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二十一章 、深澗飛刀如何本心
第二十一章 、深澗飛刀如何本心
別的?
季淑先是怔了一下,卻很快反應了過來。他、他這是在變相暗示,若杜三娘還活著,可下手將她除去不成嗎?
這樣的建議,真的是讓人聽得毛骨悚然。季淑差點立刻便要大罵出來,可回頭想起便宜爹的作為,那股子才熱辣辣噴起來的憤怒,便又一點點的退去了。想著該如何說才符合眼下的情形?只是那穆大卻似把這種沉默看成一種暗示似的,又揖了一禮:"某明白了。五日會再在這個地方見面,必不教娘子失望。"
說罷轉身便走,季淑卻讓唬得趕緊喊了出來:"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容娘子是何意?"
"我、我……何必取她性命?"見穆大似乎不明,又似乎有些恥笑。季淑別過臉去:"予那樣人等,求之不得,不比生殺更好?"
"如此。那容娘子就靜等佳音吧。"
穆大郎走了,季淑只覺得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身子止不住的發抖,伸出手掌看那上面,似乾乾淨淨並無一絲血腥。可季淑卻已經開始發抖。弱肉強食,官官相護,這是個沒有公平的世道。而她卻偏偏依附於一個辣手心狠之人。她甚至不能舉報,不能反抗,不能勸說,甚至不能讓那個便宜爹以為她心慈手軟,‘不堪大用’!
雖說這個真如海似乎是他唯一的後代!可是……狼是沒有人性的。他既覺得屠盡一城,無以所謂。那麼……想些法子讓她臣服,也許並不是一件難事。
季淑突然間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部電視劇。永不瞑目!那個單純帥氣的大學生愛上了一個女警,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為此到毒販手裡臥底。那個愛之不得的歐陽蘭蘭,寧可毀了他,也不願讓他離開。那是一種怎樣瘋狂的情感?以前不知,可現在卻大概開始瞭解。
她要怎麼辦?
在大唐,在嶺南,這個問題……似乎沒有答案。
穆大說話算話,第五天的時候,果然帶來了好消息:“容娘子有幸,天佑神助,那個杜三娘竟然沒逃脫那一劫。聽說是事情辦得漂亮,賀老爺留她在府裡用了飯。四天後便病死了。”
季淑不明所以的心裡好受了些,可轉眼警醒,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幾乎要滲出血來。點頭扭身便走,可穆大竟然叫住了她。
“還有何事?”
穆大嘴角冷笑:“容娘子還是再說件事情出來的好。一樁一件,帳清了,大家各自乾淨。”
乾淨你娘個屁!
可這事情怕是不能這樣善了了,尤其面對這樣敵手,上次已經讓他覺得軟弱了,若這次真的露了敗象,今後怕饒不得被他拿捏。想到此,頓了一頓:“可還記得汪三家人?”
起初不過是汪青巖到縣城找其兄長,幾個月前汪三嬸生了病,也挪到縣城養著去了。一家子齊脫出銀水村麼?“想個法子,把他們還是逼出嶺南。不需至死,只慢慢煎熬著便是。”
穆大想了想笑了:“某明白了。只是這事情辦起來費些時日,容娘子且得多等些時候。”
“不怕,咱們來日方長。”
“是啊。穆氏還得在此長住,少不得日後還要麻煩地主。”
“穆公子客氣了。”
銀水村再度恢復了平靜。少了賀家攪局,容家的琥珀酒終於正式和縣令大人的本家搭上線。第一批酒上市,效果便極好。不到兩個月便已賣完,林家老爺嘗過那酒後讚不絕口,便一直勸著加大產量。話裡拐彎抹角的隱隱露著到縣城來發展的意思,可自這次事後舍下臉面親自出馬的容惠卻婉轉說明了山泉藥材兩項脫不得之物。林老爺無法,便又建議容家可多買些賤口回去驅使。雖一次多花了些錢,可要打要罵,怎樣也是無礙,且不用工錢。
季淑瞧長姐拿著算籌,足在林家客房撥了一晚上後,次日便答應了。林老爺還特意使了管家林四陪容惠等去西市賤口行,故一刻鐘後,季淑便真正見識到了大唐偉大的奴婢制度‘類同畜產,不予人例’的賤口行!
不到一百平的小院子裡,插樁似的立著一百多男女老少,最大的四十多歲,最小的才五六歲樣子。容惠要的是能幹活的人,自然挑的盡是長相忠厚,身強體健的壯年勞力。十七八往上,二十五歲往下的,共有二十三個。每個五十兩!
