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驚棺迷情 1矇混過關

作者:檀二爺

1矇混過關

三天後,賀老先生回到了北平,興高采烈的抱著可愛的小孫子渲兒四處溜達,反倒是沒搭理不孝子賀燁。

賀夫人見到這情況,趕忙把兒子叫到了房裡。

“你得主動過去和你爹說話,別讓他來找你,他是個犟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希望父子和好如初,但丈夫卻不肯原諒離家兩年多的兒子。

賀少爺鬱悶的坐在椅子上,嘆息著:“媽,我知道,可是他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就知道帶著渲兒在外面閒逛。”

“渲兒多可人疼啊,誰都喜歡,你爸更是喜歡得不得了,他聽說你還要回南洋氣得把我的柺杖都摔折了,在他面前千萬別提了。”今天早晨她受了老頭子的驚嚇,到現在心口還難受呢。

他抬起頭,鬱悶的說:“可我真得回去,最多呆到立秋就得走了。”

“南洋有啥好的,你就留在北平得了,咱家還能少了你們吃穿?”賀夫人盡力勸兒子留下,可她也明白這是沒用的。

賀少爺搖頭:“和錢沒關係,在家不自由,爸肯定會把古董店丟給我,我對那些勞什子根本沒興趣。”

“咱家現在就靠古董店餬口呢,店面擴大了,生意也比之前好了,你爸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叔叔不是這塊料,你哥整天抽大煙根本幫不上忙,不指著你指著誰?”她愁眉苦臉的說,希望兒子能理解他們老兩口。

賀燁不再說話,只是讓母親絮叨,心裡卻琢磨著怎麼和父親把話說透,說明白了。

而賀老爺子此時則和乖孫子,其實是乖外孫在院裡曬太陽,他給孩子買了很多好吃的,杏仁豆腐,酸梅湯,酥餅,話梅擺了一大桌。

林孝渲小朋友都吃不過來了。

“渲兒,爺爺星期六帶你去天橋看戲。”他剛說完就瞅見賀燁從房裡走了出來,滿臉堆笑的站在了他跟前。

“爸,我帶的點肉脯,芒果乾,您覺著好吃嗎?”他總得找個話題開口,不過這話題好像選得不咋的,父親瞅都不瞅自己一眼。

渲兒很機靈,連忙搶過了話題:“爹,我給爺爺吃了,爺爺說好吃。”

賀老先生卻轉而一笑,對外孫說道:“小人精。”

“呵呵,爺爺星期六也帶爹去看戲吧。”只可惜乾爹不能去,他覺著挺遺憾的。

賀燁坐到臺階上,把兒子抱在懷中,樂著的說:“渲兒還沒看過京劇吧,京劇可有意思了。”

“好哎,爺爺也要一起。”他對老人家說。

“嗯......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南洋?”這是父親回家後第一次和他說話,賀少爺甚至沒反應過來,怎麼老爹忽然問這個問題,他是不是應該撒謊?可他還是照實說了:“立秋之後動身。”

賀老先生半天沒吱聲,先是喝了幾口茶,然後才望著院子裡的影壁繼續說道:“我以為你這輩子都得啃我們呢,沒想到你還有魄力自己外出謀生,你媽不同意你回南洋,你看著辦吧。”

他趕忙挪到父親身邊,低聲道:“我每年都回來住一兩個月,逢年過節打電報,要不您安個電話吧,咱們聯繫起來方便。”

父親放下茶碗,思忖了片刻,悠悠的答道:“再說吧。”

“哦,要不我給您出錢?”他身上還有些盤纏,花錢給老爹裝電話是理所應當的。

“我們有錢,不用你破費,渲兒晚飯想吃什麼,我讓他們去準備?”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小娃娃的身上了。

孩子答道:“想不出,我肚子撐得慌。”自從來了這兒,每個人都在給他好吃的,好喝的,他的嘴幾乎就沒閒著過。

賀燁站起身,對廳裡坐著的嬸子說:“嬸兒,咱家有山楂丸嗎,給孩子吃點兒。”

“有,我去給你找。”她把手裡的毛活兒遞給女兒小芸,便回房找東西去了。

小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又低下頭織毛衣去了,她織的是給堂哥的毛背心。

賀燁連忙轉過身不再注意她,拿了桌上的話梅嚼了兩口,好酸,可他卻吃得挺來勁。

“明天我帶孩子去朋友那住一天,後天回來。”他對父親說。

賀老先生扭過臉:“什麼朋友讓你三天兩頭往外跑?”

“就是一起做生意的朋友。”他答道。

“你那朋友也來北平了?”

“嗯,他在各處找貨源,打算海運去南洋。”賀少爺隨口編瞎話,全家上下除了小芸其他人都信了,說明他撒謊的水平非但沒有退步,反而進步了。

“南洋的生意好做嗎?”他年齡大了,沒有闖蕩的激情了,如果倒退十年估計他也會去那裡試一試的。

“馬馬虎虎吧。”他也是道聽途說,要是再問下去恐怕要露餡,應該趕緊找個藉口去幹點兒別的。

正當父子兩人閒聊的時候,賀翔推開了房門,來到了母親身邊,悄麼幾兒的說:“媽,您猜前幾天我在東四看見誰了?”

