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十四章 、憨女無知有心人怯
第十四章 、憨女無知有心人怯
“汝是何人?”
“銀水村、容淑娘。”
“何時進入村中?”
“大概生下來便在。”
“那某問汝,村中可有兄弟四人,長兄今年十五六,幼弟六七歲左右的人家?”
季淑楞了一楞,四個兄弟的?“沒有。”
“果真沒有?”後頸上冰涼透著寒氣的東西往裡一壓,季淑就覺得脖子上嗖的疼了一下,然後什麼東西順著脖子流了下來。趕緊高聲回答:“確係沒有。村裡只三叔公家有三個兒子,可長子今年快四十了。其它的都是一個兩個,男的女的,絕對沒有四個的。”
“那、可又有沒有病歪歪的小郎君?十四五年紀?”
不知怎的,季淑突然想到了穆家的那個‘病美人兒’,頸上刀鋒又近,劃破處漸自生出一股疼痛來。季淑心裡起了一陣火氣,不悅的回聲:“沒有。病歪歪的人不少,上到六七十,下到剛生下,還有我不知道年紀多大的。”
身後人似乎冷笑了一下:“某勸汝這小娘子最好說實話。”
“你若不信,自己查去。我前兩年還病著呢。”
這次身後似乎傳來了兩人交談聲,聲音很低,話調又不同於嶺南腔派,季淑竟是聽不懂。最後,身後那人又道:“那汝村中可有英俊的小郎君?”
問題簡直越來越奇怪了!“英俊是何物?”這個形容詞太抽象了。
身後人大皺其眉,有些不耐煩與一村姑鬥嘴:“就是長的好看的。”
“長的好看的哪裡沒有?我阿姐很漂亮,燕嬸子也好看,里正叔家的兒子是到城裡讀書的,也是很好看。”
…………
然後,待容惠一覺醒來,才發現竟然睡在自己炕上?屋子裡一切整整齊齊,院子外頭,長姐似乎已經起來做飯了。是她做夢了不成?趕緊下地對著銅鏡看脖子,卻見好幾次道劃道。正瞅著,容惠端著水便進來了,氣得肚子疼:“好好的,作什麼瘋往山上跑?劃的自個兒一道一道的,若真破了相,打算在家當一輩子老姑娘不成?”
“不可以嗎?”季淑驚喜的叫了起來。她困擾了好幾個月的事,沒成想今天容惠這樣一講,竟然這樣的簡單。一把抓住讓她唬住的容惠:“長姐,我不嫁人,沒關係的吧?不會有官府管的吧?”唐律上好象有一條什麼逾者未嫁,官媒遣之的規矩,害得季淑好痛苦,原來在大唐,便是家無惡犬,竟然也是不能久呆的。
容惠簡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又作什麼瘋?不嫁人,呆在家裡作什麼?”
“過日子啊。我喜歡一個人待著,不喜歡嫁人。”尤其是和一千多年前的古董們一起生活,再生一窩的娃,簡直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這個淑娘定是作瘋了!容惠理也不理她,徑自幹活去了。近午的時候,見阿爺醒了,便過來告狀:“阿爺,淑兒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大早拽著非要問我,她不嫁人,行不行?您倒問問她,這算是怎麼回事?哪有好好的,留在家裡一輩子不嫁人的姑娘?”
自小到大,容惠告狀便沒有一次成功過。哪怕她有理,淑兒沒理,阿爺也多是不管罷了。可這次,阿爺竟是生氣了,一拍桌子,讓容惠把淑娘叫過來。容惠欣喜意外,趕緊把淑娘叫過來。一進門,季淑就看見便宜爹黑著一張臉,然後一聲怒喝:“你給我跪下。”
喵了個咪的!這還是穿越後的第一遭。季淑很不心甘情願的跪下。聽上頭便宜爹氣問:“是你和你姐說的,不嫁人?”
原來是為了這個?季淑很嘆氣,對容惠嘆氣,也對這家莫名其妙的關係嘆氣。“是。”
“胡言亂語!傳宗接代是人子本份,世間天倫。你怎會有此怪想?我不準。告訴你,趁早休了這些怪念頭。待你長姐的婚事訂了,便輪上你了。想好些就自己找,不然就阿爺給你做主。”
罵了幾句,沒打沒罰,可容惠卻象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把便宜爹的被褥衣服全洗了一遍,屋裡抹得乾乾淨淨。季淑實在感嘆,這村裡大家住的都是土房了,若是穿越小說裡大戶人家的那種,估計傢俱都能擦得照人影。當然,如果是那種條件下,這個長姐……說不上她到底怎麼回事?似乎只是有點小心眼,有點小算盤。卻似乎又是嫉妒了妹妹許久?
