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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十章 盛宴華衣 品一段流光(1)

作者:聞情解佩

第十章 盛宴華衣 品一段流光(1)

平生指著虞錦的背影,疑惑地問李潤:“太子,這……”

李潤負手而立,說道:“平生,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去了那麼久?你確定車廂裡的人就是虞家大小姐虞錦?”

“回太子的話,錯不了……”

當下,平生見如何救了虞家大小姐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原來,平生見那輛馬車越來越快,眼見就要衝撞到行人之時,疾身上前,躍在馬身上拉緊韁繩,費了好些氣力,才將馬兒拉住。

聽著車廂內驚叫聲已然帶著哭音,平生勸慰說道:“姑娘,不要怕,已經沒事了。”

那車廂內的姑娘,掀開一角車簾,秀美面容略顯一絲羞怯,低聲答道:“謝謝。”

平生微怔,只覺得那雙妙目,似有勾魂的魔力,良久,也不過只是答出兩個硬邦邦的字眼:“不謝。”

那被掀翻在地的趕車人,揉著摔痛的屁股,追趕上來,不住地咒罵著那馬匹,說道:“這馬兒一向是最溫順的,所以我才選了這匹馬給我家大小姐用,誰知這馬兒半道上受驚發狂,這如果真出了事,大小姐有個好歹,老爺還不得將我大卸八塊?”

“劉材,好生趕你的車,只要你將我安全地送至梨落庵,老爺是不會追究今日之事的。”那車廂內的姑娘朝著平生微微一笑,便放下了車簾。

平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趕車之人駕著馬車遠去,心裡卻覺得亂騰地厲害,待想起還未及對方姓名之時,卻已從圍觀人群中聽見關於這輛馬車的議論。平生也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太子正在查辦虞展石之案,就在大街上遇到了虞家大千金的馬車失控。平生回頭見李潤的馬車早已不見,只得策馬回到太子府。

李潤冷笑,說道:“平生,你一向機靈,怎麼就沒有明白,僅憑一面之交就能斷定對方的真實身份嗎?譬如,你也見過這金玉公子數面,你能斷定她究竟是何人嗎?”

平生微怔,旋即跟想起了什麼一樣,說道:“太子的話極有道理,不過這金玉公子,我似曾在哪裡見過,一時竟想不起來了。”

到了傍晚,平生又接到暗探消息,說虞家大小姐已經到了梨落庵,並與在梨落庵裡禮佛的虞家二小姐虞屏發生爭執,氣怒而歸。

平生對正在書房內翻看虞展石履歷的太子李潤說道:“據說,虞錦到了梨落庵後,要虞屏立即跟自己回府一同照看虞展石虞大人,可是可是虞家這位二小姐自幼禮佛,這時偏偏怎麼也不肯走,只說自己必須將那四十九卷經文抄完,也算是為虞大人祈福。兩人爭執不下,虞錦便氣沖沖地離開了。”

李潤說道:“平生,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一個閨閣女兒家,又何必親自去梨落庵找請自己的妹妹回家,更何況,虞展石已然病倒,她這樣離開豈不是不孝?”

平生因李潤的話暗自訝然,李潤繼續問道:“平生,你怎麼不說話?難道對本太子的分析不以為然?”

平生緊忙說道:“平生不敢,只是平生覺得太子未免對於虞錦的真偽太過警惕?平生見過她……不似有假。”

一句“不似有假”,令李潤抬起頭,注意起平生的神色變化來,只見平生漲紅著臉,羞赧地說道:“太子,平生說的句句都是心裡話,那樣嬌弱的女子,又能翻起什麼浪來,太子何苦要較真?”

“平生,那虞錦給你使了什麼好處,竟令你說出這番話來?”李潤打趣平生,心裡卻暗自琢磨,總覺得似是被蒙在了一張無形的網中,這網中有謀、有仇,抑或是有情?

