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十八章 、大喜大悲前程一世
第十八章 、大喜大悲前程一世
容家釀好的新琥珀酒,在出鍋的第二天便被裡正帶到隱陽縣城去了。村裡人巴巴的在家等了三天,第四天頭上汪六爺回來了。
酒坊的幫工們聽到信兒後,都擠在院牆門口往容家這頭看。就見汪六爺和容惠娘兩個坐在屋子裡,里正興奮異常,滿臉的喜氣:“我帶著這酒去了兩家酒鋪,四家飯莊酒樓。他們都說要這樣的酒,而且價格出得都很不錯。其中泰安居的老闆是縣令大人的堂弟,特別留了話。說如果把這酒專只賣給他家,泰安居願意出一百兩一罈的價錢。而且有多少要多少,當場給現銀,絕不拖沓。”
一百兩一罈的酒?這在隱陽實在算得上天價的酒了。窮人也許望而興嘆,可那些上得起酒樓的常客們卻怕是價越高,追捧得越厲害。容惠在阿爺處學過這樣的手段。一百兩的價格,不算汪六爺吃了多少回扣,總歸是小事。
價錢多少,容惠一句沒問,她想說的是:“里正叔,咱們村這拿工錢頂米糧的法子,實在太過繁瑣了。裡頭多少講不清的事,於誰都是個麻煩。侄女有個不成器的想法!既然這酒價漲成這樣,容家也不好意思不給各位鄉親漲些工錢。至於這米糧課稅的事,不如咱們就省些事,各家交各家的。來坊裡幫工,我們給工錢。坊裡要米要糧,我們姐妹不方便進出,還得勞煩里正叔給代買。至於您在這中間勞苦辛作的事,我們也不敢白用您。一百兩銀子,給您……十兩的辛苦費。您看如何?”
汪六爺自上任後,一直以勤勉忠厚示人。更何況這個容惠娘不公給他往來的辛苦費用,還繼續託他代買著米糧。這中間也少不得再賺一回!而至於這米糧課稅酒錢等等的麻煩事,原是三堂兄那個不懂得成算的人,才想出這等法子來。想撈些錢花,其實有許多更好的法子。當下便是允了!這裡談妥了,其它的事便更是好說了。
第二天里正就召了全村的人開會,把取消工時頂米糧,各家今後自交米糧課稅的事一說。有人願意,有人不願意。可容惠娘竟是早有準備,把訂下的工表讓穆大郎念給鄉親聽。洗米的一月多少錢、蒸米的多少,起鍋的多少,燒灶的多少?攪槽的多少?按著辛苦不同,工錢自然也不一樣。最高的一月一兩銀子,最少的也有半兩。另外中午晚上的飯、容家照管,年終過節還一人發三丈新布,兩斤鮮肉。各家各戶心裡小算盤打了一遍後,均覺得比原先的法子要豐盈些。如此,便也同意了。
自此後,容家酒坊便正經成了容家的私產。
容惠自然是東家,分了一成份子的燕老七因為磨嘰著不敢得罪里正,便纏著回來做了個監工。而那個模樣越來越有味的穆大郎,則照原來商量的那樣,在容家做起了……帳房。每天記著哪個人什麼時候來上的工?做了多少活計?月底的時候,算好工錢共有多少?容惠從里正那裡得的錢是整銀,便也稱了銀子給穆大郎。由他再往下發!至於他是愛發銀子,還是到城裡況了銅錢掏些油水再往下發,她便不管了。
容惠的那點小心思,當然瞞不住穆大。有心順她的意,果真換了銅錢往下發,卻又舍不下臉。容惠等了三個月沒看上好戲,便有些憤憤。著意揀了幾個由頭訓了穆大幾回,這人卻還是仍然作派!為此,在坊裡做工的鄉親,倒是對這小郎的印象好了許多。
容惠得不償失,氣得渾身不舒坦。而在此時,有件更不舒坦的事,找上了門來。
“喲,小娘子便是容家酒坊坊主的長女了吧?小婦人杜三娘,是隱陽縣城的官媒。縣城裡有位老爺,瞧上您了,打算聘您去當正頭夫人。小的在此,先賀喜娘子了。”
銀水村地處偏僻,向來便是隻出不進的。不想才進了五月頭一天,便有個穿紅抹綠的媒人娘子坐在馬背上,進山了。帶著六隻大箱子,每隻都沉甸甸的。進了容家二話不說,先開箱子。第一箱綾羅、第二箱綢緞、第三箱是一整箱白花花的銀錠子,足有上千兩,而第四五六隻箱則是全放滿了新制的成衣錦被。樣式一概是銀水村裡的婦人們從未見過的!這麼明晃晃的六箱子東西,往院子裡一放,整個村的人都驚動了。
在廚下里幫忙的洪嬸子賀嬸子兩個,站在院裡瞧得更近便些。便覺得那些綢光銀寶的閃得兩個人都不會動地方了!扭頭去瞧惠娘,便頭一次的佩服容惠娘,居然能在這樣的東西面前,還把持得住模樣。
“官媒來的不巧,我家阿爺上山採藥去了,要得晚上才能回來。您若有意,就請留下帖子。若是不急,不防在村裡住下。至於這些東西,還得請您自已保管著。”
不慍不火,倒不似一般的村婦沒見識。模樣也標緻,也配得起這樣的造化。杜三娘在隱陽縣城是做過二十年媒人的,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話沒聽過?容惠的那兩句話且難不倒她:“既是這樣,小婦人便只有勞煩容娘子了。縣城的那位老爺可是州府司馬大人的族弟,大大的貴人。小婦人骨頭軟,是最不敢得罪的。”
容惠心裡一抽,淡淡的笑了笑。便道家裡沒有多餘的房舍。最後里正聽信來了,趕緊把杜三娘一干人請到了家裡去住。好吃好喝的款待,並在飯桌上,不忘確認一下:“請託官媒的那位老爺,可是住在東柳街上的賀老爺?”
