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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十一章 辜負流光 攀三生情懷(3

作者:聞情解佩

第十一章 辜負流光 攀三生情懷(3

李潤朝涼亭內的石桌指了指,虞錦跟著他走過去,兩人在石桌前坐下,石桌上擱置著一把碧綠色的玉壺,和兩個精緻玉杯。那名歌姬也跟著走過去,本想偎依在虞錦身邊坐下,見虞錦冷眼看向自己,只得訕訕地站在了一旁。

“難得金玉公子有美人在身邊,還肯前來赴約。”

虞錦淺笑,說道:“太子府上姬妾成群,難道還能將金玉身邊的這位看到眼裡去?你若喜歡,儘管要去。”

那名姬妾臉上變了顏色,脫口而道:“你便是太子?”

虞錦側臉看著她,說道:“對,他就是如假包換的太子,你是想跟著本公子浪跡江湖流落天涯,還是想跟在太子身邊受盡恩寵?他日太子登基,說不得會封你一個貴妃榮寵一生。”

那名歌姬眼睛一亮,抿著嘴笑,嬌羞無限地朝太子李潤走近,說道:“只要太子願意,妾身自然願意留在太子身邊。”說著,婀娜身姿便貼了上去。

只不過剎那間,那名姬妾手中的匕首已遞到了李潤的脖頸間,不過是電石雷火之間,李潤身形一轉,雙指捏著匕首刀刃,一腳將她踢地飛起,撞到了石柱上昏死過去。

虞錦始終坐在石桌前紋絲不動,不慌不忙地說道:“她冒犯了太子,太子為何不乾脆殺了她?難道也如譽王一般喜歡憐香惜玉?”

“本太子怕憐香惜玉的人是你,否則你為什麼不親自動手,而是將她帶到了太子府,要假手於本太子呢?”

李潤說得通透,虞錦笑了起來,說道:“太子是怕得罪寧王?當初太子在府上宴請譽王與我時,也不是一樣要譽王與我出手結果了那幾個妖孽?所以,來而不往非禮也,她就交給你了。”

虞錦起身,正待離開,誰知李潤走近欲伸手按住她的肩頭,虞錦一側身滑步閃開,李潤緊追不放,片刻間已是過了幾招。

李潤探手過來,朝虞錦腰上抓去,虞錦目光從李潤臂下掃過,看見那名歌姬手指微動,不禁黛眉輕蹙,於是身形一慢便被李潤抓住,李潤順勢用臂膀將虞錦腰身箍制住,入手處竟是極致的溫軟,怔在當場。

就在這時,一直昏死在地上的歌姬暴身而起,手中的髮簪朝太子的後心處刺來,李潤手臂摟著虞錦,便是想要躲閃也已然來不及,即便躲開,也少不得會掛彩,誰知,虞錦扯住李潤的肩膀,用力將李潤撞開半步,那個歌姬的匕首便不偏不倚地刺向了虞錦的心口窩。

李潤見那名歌姬再度襲來,化掌為刀朝歌姬的脖頸間砍去,力道之足竟生生將她的脖子砍斷,口噴鮮血死去。

虞錦胸前鮮血直流,氣息漸弱,李潤抱住她的身子,深感震驚,心裡一亂,再加上鼻息間淡淡的髮絲清香,一時竟不知到底是放手還是要抱得更緊些。

“太子,如今我要死了,卻還有一事掛心,你能應下我一件事嗎?”

“你說,本太子都盡力替你完成。”

“金玉懇請你保住虞家。”

李潤毫不遲疑地應下,說道:“這不是難事。好,本太子應下便是。”

“是不是無論如何,你也不會反悔今日所言?”虞錦艱難地說完這句話,劇烈地咳了起來。

李潤心裡不知何處被擊中,情急之下,緊忙說道:“是,無論怎麼本太子也不會食言。你堅持住,本太子現在就讓人召御醫過來,你一定會沒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虞錦說罷,閉目軟軟得倒在了李潤的懷中。