虞府的馬車從梨落庵裡出來,車上坐著的人已然便是虞錦,真正的虞錦。

從虞府裡走出來步入馬車的人自然也是虞錦,只是程衣卻換了同樣的衣著施展輕功追隨在暗處,在街口巷尾處兩人迅速調換位置,虞錦下了馬車消失在暗處,而程衣迅疾坐進了車廂之中,趕車的劉材只覺得後背一陣風,待回頭察看之時,車簾平緩飄動,早已無任何異狀。

而虞錦從太子府中出來後,便徑直朝梨落庵趕去,終於在程衣趕到梨落庵之前將其替換下,程衣守在了山下,而虞錦便進了梨落庵去見虞屏。

虞錦進梨落庵找到虞屏,頗費了一些周折,先是雁兒含糊其辭,一會說虞屏在佛堂唸經,待到虞錦進到佛堂之時,雁兒又說虞屏在禪房歇著。虞錦耐著性子,陪著雁兒將梨落庵繞了一圈,終於在後院見到了虞屏。

虞錦將虞展石病倒的事情告訴虞屏,要虞屏即刻跟自己回府照顧虞展石,誰知虞屏卻再三推辭,說虞展石偏心虞錦,那麼自然就該由虞錦來照看他。虞錦見她只一味胡攪蠻纏,也不多言,便下了山。

回到城裡,虞錦讓劉材趕著馬車先回去,自個與跟過來的程衣到茶樓說話,兩人選了靠窗的位置,要了茶水點心,朝窗外望著,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看來二小姐是始終待在梨落庵內的,否則這突然而去也見不到她了。”

虞錦朝外看著,面色平靜,說道:“那可未必,還不說雁兒將我帶著繞來繞去,只虞屏衣衫裙角上沾惹的塵土,那哪是終日待在佛堂裡潔淨出塵的模樣?程衣,看來咱們今天演的這出戏,不光是演給太子看的,還有其他人也看到眼裡去了。”

“你是說譽王?不對。是奕王?也不對。”饒是程衣精明剔透,一時半會也想不通虞錦說的到底是誰。

“就是佛堂裡藏著的那個人,就是讓虞屏從我這偷走金色羽箭,號令鐵衣衛伏擊大臣栽贓給譽王的那個人。”

虞錦手捏著茶盞,卻始終沒有遞到嘴邊,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儀王。

虞錦讓程衣候著,自個便出了茶樓跟在儀王后面,見儀王一副尋常公子哥的裝扮,順著街道徑直朝前走去,直到在一家客棧旁停下,左右環顧見毫無異樣便閃身進去。

虞錦緊隨其後,見儀王龐芴衣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於是便繞進了客棧後巷,一躍上了房頂,俯身在龐芴衣進的房間頂上,屏住氣息。

“王爺,我家主子讓奴才來問問,那東西可做好了?”

尖利的聲音響起,虞錦判定這定是宮裡出來的太監。

“拿去,”龐芴衣似是交給那太監一樣事物,接著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她答應本王的事情要儘快辦,慕容皇后的生日已過,本王即日就要與寧王一同啟程回南屏,到那時,事情就不好辦了。”

“請王爺放心,奴才一定將話帶到。”

聽那奴才自信滿滿的保證,龐芴衣放心地離開了房間。

那太監從客棧出來後,便一路向北,不知是為了討好哪個宮女,只見他從附近的商鋪裡買了幾盒胭脂水粉揣在懷裡,樂滋滋地朝回宮的方向而去。

虞錦與那太監擦肩而過,不費吹灰之力便從那太監身上拿走了一樣事物,只不過虞錦將那事物握在手裡,只憑感覺便猜測到這事物到底是什麼,陡然心驚,到了偏僻處,攤開手來看,一直握在手心裡的竟是與琅琊環佩一模一樣的玉佩,這叫虞錦如何不驚訝?

可是,如若不是親眼所見,虞錦又怎麼會相信,一位宮裡的主子讓龐芴衣做的事物竟會是這枚玉佩?

正在這時,程衣追了上來,虞錦將手中的琅琊環佩給程衣看,程衣一時有些不解,問道:“為什麼給我看這個玉佩?臨行前,門主曾交代過,除了小姐你,誰也不得見這枚玉佩。”

虞錦苦澀的笑了起來,說道:“這不是真正的琅琊環佩,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