扎,彷彿怕丟失一般緊緊禁錮在懷中,已經錯過了一次,他不能錯過第二次。然而只是片刻周身的力氣便逐漸開始消失,意識慢慢沉入黑暗,縱使他如何反抗,都抗拒不了黑暗的侵襲。只來得及在那人耳邊說一句話,滿意的感覺到那人的掙扎嘎然截止,小心翼翼的那人的耳後留下一個綿長的印記,便立馬失去了所有意識。
林祁正在給藍浩擦洗,冷不防被突然起身的藍浩一把抱在懷裡,由於慣性整個身體瞬間摔進了浴缸。藍浩的力氣大得驚人,無論怎麼掙扎都擺脫不了。好在這樣的情況僅維持了很短的時間,藍浩最終還是抵禦不住酒意意識變得模糊起來。只是最後藍浩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話,便抵禦不住酒意沉沉睡去,而他卻因為那句話停止了所有動作,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又經過一番折騰終於將藍浩弄到了客房的床上,林祁換下溼透的衣衫,洗了澡躺在床上發呆。頸邊依稀還留存著藍浩鼻息的灼熱,耳邊藍浩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藍浩說,潯,對不起,我愛你。一字一句,清晰可辨,即使是醉後歐陽潯依然是他心中的牽掛。這就是他背叛的理由,可笑而可悲,是他對於感情真的很幼稚還是命運太喜歡玩弄人。
今夜過後,他和藍浩必然不會就此結束,和靳安之一樣,藍浩對歐陽潯的執著更甚。林祁無意識的抓緊了被子,如今有個現實的問題即將擺在他面前,他該用什麼面目去面對藍浩。和靳安之不同的是,藍浩是瞭解歐陽潯的,清楚到每一個細節,他不能用所謂的離奇經歷去敷衍,因為那隻會讓藍浩猜到真相,即使那個真相如何荒謬,只要是能證明歐陽潯的存在,相信藍浩都會毫不猶豫的接受。那麼他怎麼才能瞞天過海?
手機鈴聲突然想起,打斷了林祁的思緒,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上面赫然是靳安之的名字。一個麻煩還在思考怎麼擺平,而今又來一個棘手的,難道是今年年犯太歲,才會讓他把所有的不可能通通經歷了一遍。
手機鈴聲執著的響著,重複一遍又一遍,若是再不接估計靳安之立馬會朝這裡趕,深吸一口氣,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林祁接通了電話。
“安之?”即使心裡無限翻騰,林祁的聲音依然波瀾不驚。永遠不要讓對方從你的聲音和表情中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否則在對方面前你將失去所有想要保留的秘密,缺少了底牌的掩護,距離危險也就不遠了,這是道上的常識。
“祁,睡了?”靳安之的聲音很溫柔,直呼其名似乎他們原本就親密無間。
“嗯,有事?”對於靳安之突然改變的稱呼,林祁僅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刻意指出,無用功他是不會做的。
“今天的事我想向你道歉。”靳安之說道,隱約聽到話筒對面傳來幾聲清晰可聞的吸氣聲,“著涼了?”
“嗯,回來時吹了不少冷風,有點不舒服。”林祁也不隱瞞,吹冷風是一回事,剛才和藍浩在浴室的那番折騰估計也有關係。
“怎麼這麼不小心,需要我過來一趟麼?”靳安之問到,從話筒裡可以感受到他的擔心。
“不用,我已經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林祁直接拒絕,如果讓靳安之發現藍浩的存在,搞不好會出亂子。不過什麼時候靳安之開始對自己如此留心了,斷崖邊的提議難不成真的不是由於藍浩的挑釁一時衝動?林祁撫著有些暈眩的額頭,都怪自己最賤,這回真該吃藥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靳安之遲疑了一下,又說道,“祁,我會給你時間,不要讓我失望。”
“我想我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你答案了,我不願意做任何人的替身。安之,明天我想晚一點去公司,你不用過來接我了。”想到明天還要處理藍浩的事,林祁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我不允許你逃避。”靳安之的口氣有些霸道,“你並不是那種所謂的替身……”
“但是意義卻是一樣,風光過後慘淡收場。”感覺頭越來越痛,林祁及時說道,“好了,安之,很晚了,這個問題我們明天在討論吧,我現在想休息。”
“明天你會來公司吧。”也許是林祁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靳安之放棄的緊逼。
“對,會晚一點,不過一定會去。”靳安之既然作了讓步,林祁也馬上回應,看來他們之間還有得談的。
“好吧,我等你,晚安。”林祁的承諾雖然不存在實質性的意義,但是對於靳安之已經足夠,沒有再為難對方,靳安之收了線。
林祁放下手機,卻只得苦笑。披衣下床,翻找了一下醫藥箱,胡亂吃了幾片感冒藥。期間不放心的去了趟客房,藍浩睡得很沉,只是偶爾夢囈時臉上失落的表情讓他心裡莫名的一痛。
再次回到床上,林祁裹緊了被子,現在的他有些恐慌,這次重生令他改變了許多。曾經的歐陽潯可以為任何事活著,唯獨除了自己,所以他的世界是封閉的,縱使天大的事,在他的臉上也只能看到一層不變的微笑。而現在擁有了常人的喜怒哀樂,他變得感性起來,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事往往也能讓他觸景生情。
此時的林祁很迷茫,他現在應該是林祁,卻揹負著歐陽潯的思想在藍浩和靳安之之間左右為難,他的所得緣自前世歐陽潯,但引起注意的反而是林祁。一切都亂了套,究竟誰是誰的替身,誰又竊取了誰的人生?他到底是做林祁,還是做回以前的歐陽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