不過……季淑現在且顧不得管容惠這事,只反手摸自己的脖子。是她做夢了?可為什麼脖子上會有這樣多的傷?她記得昨天是弄了不少傷在身上,可多是腿上胳膊上,臉上不小心也讓樹枝子劃了一道。可脖子上確實是沒有的。那就不是做夢?那些人果真是在找人。找四個兄弟,最大的十五六,最小的六七歲,中間還有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病秧子。且又似乎這幾個兄弟長的都不錯的樣子。
要是燕家再多一個兄弟,那個病著的又不是個女兒的話,便是實打實的象了。
可徐寡婦的故事似乎天衣無縫!而且、她有必要管這個閒事嗎?要是那些人不好惹,那麼他們追的人也很難會是個善岔。尤其是是追了半天,卻偏偏又讓逃脫了的。估計就更不是容易惹的了。她實在不方便去淌那個渾水。萬一是個手黑的,豈不是白饒上自己的性命。可置信一想,若萬一那家人果然有問題,那些人跑來殺人滅口,從而屠村…………
為此,一連幾天心事重重的。
容惠雖然嘴上硬,可到底請人的時候,還是把賀嬸子也請了。在屋子裡看書看了一天,眼困得很。到前院溜達時,賀嬸子就瞅空跟過來:“淑娘這幾天有心事?”自打那回留她到家吃了飯,這淑娘就常到家裡來串門。後來酒坊擴產,雖說是全村的男人都有活了,可賀強卻輪到了一個上好的活。後來容惠又請她過來做飯。說這裡面沒有淑孃的功勞,賀嬸子可是不信。
以前今年年初的淑娘,還象個小孩似的。可這大半年過去,卻拔高抽苗的象個大姑娘了。賀嬸子心裡不免有了些心思,只是到底他家賀強是獨子,若是真入贅了,便斷了賀家的根基。可若是生了兩個小子,把小的商量著姓了賀,也不算是違了規矩。更何況,賀嬸子瞧著淑娘比她姐好相處,就是不會做家務,那也沒什麼,她身子硬朗,做這些不是問題。
“眼圈黑黑的,睡不著?”
離晚飯且還有點時候呢,廚下的活一會兒再做也行。廚裡一共僱了兩個人,洪嬸子是老人,又尖酸刁滑,常溜號。這會子前院沒什麼人,容惠想了想,便說了:“賀嬸子,我前幾天好象做了個夢。真的很,可又太蹊蹺,不象是真的。我想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我做夢?”
“噢,夢見什麼了?和嬸子說說。”
“嗯。就是夢到半夜冷得慌,一睜眼卻跑到山上去了。後來好象和人說了什麼,可又記不起來說什麼了。”
賀嬸子當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當天晚上回了家後,便和賀強嘮叨:“我估摸著可能是淑娘總想著她記不起來的那些事,才做了那個夢。”不然好端端的,做夢到山上去幹什麼?
賀嬸子說者無意,低頭吃飯的賀強卻驚得出了一身的汗。打著到出去走走的由頭,拐彎抹角就是到了燕家。把事兒一說,一屋子的人臉色全變了。前幾天暗羽便傳來消息說,薛二派的人馬突然殺了個回馬槍,在附近轉悠。
“難不成,他們大晚上的抓了個人,趁著迷乎問了話?”燕七是這樣想的。
可徐娘卻覺得不對:“若是真這樣,早便動手了。”
“那……”一屋子的人全看窗下看著的少年。
穆大郎思量幾番,扭頭看賀強:“你馬上便走,隨便到哪個人家轉轉,聊些事再回去。別告你娘,只說是閒逛去了。待明天晚上,再問問你娘,容淑娘可有和她說些什麼。等上幾日,便有結果了。”
打發走賀強後,燕老七還特意到附近又轉了一圈。沒收到暗羽的傳信,可路過容家酒坊的時候,卻看見容大正和院門過不去。
“軸壞了,我來我來。這事哪還勞動你動手,說一聲不就行了?”燕老七大大咧咧的,是個村裡人都知道的熱心人。過來一瞧,門扇上的軸斷了。當下便應承著他來修,只是要找個差不多大小的圓木。
容大彷彿又喝多了,走路晃晃悠悠的。說是牆東頭柴棚裡頭有,可燕老七比他還走得快些。柴棚裡雜七雜八堆著一堆樹枝,酒坊釀酒歇不得火,大料那邊用了,小料就搬過來容家自己燒。有大有小有長有短的,要找個合適的可真不容易。
“有火沒,打個火才好找啊。”燕七邊找邊說。後面跟的容大嗯了一聲,象是平常的聲調,卻似乎哪裡不對勁?燕七警覺一起,隨手抄了一截樹枝,猛然回身。可他快,身後的人卻比他更快。只得一聲悶響,六尺高的漢子,便噗的一下,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