李潤伸手去探虞錦的鼻息,不妨虞錦一扭身脫離李潤的箍制,穩穩地站在一旁笑逐顏開,用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個已經碎成兩片的玉杯,和一袋破碎了的海棠醬,笑著說道:“看來還要感謝太子的玉杯,讓我躲過這一劫。”

“你為了讓本太子出手殺她,竟然裝死?”李潤的心本沉在了谷底,此時見虞錦無事站在眼前,驚喜之下,又慍怒不已。

“要不是這樣,太子怎麼肯輕易出手?”虞錦將那玉杯隨手擱在桌上,拿起玉壺,倒在另一個玉杯之中,飲了一口,姿態瀟灑自若,愜意十足。

“那你為什麼要替本太子擋那一刀?如果本太子捱了那一刀,與寧王結怨,豈不是正中你下懷?”李潤說完,又突然意識到他有些期待虞錦的回答,這讓他更加怒不可赦。

虞錦說道:“如果太子捱了那一刀,寧王再反咬一口,我豈不是脫不了干係?太子難道還不明白這名歌姬出手行刺的目的嗎?殺了你或者傷了你,都會將罪名栽贓在我的身上,我可擔當不了這樣的罪名,還不如就這樣,由太子殺了她再毀屍滅跡,即便走漏了風聲被寧王知曉,他又能怎麼樣?”

一句他又能怎樣,說得輕巧至極,李潤冷笑出聲,說道:“你耍詐。”

“可是太子曾經說過,無論如何,你也不會食言。”

李潤沒有說話,嘴角抿出微微的笑意,意味深長地說道:“除非你先告訴本太子,你的真實身份,金玉公子。”

李潤將金玉公子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楚,虞錦知道他已明瞭自己是女扮男裝,也不以為意,說道:“金玉到底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能夠踐行自己的諾言。”

虞錦似是察覺到什麼,說道:“太子還有事,金玉就不奉陪了,就此別過。”說罷,將手中的玉杯放石桌上一放,疾身離去。

李潤朝遠處的暗影低聲說道:“什麼事?”

平生將一封密函遞到李潤手中,並舉起手中的夜明珠照亮信函,李潤就著夜明珠微弱的光亮看完信函,目光一沉,隨即將信紙握在手中,略用了一分力道,手微揚,紙灰便盡數灑在了半空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墨香。

平生隨即明瞭,說道:“太子,奴才馬上去辦。”

“記得,要手腳利落些,不留一個活口讓事情傳出去。”

平生微怔,詫異太子竟會這般上心,微微點頭,依言而去,身影迅即消失在暗夜之中,似是未曾來過。

黑夜又恢復了寂靜,月色澄淨,映在李潤深不可測的眼眸之中,凌冽而淡漠,李潤抄起石桌上的玉杯捏在手中,緩緩說道:“好一個金玉,好一個虞錦……”

虞錦回到虞家之時,斷曲已經從宮中傳回來消息,程衣一邊接過虞錦換下的衣袍,一邊說道:“容貴妃在宮中遇刺,是斷曲為她和小皇子擋了暗器,雖中了劇毒,可是不至於斃命。斷曲隨身帶著丹藥,卻不敢直接服下,只能一次次下在那些庸醫的湯藥中,偽裝成是御醫醫治好的假象。容貴妃感激他,賞了他好些東西,又讓他做了領首的太監。”

“斷曲倒是聰明,我上次沒白提醒他。跟容貴妃離得越近,自然是越能接近事情的真相。”虞錦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於是接著問道,“斷曲有沒有說過,刺殺容貴妃的究竟是何人?”

“他說,他確信是個女人,至於是誰,一時還無從下手去查找。”

虞錦蹙眉,說道:“你記得告訴斷曲,不管如何,現在一定要保護好容貴妃的安全,寶盒的下落唯有從她這條線索才能查下去。儀王還未走,容貴妃一定還會有行動,你讓斷曲盯緊點。”

“好,”程衣說完,清秀的面龐又浮起猶疑之色,低聲說道,“小姐,我想去……”

“你去吧。”

虞錦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