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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三章 孤陽傲月 戲紅塵無期(1)

作者:聞情解佩

第三章 孤陽傲月 戲紅塵無期(1)

回到虞府後虞錦才得知,段麗華因為喪子之痛,又加上受傷需要靜養,如今已經被虞展石送到了虞家別院。

程衣傷勢已經有所好轉,與程裳一同守在虞錦房裡服侍。

虞錦問起虞屏那邊的動靜,程衣回道:“晨時小姐與虞大人出府後,便有個大夫徑直去了二小姐房中診脈,形色匆忙。我覺得有些不妥,見那大夫出府時便裝作暈倒,那大夫無法只得過來給我把脈,我想趁機反握住他的脈門,誰知竟被他避了開去。我無法再裝病,只得眼睜睜看他就那麼走了。”

程裳斟了茶,遞給虞錦,說道:“後來,雁兒出了府,二小姐便獨自進了佛堂,到這都沒有動靜。”

“雁兒出府做什麼?”

程裳笑著說道:“如若是平常,我和衣姐姐必然會有一人跟上去,可如今府外便站在一個討厭鬼,不借著小姐的名義支使他,怎肯解氣?”

虞錦知道程裳是拿斷曲打趣,也不惱她,說道:“程裳,你去湧金樓去見斷曲。程衣,你跟我去佛堂。”

程衣站在一邊安安靜靜地應下,程裳本來眉目一挑臉上頗有幾分喜色,後來聽虞錦要程衣跟著去佛堂才覺出不妥來,急道:“那佛堂內如何兇險誰也不知,衣姐姐傷勢未好怎能涉險?還是我跟小姐去吧。”

“就你這般魯莽勁,本來無險也變成有險。快些去吧,等見到斷曲,要他一定想辦法暫時攔住雁兒回府。然後,再去趟段麗華所在的別院探探消息,我要知道虞志的下落。”

程裳終是沒坳過虞錦,只得絮叨了幾句,依言而去。

待虞錦進了內間換過衣裳,程衣已經從廚房提回食盒來,虞錦淡淡地笑,說道:“果然知曉我的心思。”

“咱們要想大大方方走進佛堂,總該有些由頭才是,姐姐疼惜妹妹送些糕點過去便是再好不過的理由了。”程衣冷靜自持,自是比程裳那火熱性子聰慧上幾分,否則虞錦也不可能打發程裳出府去跟斷曲碰面了。

虞屏後院佛堂。

說是正大光明進去,虞錦還是存了幾分謹慎心思,刻意避開虞屏院裡的丫鬟婆子疾步進了佛堂。虞錦輕車熟路走向東側那扇緊閉的門,與程衣相視一眼後,避開那條能扯動房間內鈴鐺的紅繩,催動內力去推那扇門。

門應聲而開,跪坐在蒲團上虞屏似是受了驚嚇,慌亂起身時體力不支緊緊扯住虞錦的衣袖,便昏厥在虞錦懷中。

虞錦將自己的衣袖從虞屏手裡扯出來,又將虞屏交給隨後進來的程衣,朝她使了個眼色,程衣馬上將虞屏扶出佛堂送回房間。

就在虞屏撲進懷中時,虞錦卻並未忽略眼前一閃而過的身影,虞錦冷笑,這佛堂內果然藏匿了不明之人。虞屏只以為扯緊自己衣袖,自己便不能放任其暈倒在懷中不管,卻不曾料到還有跟在其後的程衣在。

不過是電石雷火之間,虞錦發現有白色衣角從佛像處滑落,虞錦瞬即閃身過去那佛堂後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虞錦細細查尋著何處有機關,突然看見蓮花座上其中一枚蓮花瓣顏色有異,比其餘的蓮花瓣更紅一些,於是撕下一角衣襟裹在手上試探地去旋轉那枚蓮花瓣。果不其然,蓮花座下探出僅一人能滑落下的洞口,往下竟是一條密道。虞錦細想這佛堂的位置,料著到這密道必是通向了府外。

虞錦嗅著這佛堂內消散不去的迷香,知道那人定是手持金色羽箭號令鐵羽衛的蒙面人,本想跳下密道追過去,又擔心那人會藏匿在密道內伏擊,思索間,卻正好看見那密道內有細微的金光閃爍,虞錦心裡一動,撕下一側衣襟裹了另一隻手,從密道的洞口處迅疾滑落下站穩身子,見密道內空無一人才將發著金光的東西撿起來,正是那枚被竊的金色羽箭。

