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十四節
第十四節
第十四節
馮保見狀,笑問道:“王大人有什麼高見麼?”張四維素知自己這個舅舅多謀善斷,因此也道:“舅舅,事急了,還請言無不盡。”王崇古放下茶杯,道:“王某哪有什麼高論。政治的事我不懂,還是聽諸位大人的高論吧。”
馮保便不追問了,和張瀚等人有商議一會兒,群言紛紛,眾議嘈嘈,哪裡能有什麼決議?聽得馮保頭都大了,張瀚張四維也是搖頭不已,看看天快亮了,只得散了。
張四維張瀚等人因是首腦人物,走在最後。王崇古輕輕拉了下張四維的袖子,張四維會意,給張瀚打個眼色,四人一起放慢腳步,落在眾人後面。待眾人去遠了,四人乃迴轉宅子,徑直來到後室。
馮保倒吃了一驚,繼而歡喜,道:“諸位回來的好。”王崇古道:“想必廠工已經計劃妥當了。”馮保道:“還請王大人指教。”王崇古道:“但不知你我二人所想是否一致?”馮保道:“你我將心中所想各自寫在紙上,一對不就明白了?”王崇古點頭。各自研墨,寫下自己的主意。
張四維張瀚二人不明所以,靜觀事態。待打開王崇古的紙條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廢君立賢”四字,馮保微笑,二張卻已經微微變色。再看馮保的這條,上面卻是空白,並無一字。
王崇古忙將自己的字條揉成一團,吞進肚子,說道:“廠公何必戲耍我等!”
馮保道:“這等犯上的事情,咱家可是不敢做的,不光不敢做,連想都不敢想。”
王崇古冷笑一聲,道:“難道公公真無此心,那還召集我等作甚?”
馮保笑道:“諸位也是朝廷大臣,咱家和諸位敘敘舊有何不可?
王崇古大怒,抽出腰間短刀,踏步上前,一把抓住馮保的領子,將刀刃抵在馮保白嫩的頸項上,居高臨下,喝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還彼此相疑!事已經到了這一步,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張四維猶自發愣,張瀚已經勸說道:“王..王大人,有..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王崇古不理會他,直直盯著馮保道:“你我性命都在此一舉,廠公如何不明白利害!廠公忘記了歷代掌權太監的下場麼?如果就此罷手,我等不過罷官歸鄉;可公公嘛,就不好說了。”
王崇古銳利的眼神,讓馮保無法迴避。抵在頸項上的冰冷刀刃更讓馮保膽顫心驚,他閉一口氣,然後說道:“我確有此心,剛才不過是試探。請王大人見諒。”
“得罪了。”
感覺到冷森森的刀鋒離開了,馮保才稍微平靜些,笑道:“王大人將如何計劃?”
王崇古環視了一下房中三人,說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也由不得我們了,不進則死,因此只有做到那一步,才有活路,也才有富貴。”
馮保道:“這個自然。”張瀚也道:“一切聽內相和廠公決斷。”張四維猶豫了一下,咬牙道:“無毒不丈夫。只是具體的事情好要仔細商量。”
“你且放心,我是不會害了你的。”王崇古笑道,“自古廢立大事,非有軍權和名望不可。現在京師的軍隊,大半是戚繼光的新軍營。但是戚繼光只是一員武將,朝廷大事還論不到他來發言;又遠在城外,等到得知事變,大事當已經定下,他也無可奈何!第二就是張居正所訓練的羽林衛,張居正和皇上在裡面下了不少心血,這到有些麻煩。”
馮保道:“羽林衛的兩個統領一個定國公徐文璧已經是一路人,另外一個英國公張溶的態度不明,不過依咱家看來,多半會中立。”勳貴並非都和皇室一條心,他們更在意自己家族的富貴榮華。
“也得提防一下,可以讓徐文璧監視他,必要的時候除去,奪得羽林衛的指揮權。”王崇古道,“其餘的京師軍隊,都在兵部的掌握下,我自會將他們一一掉開。至於朝廷中的文武官員,就要看二位的手段了。”
“朝中大臣們不滿張居正已經很久了,如果能出去張居正,他們是不會反對的。”張四維道。
“但有一事,就是那些言官們向來大膽,如果我們沒有完全準備,被他們抓住馬腳,恐怕不好收場。”張瀚道。
王崇古道:“張大人說得是。這廢立之事,一定得名正言順。當今聖上雖然聰明,但是輕躁好動,頗有些像武宗皇帝,想必諸位大臣心中也有同感吧?”
“是有這樣得議論。”張四維道,皇上繼位一來,重用武臣,確實在文官中引起了猜測。
“既如此,我們就不是師出無名了。而且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崇古沉聲道,“但是這件事情,還有一個關鍵,就是需要太后出面,以母廢子,才說得過去。當初霍光廢昌邑王,司馬昭對付魏少帝,都是請了太后的詔書的。”
馮保道:“咱家也思量許久。現在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可這東風還有些難借。”太后的意思馮保明白,但是隻從上次皇上見過太后後,太后對皇帝的印象就有些改觀;加上最近皇上遇刺事件,太后心軟,必然同情。這樣一來,太后的意思馮保就有些拿不準了。於是對張瀚道:“這事情張大人也得努力。”
張瀚道:“恐怕出不上力。”
馮保冷笑道:“張大人和武清侯較好,恐怕不是單純為了交流學道心得吧。當初張居正為難武清侯,連太后都沒了面子,侯爺會沒有怨言?”
張瀚道:“既如此,那下官當盡力而為。”
“大家還是合舟共濟才是。”王崇古笑道,“如果太后實在不準,那也只有得罪了。廠公看如何?”
馮保想了一想道:“很是妥貼,就按照王大人說的辦吧。只是和時舉事呢?”
王崇古道:“只怕我們的事情紫禁城已經有了風聲,所謂兵不宜遲,出其不意耳。我看就在明晚。”
“好,好。”馮保想了一會,點點頭,說道:“一切拜託諸位了,宮中之事情咱家自主之,外間就煩諸位用心了。”
四人再商議些細節,方才散了。
王崇古張四維同路回家,路上張四維問道:“阿舅,剛才那樣對馮保,不怕他報復麼?”
王崇古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再說了太監氣焰囂張,現在不壓他一壓,將來你當政,他還不騎到你頭上去?至於報復嘛?只要你我掌握了軍權,還怕他一個刀鋸之餘麼?”
“是。”
“不過你要小心張瀚這老小子。”
“張瀚?”
王崇古嘆道:“就是張瀚,這人心機深,處處示弱,所圖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