賀夫人正坐在椅子上唸佛,隨意搭了一句:“誰啊?”

“我看見妹夫林琅了。”他故作神秘的說道。

母親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大煙抽多了?”

賀翔連連搖頭:“我那天沒抽,我看的真真兒的,他和我弟在一塊兒,好像關係特近。”

賀夫人還是不信,冷冷問:“你是不是把別人當成林琅了?”

“怎麼可能啊,我眼神好著呢,要麼那人就是長得太像林琅了,但天下沒這麼巧的事兒吧,我覺得挺稀奇的,所以和您說,您可別說我忽悠,我要是騙人天打五雷轟。”他發了毒誓,可母親依然不屑一顧,唉,看來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又恢復成老么了。

聽到老大這麼說,她也有些疑惑,於是便在晚上睡覺前把賀燁叫到了院子裡,邊乘涼邊問他。

“小燁,你這幾天是不是都和南洋的朋友在一起?”老婦人扇著扇子問。

“是哦,明兒我帶孩子去他那兒住一天,他是孩子的乾爹。”他隨口說道。

她又問:“你那朋友哪兒的人,姓什麼,有老婆嗎?”

賀燁邊吃西瓜邊答道:“他姓肖,天津衛,還沒結婚呢。”

“哦,你怎麼不叫他來家裡玩兒呢?”

他放下西瓜皮,抹抹嘴兒答道:“人家忙麼,您問他幹嘛?”

老夫人放下扇子,仔細瞅瞅兒子的臉,笑了笑:“他是不是和你過世的妹夫長得特像,你怕你妹傷心,所以才不敢叫他來家裡的?”

賀少爺呆住了:“您怎麼知道的?”莫非是老孃瞅見他和林琅在一起了?

她靠在椅子上答道:“嗯,我瞅見了。”

“呵呵,啥事兒都瞞不過您的法眼,我那朋友確實長得特像妹夫,我怕叫他來家裡嚇著人......您明白了吧?”賀燁後背已經冒了一層冷汗,要是林琅活著的事兒讓家裡人知道非得鬧得雞犬不寧不可,千萬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母親聽到這話,就放心了,索性說道:“人家照顧你這麼久,我們應該請人家吃頓飯,要不你去安排,咱們瞞著你叔叔他們就成了。”

賀燁一聽這話,便立刻搖頭:“算了吧,他忙得很,每天都要天黑才能回來,應酬多,您就別給人添麻煩了。”

“這怎麼是添麻煩呢,要是不理睬就顯得我們失了禮儀,你去安排,咱們就去東來順吃飯得了。”她覺著東來順又體面又氣派,招待客人最合適不過了。

賀燁趕忙擺手:“算了吧,肖大哥不習慣吃那些東西。”吃飯不就露餡了,林琅最多隻能喝點兒茶水,根本就不吃東西的。

“他喜歡吃什麼咱們就招待什麼啊,你拿主意得了。”老太太特有興致。

賀少爺萬般無奈,只得答應下來了,明天得和林琅好好商量商量,怎麼把這關給過了。

第二天,帶著兒子回到旅館的時候,林琅剛為三位長輩準備完飯,四菜一湯擺上了桌,看到媳婦兒和渲兒進門就高興的說道:“你們吃飯了嗎?”

他把從家裡帶來的點心放到一旁,然後才答道:“吃了,渲兒,晚上和爹去洗澡。”

“哦,乾爹,童爺爺是不是來了?”他好像聽到老頭兒在隔壁說話呢,連忙開心的跑出了房門。

林琅還沒來得及回答,兒子就不見蹤影了,他便對賀燁說道:“他和童師傅感情真好。”

坐在床頭髮愣的孩子娘這才抬頭應了一聲,然後便長吁短嘆起來。

“有心事?”林琅來到賀少爺身邊,關切的問。

“我媽非要見你,她可能見過咱兩在一起,特好奇,我只是說你長得像妹夫而已,好不容易才把她哄過去了,她還要請你吃飯。”賀燁一路上都在為此煩惱。

林琅卻笑了:“反正早晚得見面,我也想好好感謝岳父岳母呢,放心吧,我不會露馬腳的,吃飯就算了,喝茶怎麼樣?”

賀燁點點頭:“成,你可千萬別說漏嘴。”

“賀小芸他們不來吧?”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他可不樂意和前妻一家子碰面。

“不來,我媽說不告訴他們,省得他們彆扭。”賀少爺覺著要是叔叔一家子來了,他們的謊言一定會被戳穿,畢竟他控制不了堂妹這顆“定時炸彈”。

林少爺摟住他,柔聲說:“那就沒問題了。”雖然不能名正言順的感謝岳父岳母,但他也得準備一份兒厚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