虞錦嗅著那迷香的氣味順著密道追了出去,這密道不像是新鑿開的痕跡,倒像是有些年歲,可是並不長,才走了十幾丈遠便出了密道,出口處正是虞府後院街口小巷,前面種著幾棵參天大樹遮擋了洞口處,所以沒有人會察覺到樹後竟會另有乾坤。

虞錦進了密道洞門,卻在洞門關閉的那剎那又折回身躍上樹,隱在繁茂枝葉後,心中默默數著數,算準從洞門口到佛像蓮座耗用的時間,果不其然,便在那一刻,佛堂內火光突起,竟似早埋下的炸藥,宛如晴天霹靂將人心中最後的溫情炸得粉碎。

虞錦在樹上有那麼一刻的愣神,想起還在虞屏身邊的程衣,隨即打起精神在樹枝上輕輕一踏,藉著樹枝柔韌的力量躍進府牆內。

虞屏的院子已然亂成一團,虞展石命人救火,又在得知虞錦還在佛堂內後讓人進去相救,只是火光沖天進去無異於送命,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往火焰四射的佛堂內去。

虞屏在丫鬟的攙扶下痛哭著,小臉駭得青白,口口聲聲喊著“姐姐”,唯獨程衣始終站在一側,波瀾不驚,似是與己無關,絲毫沒有流露出擔憂的意念來,虞錦心中不僅微微讚歎,唯有這樣的脾性才能被委以重任。否則,是斷曲也就罷了,如若是程裳在這估計早就不管不顧地衝進去救人了,壓根就想不到她家主子哪能這麼輕易喪命?

所以,當虞錦淡然自若地走出來時,虞屏眼中閃爍的異色一瞬即逝,而虞展石卻是發自肺腑地驚喜欣慰著,這麼多年的扶持磨練還沒有派上用場,怎能這麼快就消失殆盡?程衣仍舊是那副表情,只不過卻朝虞錦走近了幾步,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虞錦既然已經拿到了那枚金色羽箭,便暫時先不與虞屏計較,帶著程衣回房,程裳也很快趕了回來,聽說此事後義憤填膺,只恨不得去找虞屏理論清楚為什麼要加害親姐?

“你早就料到了他們會炸佛堂?”程衣自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詫異之色,淡淡問道。

虞錦將裹在手上的衣料給兩人看,青白色的精緻雲緞上已然灰暗不明,有些地方更是發了黑。因斷曲擅長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見虞錦不喜在身上放很多藥丸,便做了藥水將虞錦所有的衣物都浸泡過,即便沾染了毒物,也能很快知曉。

“密道石壁上有毒,我料到他們怕這毒不足以將我置之於死地,必然還有後招。我從密道進了後巷追不到人勢必要回去見虞屏,那麼從密道返回是最為便捷的路,而進了密道到了佛像蓮座的入口處,必是人最容易放鬆戒備的地方。我隱在樹上想瞧瞧他們的殺招,不過倒未曾料到他們會選擇炸了這佛堂。”

程裳說不出到底是喜是怒,說道:“好個二小姐,果真是深藏不漏。可是這麼一來,佛堂毀了,二小姐豈不是不能利用在佛堂祈福溜出去?”

虞錦冷笑,說道:“佛堂之謎已然被人探查得知,最好的處置便是炸燬,那人也算是當機立斷,有幾分魄力。”

虞錦伸手入懷,將金色羽箭握在手中細細看著,程裳詫異道:“可是那人為什麼甘心將金色羽箭留下?如果拿在手中,還能掣肘譽王的鐵羽衛製造混亂,何樂而不為?”

虞錦不以為然地說道:“如果不出我所料,這金色羽箭已經不能再號令鐵羽衛了。譽王那樣的人物,又豈會放任他人魚肉?佛堂內藏匿著的那個人必是料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扔在密道內引我下去。他以為一場大火,會將我與金色羽箭都燒得乾乾淨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那人心地也太歹毒了。”程裳怒道。

虞錦聞言笑了起來,程衣也暗自搖了搖頭。程裳追問兩人為何這般神情,程衣伸指戳了戳她的額頭,說道:“她在笑,如若是她是那人,定會比這狠毒一百倍才是。只塗毒密道、炸燬佛堂算得了什麼?”

程裳撇了撇嘴,說道:“好,好,別以為我聽不明白,你哪裡是在說她狠毒不狠毒,只是在誇她心敏思捷,計謀無雙。可笑我出去這半日,也沒個人問問我那雁兒什麼情況。”

虞錦與程衣再度笑起來,程裳羞惱不依,還是程衣說了好些話哄著才叫她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