“里正聽說過?”
“那是自然。賀老爺是司馬大人的族弟,又是隱陽縣第一富麗權勢的人家。哪有不知道的?只是彷彿聽說,賀老爺原是有夫人的。”
杜三娘擺了擺手裡的紅絲帕,漫不經心的答:“先夫人福氣薄,上個月得了急症走了。賀老爺從縣令大人那裡聽說了容家娘子的事。知道她小小年紀便失了母親,卻多年來一直照顧父親,撫養幼妹。心下甚為得宜,便遣了小婦人來跑腿。不是小婦人誇口,若容娘子果真嫁進賀家,那可是祖上燒了八輩子的高香了。從此使奴喚婢,錦衣玉食,豈不比在這窮酸地方招個什麼上門女婿來得強?況且賀老爺那是什麼樣的人物,莫說縣城,便是州府縣也多有名門閨女願意嫁過來的。里正且去告訴容娘子,早訂早好,莫起紛爭。”
汪六爺自然是一勁的點頭稱是。午飯後留了娘子在家招呼,便一溜的趕到了容家。容大和容淑娘上山還不曾回來,家裡只有惠娘一個人在。雖沒有家長在,卻也顧不得了。便從頭到尾把那杜三孃的話全倒了出來,然後又氣嘆惋惜:“侄女有所不知,那賀大人今年已經五十有三了,膝下重孫也有了。家裡許多侍婢僕傭不說,便只夫人就娶過五個。皆是進門不過幾年,便得急症去了。這樣的人家可說是虎狼人家!明擺著是衝著容家的琥珀酒來的。可是……沒法子,那是司馬大人的族弟。那杜三娘剛才的話裡已經說了,是從縣令大人那裡知曉的。便是誰也沒法子了。”
自那官媒進門來,一句不提那老爺的來歷姓氏,容惠就覺得不對。如今聽里正講,竟是那樣的人家。又氣又羞,滿肚子的火氣憋得肺險些炸開!她雖平常潑辣了些,卻到底還是女兒家。雖也喜歡那金銀綢緞之物,可讓她去嫁一個五十三歲的老爺,那是萬難從命的。可是……那是司馬大人的族弟,便連縣令也要讓三分情面的,這可如何是好?
一口氣一直撐著傍晚時分,容大和淑娘回來後,一下子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阿爺救我,阿爺救我。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季淑從未曾見過容惠掉過一滴眼淚,可今天卻哭成了這個樣子,趕緊問出了什麼事?容惠一氣一噎的把杜三娘直接帶著東西來下聘的事,還有汪六爺知道的內情斷斷續續的全說了出來。“我知道司馬大人的族弟咱們惹不起。可是、阿爺,那賀老爺已經五十三歲了。兒不願意,兒不願意。阿爺,救救兒吧。”
容大近日來,本心情不錯。他所計劃之事,一絲不差。不想半道竟然殺出這麼一個來禍亂的?司馬大人的族弟?慕容陰明斜臉看了一眼真如海:“你可有法子?”
季淑想了想,沒有說話。她對這個世界瞭解的還不足夠多,而要對付一件這樣的事……
容惠見狀,當時便哭得幾乎氣竭。季淑摟著長姐,心裡實在難受。可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破這個局?
慕容陰明看著真如海不知從何下手的樣子,冷笑:“好好睜大眼睛看著。看阿爺是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