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二十章 、隱陽大疫穆大求情
第二十章 、隱陽大疫穆大求情
那杜三娘走的時候,說得響噹噹的。第七天再來,然後正式訂下迎娶的時候。
結果第七天頭上,銀水村的人和空惠季淑巴巴的等了一整天。上午沒來,晌午沒來。一下晌的時間、容惠坐在後屋炕上,指甲都摳得炕蓆裡了,也沒等到人。然後第八天,第九天……直到半個月過去了,也沒等到杜三娘來。
這下村裡的人全暈了,季淑親自去找了里正,請他找個人到城裡打聽一下。結果自然是去了,可那人還不到晌午就騎著驢跑回來了,帶給全村人一下驚天的大消息:縣城出疫症了!
消息傳到容家,容惠扔下手裡的活,趿上鞋就跑出門了。一口氣跑到何二柱家。不成想,何二柱家早讓人圍了,容惠擠到門外頭往裡瞅。何二柱嚇得臉色大白,正和里正講:“我才走到路上,離城還有十里地呢,就聽說了。怕是謠傳,就又往前走了五里。結果看見那麼多兵把城都圍了。城門大關著,不準進也不準出。聽說刺史大人下的令,要果真是疫症,就要放火燒城。前天有人翻牆出來,直接讓士兵拿火箭就燒死了。連屍都不收,直接再射幾個火箭,把人燒乾淨才算。”
“那周邊的村子呢?有事沒有?”這要是周邊的村裡也出疫症了,銀水村怕也保不住。
何二柱趕緊搖頭:“沒有沒有。這倒沒有。我特意問了,聽說開頭的時候,大兵還到附近村裡找進過縣城的人,專門關在一處。可是沒一個發病的,就又都全放了。”
村裡人大半鬆了一口氣,容惠更是捂嘴大笑出來。報應!報應!
興沖沖的往家趕,準備和阿爺淑娘說這個事,路過燕家門口的時候,卻聽裡面有小孩在哭?
“婢子萬死。是婢子提議少主們分開,請三王子留在縣城的。婢子萬死!”
徐娘伏在地上,連連叩頭。旁邊璄小郎讓二哥抱在懷裡,捂著嘴無聲的哭。穆大站在門邊,身形微微的發抖。離開王府時,三弟才四歲。丁點大的孩子便知道情形不對,乖乖讓侍衛抱著,不哭不鬧。為了躲避追兵,露宿野外,吃冷饃喝山泉都是常事。可他一聲也不吭!八年來,輾轉嶺南,不管再是辛苦,兄弟幾個總算是長大成人了。可如今,竟是要……毀在疫症之手了嗎?
“徐娘起來。此不關汝事。”
“那世子,允婢子前往縣城一趟吧。婢子便是拼卻一死,也要打探出三王子的安危來。”徐娘這樣一說,旁邊燕七趕緊接聲:“不,還是讓屬下去吧。”
穆大想了一想,搖頭:“不行!”
“屬下甘願。”
“這不是甘願不甘願的問題。剛才何二柱已經說了,大軍就怕有人翻牆而出,所以派了弓箭手巡邊。莫說你們二人,便是暗羽,也怕不行。這是疫症。趙直通那人平時正事不管,這等大事卻是絕不會馬虎的。”
“那三王子?”
“萬幸的是,他在藥鋪。當等勿急,且讓我再想一想。”
穆大心亂如麻,屋中又全是親切之人,便強支著心氣出門來。不想才一時半刻,村裡人竟然已經忙起來了。攔住一個一問才知,里正讓大家趕緊上山去採艾草回來。在家中路口焚燒。雖說是現在外村還沒有疫症漫延,可風吹氣流,誰知道會不會刮到小青嶺來?穆大想了一想,便先回家,和燕七一道,拿了籃子也上山和大夥一起採藥。
看著滿山的全是草,可要是想找艾草卻也是不易的。銀水村四面全是山,大家分開來找。燕家也算是在村西,算在西山上找。到處都是村裡的人,可是:“怎麼沒見容家人?”
穆大一說,燕老七便去旁邊問人,結果洪嬸子就在旁邊,大嗓子又尖又細:“還說呢。我剛才去她家叫人,正見惠娘抱她妹子又笑又跳嗯。倒果真也是那家人活該!可那滿城的人,也沒都招她啊。”這時候高興成這樣,也太不該了。
旁邊賀嬸子聽見了,有點不樂意:“你沒瞧見前幾天惠娘都嚇成什麼樣了?這是沒擱你身上,擱你身上,你能在街上笑出來。”洪嬸子讓人頂了心情不好,當下就和賀嬸子吵起來了。可這兩個人還沒說上三句,就瞧燕家的那個穆大,一溜煙似的跑回村裡去了。
痛快的收下聘禮!
連著幾天都沒有上山出門,每天行動進出都有人看見!
若按常理,一戶普通的農戶人家碰到這樣的事,似乎也只有象容家這樣認命一條路走。可、容家不是一般人。容大那樣一個人,能不動聲色的陰了燕七,耍了他。怎麼可能放任自己的女兒讓一個那樣的老朽糟蹋了?況、他在答應婚事後,進出都有人證的情形實在太奇怪了。不是說他以前沒有過這樣的時候,可這次……若果真是他做的,那麼憑是誰查下來,又關他一個酒鬼什麼事?更何況那些天,他還有一村子的人證?
