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六節

作者:慕容古董

第六節

第六節

內閣中申時行等人已經等候多時了,聽得太監傳報皇上駕到,紛紛下拜參見。張居正跟在沈覺非身後,不敢接受眾臣的大禮,忙也跪下。沈覺非現在已經習慣了古人的禮儀,好在他是皇帝,下跪的機會實在不多。一邊笑著讓眾人免禮,一邊坐上主位。

張居正這才發現內閣中出了申時行,張學顏,馬自強,方逢時四位大學士,還有薊遼總督梁夢龍,山西總督鄭洛,山陝西三邊總督魏學曾,京營大帥戚繼光,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等人。

沈覺非說道:“今日召集諸位大臣為的對付蒙古。你們有的是朝中重臣,有的是保國的將軍,有的久歷邊關深知敵情,朕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兵部尚書方逢時首先說道:“陛下,蒙古為我大明之患,危害百餘年,如能除去,自是萬千之喜。臣觀萬曆元年以來,整頓軍備,京師禁衛軍和邊關鎮軍實力都大為增強,而蒙古分裂,實力不如從前。以實力論,我朝勝面很大。”

“不然。”禮部尚書馬自強說道,“蒙古居無定所,隨水草遷徙,我軍難以與之決戰。當年成祖五徵蒙古,而未能全勝,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何況大軍出征,錢糧軍馬供應必巨,恐怕朝廷承受不起。”

沈覺非點點頭,成祖的教訓他記得。問戶部尚書張學顏道:“近年財政如何?”

張學顏是理財的高手,雖然剛接任戶部,已經弄清楚了大明的家底。說道:“去年即萬曆五年歲入四千八百餘萬兩,其中田賦兩千一百萬兩,鹽鐵茶馬等商稅兩千三百餘萬,海關四百餘萬。支出四千六百餘萬,其大半是藩王和官吏俸碌,另外中央禁衛軍軍費兩百餘萬,九邊軍費五百餘萬。節餘只有一百餘萬兩,是準備應對突發事故和天災的。還有皇上的寢宮乾清宮毀於火災,也需要資金重修。”言下之意,是沒有錢打仗了。

“乾清宮就先不要重修了。”沈覺非表態道,對目前的財政難處他是明白的。經過張居正清量田畝﹑重定賦稅﹑時行一條鞭法後,雖然還沒有完全結束,但稅收已經增加不少.而且因為公平了賦稅,減輕了平民的負擔,因此沒有引起小民的怨恨。

歲入增加的另外一大方面是海外貿易,沈覺非堅持隆慶年間的大開海禁政策,在要求商人遵守大明律法的前提下,取消了對船的大小航路商品種類的等等限制,還允許上船配備一定的武器,允許移民海外,允許建立商會,同時還讓俞大遒的江南水師借用練兵的名義剿滅海盜,保護商隊。對來華的外國人,要求其先在直屬於戶部的市舶司登記,領取路引,上面註明國籍﹑姓名﹑職業﹑來華目的﹑滯留期限等項目,以方便管理。幾年下來,海上貿易逐漸繁榮,海關收入也直線上升,還帶動了江南沿海一帶手工業種植業的發展。

但是在歲入收入大大增加的同時,支出也在增加。首先就是軍費,京師禁衛軍和邊關九鎮更換裝備,添置戰馬火器,修築城堡等都要花錢,而讓大臣們不理解的是沈覺非還提高了士兵的軍餉。這其中,雖然沈覺非拿出了幾百萬的內孥,也是遠遠不夠的。第二就是官員的俸碌。在用考成法鞭打官員的同時,沈覺非提高了官員的待遇。明朝官場腐敗和官吏俸碌太低有相當的關係,沈覺非說物質決定意思,要馬兒跑得快就得讓它吃飽嘛。因此從萬曆二年起,逐漸提高官員的待遇,官員的待遇增長了三倍,吏的待遇增長了一點五倍。和這兩項大支出比起來,皇室的節儉和藩王處的節流就不值得一提。通共算下來,還是維持了萬曆初年收支大體平衡的局面,對此,沈覺非也很無奈啊。

看沈覺非沉吟不語,張居正開口說道:“蒙古人乃我大敵,我當有圖之之心。如今其勢力漸衰,正是天賜良機!如若不取,待他日蒙古復興,必為朝廷大患!諸君不見南宋之禍麼?”南宋為蒙古所滅,諸帝陵墓被髮掘,白骨散於荒郊,理宗的頭顱都被取走,直到明朝初年朱元璋才將其重新安葬。張居正提起這事,眾人都是一驚!

沈覺非道:“首輔說的是。只是該當如何對付蒙古,還需要諸位群策群力,勿要拿出一個上策來!”他心中思慮此事已經很久了,現在要看看臣下的建議,發揮一下“民主”。

張居正說道:“蒙古諸部分裂,當各個擊破。俺答,察哈爾,鄂爾多斯三部強弱不同,與我親疏也不同。我對付他們的辦法也應當不同,有所區別。”

“三部中掩答汗已經臣服,鄂爾多斯遠在河套。唯察哈爾最為不遜,屢次聯合朵顏等部落搔擾遼東。臣以為當先擊破察哈爾,收降遼東諸蒙古。如此就能一舉成功。”薊遼總督梁夢龍說道,察哈爾多時進犯,給遼東的壓力不小,而且近來女真各部也漸漸有不安份的痕跡。如果能將主攻點放在遼東,朝廷投入的兵馬也就越多,也就可以大大緩解遼東的壓力。

先攻察哈爾,沈覺非不是沒想過,但還必須等薊鎮張臣的騎兵練好了才行。他看了梁夢龍一眼問道:“遼東女真諸部可還聽話?”

梁夢龍忙道:“回稟陛下,女真諸部之間雖時常攻掠,對朝廷還是沒有二心的。”

沈覺非想了一下,現在努爾哈赤還沒有起兵吧,那就小心留意著吧。對梁夢龍吩咐道:“這次回遼東,讓遼東鎮密切注意女真諸部的動向,要他們遵守朝廷的法度,不得相互攻殺。”他想到女真帶給中國的災難,他差點就直接下令斬殺一個名叫努爾哈赤的女真人了。

轉頭問戚繼光道:“將軍以為當如何處置?”

戚繼光冷靜的說道:“臣與梁大人所見不同。察哈爾方強,我軍暫時還不能與之交鋒。而鄂爾多斯今年實力下降,先對其下手,一來易於取勝,鼓舞士氣。二來可以奪得河套地區,割斷俺答汗和青海蒙古的聯繫。”

沈覺非點點頭,就聽新任陝西三邊總督魏學曾道:“臣有一策,可先削弱蒙古諸部。蒙古人每於秋高馬肥之時掠奪我邊境,我也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於秋冬之際,派出小隊人馬深入草原,掠奪牛羊;殺其老弱;並放火焚燒草原,使其來春無牧草;於飲水處投毒,使其無可飲之水。如此三年,蒙古必然困頓,實力大降,然後可戰而勝之。”

沈覺非大喜,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很好,很好。”又聽山西總督鄭洛說道:“俺答汗已經接受朝廷順義王稱號,不宜在其駐地使用此計。不過聽說俺答汗準備修築城池,作為王城,地址就選在黃河北邊原東勝衛的地方,料想不久就會像朝廷所要木石等物。”

沈覺非和張居正相視一笑,蒙古人的可怕在於其來去迅捷,居無定所,現在俺答汗居然要築城,那還何懼之有!看來俺答汗也是享受中原奢華物質慣了,再也不想忍受遊牧的苦楚了。張居正的羈縻策略已經見效了。

張居正道:“俺答要磚石土木,朝廷務必要滿足他,還可以派遣工匠幫忙,也好順便帶回其王城的情報來。”

“還有,於俺答的互市要繼續進行,對絲綢瓷器等物品要大力出口,但是武器和糧食等物品務必要限制。陝西和遼東也是一樣,互市絕對不能壯大敵人,削弱自己。”沈覺非補充道,“三位總督在邊關要時時關注蒙古各部的動態,收集各種軍事經濟情報,務必要做到知幾知彼。至於臨機戰和,三位可以專斷,只要能削弱蒙古就行了。”

梁夢龍,鄭洛,魏學曾三人齊道:“臣領旨。”

最後計議下來,將在兩年後開始發動戰役,先拿鄂爾多斯開刀。這期間三邊總督對要對各自的對手或拉攏或打擊。京師戚繼光要負責練好禁衛軍,兵部負責提供裝備,戶部負責籌備軍糧,錦衣衛負責情報,禮部負責引導輿論,而張居正總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