越想越如是。一口氣跑到村口,不出二十步便是容家。
來時急切,可真到了這兒,穆大卻緩下來了。關於疫症和容大有關的事,目前來是隻是他的猜測。他沒有真憑實據!可以那樣想成是容大做了鬼,也完全可以想成他另有想法,只是老天爺幫了他一把。
而自己這樣冒冒然的衝過去找他……豈不是暴露了他有親近之人在隱陽縣的事?
這個人已經知道的太多了!而若再讓他知道的多一些,穆大郎猜想不出來,這個容大會再做出怎樣的事?
更何況、疫症嗎?
這人的心,這樣的狠?為了一已之私,便可屠毀全城?而他,又到底是用了怎樣的手段?
那個鴉脂,他又是從何而來?
不能直接貿進,便在容家外頭等。果然沒一會兒,容淑娘挽著一個籃子也出來了。乍然看見穆大郎站在不遠處衝她招手?季淑更不舒服,瞧瞧左右沒人,便跟了過去。二人一前一後,直走到村外頭小樹林裡,才停了下來。
“你有何事?”
穆大轉過身來,看容淑娘,慢慢一步步走過來,面色沉重。季淑提住了一口氣,想著該如何應對。卻不想,噗通一聲,眼前少年筆直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這是做甚?”
“有事相求。”
季淑長這麼大,兩輩子都沒被人跪過。十分不受用,側身讓開:“有事說事,能幫便幫,不能幫的,什麼時候也不會幫。”
這便是大實話了!穆大拱手相拳:“敢問容娘子,縣城疫症,可與令尊有關?”
季淑手一鬆,籃子掉了。
這便是真的了?
穆大閉眼,咬緊了牙根,隔了半晌才又道:“不敢相瞞,城中有穆大要緊之人。若容娘子能說服令尊,想法子去了那症……某會派人滅了賀氏!且保證乾乾淨淨,不留後患。”說罷,重重的在原地叩了三個響頭。可旁邊立著的容淑娘卻不待他叩首,便靜靜離去了。
五天後,里正每天派到縣城外打探的村人回來報到,說縣城的疫症已經解了。原來並不是疫症,而是賀家內鬥,有人下毒。因賀家奴僕甚多,往來吃用的都是一口井,結果家裡家外,便到處染病。偏生縣城裡許多大夫都看不出個名堂來,又見這麼多人同時得了不名之症,便急急的上報了個疫症。結果,原來不過是虛驚一場。
“只是那賀家倒黴了些。大宅裡不論主僕全死了,那些在宅子裡當差的人回家後也沒逃脫,聽說還累死了兩個奶孃的孩子,吃了有毒的奶水,也都死了。”
“這麼說來,死了的只有賀家的人了?”
“哪裡?城裡出了疫症,刺史大人下令封了城。那些天,連守城的官兵就大半夜的往城外跑。城牆下頭垛的燒焦了的屍首,足有兩尺。簡直沒法看了!”
村裡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談,有的感嘆,有的慶幸,但總體感覺是輕鬆的,畢竟那倒黴的事並沒有輪到自己頭上。可季淑卻覺得渾身的血液象被灌了什麼樣的毒藥一般,一點一滴的咬著你,一點一滴的痛著你,而你卻偏偏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甚至不能對人言明,不能使人覺察。
這是屬於她的秘密!而大概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這樣的事則會越來越多。
關於疫症的事便這樣算是過去了。既然賀家的人已經連主帶奴的全部死絕了,那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提親之類的事件。只是容惠仍然憤憤:"但凡我若是個男兒,哪會有這樣倒黴的事?便是如今,連想打探個消息也不方便。"
季淑知道她在想什麼,雖說賀家的人死絕了,可那個杜三娘卻也是逼迫過她的。事發後,容惠心心念唸的就是那個杜三娘到底死了沒有?卻礙著緣故,不想讓村裡的人以為她刻薄惡毒,才沒法子宣之於表。可一塊疙瘩堵在那兒,憋得容惠渾身上下沒有地方不難受的。
故在進了六月的某一天,瞧見穆大郎頻頻使過來的眼色後,季淑尋了個岔子,來到了上次的那個小樹林。
穆大郎正等在那裡,見容淑娘進來後,便是抱住雙拳深深一揖:"上次之事,有勞容娘子幫忙了。穆某牽掛之人無恙,在此鄭重謝過。"說完便又是一揖到地。那姿勢那模樣,便連說話的語氣都象是進過哪個專業訓練班的一樣。
季淑眼神空空,抽了抽嘴角:"穆郎君來的正好,某正有一件事情請託。"
穆大起身微笑:"但請吩咐。"
語中透出來的謙卑親切,象把刀子一樣,乍然插在季淑的肺管子裡,活生生熱辣辣的,刺得季淑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直到漸自找回自己的聲音,提出的事件卻讓穆大甚為奇怪:"便只是查探一下那位官媒的情形,沒有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