容惠想了想,便痛快的決定先要十個。過些日子再來挑揀。賤口行老闆自那場疫症後已許久不見這樣痛快的主僱了,又瞧著這位主僱衣著簡單,象是剛發跡的模樣,便又複道:“我們這裡還有些伶俐的婢子,這位娘子可要挑幾個回去服侍?”
容惠早便做這樣的美夢了,只是今個兒花銷已是不少,稍有些猶豫。店家見狀,趕緊拉了兩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頭出來:“娘子且看看這兩個中意與否?雖說模樣差了些,但身體健康,又是調教好了的,娘子買回去便能現用。娘子今日照顧小店了,咱們今後還得長來往,這兩個便便宜些,一個二十兩,如何?”
二十兩買一個能用四五十年的婢子?
容惠眼前一亮,扭頭看淑娘。“我聽長姐的。”一句話是容惠最愛聽的,便點頭把這兩個也要了。現銀付帳,白花花的銀子才在手心裡捂了一天,就這樣轉手給了別人?容惠到底還是心疼的,可回過頭看見跟在身後的這些賤口,便也值得了。
一趟出門,容惠娘帶著十二個賤口和二百兩銀子回到了銀水村。先到了里正家,說了這些賤口的事,又把八十兩銀子推給了里正。汪六爺心中苦笑,可他不似汪三,是個心裡有成算的。嶺南的官不同其它地方,呆在哪個地方輕易不動。縣太爺姓林,容家這與林家搭上了線,這便還是收些輕鬆的銀子好些。在林家面前混個臉熟,自然不怕以後沒有機會。
又要擴產,這些賤口來了也不能沒地方住。容惠便和隔壁洪嬸子家商量著佔了她家基地,饒她家搬到上次淑娘出事的荒院子住。自然不會白這樣要求,十兩白花花的銀子一拿出來,洪嬸子結巴都沒打一下的便應了。後容惠又請了村裡人幫忙,砌牆改房,待夏天過去時,容家已經大變了樣。
原先住的地方完全讓酒坊蓋住了,而東邊的院子也在原有的基礎上做了些調整。洪家人多,老老少少十三口,洪嬸子的男人是個窩囊廢不說,偏上頭公婆下次三個小叔子,成親十年生了六個娃娃,四女二男。屋子蓋了不少,可容惠一間也不滿意。在草紙上畫了好幾次紙樣後,終於定了下來。
後頭原先公婆住的地方收拾乾淨了給阿爺住,東屋洪嬸子和孩子們的屋子則打通了,一個門南北兩間房。上面些的容惠住,下頭那間給季淑住。至於前頭院子則只留了一間堂屋招待人。兩個小丫頭跟著在後院住,十個賤口則在前院放了兩個老實的睡門房,其餘八個分別安排在酒坊四角的耳屋裡。
“我這樣是既看了院子,也不使他們太過親近。”
“怕什麼?不是說嶺南處置賤口的法子極厲害麼?”豈只是厲害,簡直是慘絕人寰。賤口們若敢私逃,抓到後便會被剪掉舌頭,臉上用燒紅的烙子打上逃印。這樣的賤口以後無論賣到哪家,乾的都是最粗重的活不說,便是主人打死了,也是活該。買人時,季淑便看見兩個這樣的,容惠問話不回答,結果一張開嘴……季淑好懸當時沒吐出來。要是穆大當時在邊上,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便肯定止不住的。可那人在,倒是比這世上所有的止嘔藥,更管用些。
容惠當然知道這一點,不過她更明白的是:“我要用他們很多年,不收拾服帖了可不行。”季淑笑笑,沒有多話。容惠也沒再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指著新修好的屋子說:“進去看看吧。”
正房那裡已經驗收過了,東間是她們姐妹住的地方。進門是堂間,松木的榻子一大兩小,角落裡還擺著兩個花架子,上頭擺著兩盆山菊花,雖夠不上檔次,勝在味道清香了。唯一缺憾的便是牆上空當當的。“過些日子進城,買幾幅字畫回來裝點。”
至於南北兩間屋子,則是一模一樣的。連著火頭的炕床還在窗戶底下,只是上頭只留了一個小炕桌,扣箱等都擺在了屋子那頭,因怕反了潮還特意在下面加了臺子。噢,其實仔細瞧,那不是臺子,竟象是一張小炕。
“給兩個婢子睡的。也省得她們睡柴房。”說得好象慈悲似的,可季淑瞧瞧那沒連著火頭的小炕,心裡越發的涼了。容惠卻正興奮著,絲毫不覺,只挽著淑孃的袖子,到了院外。
兩個小丫頭正乖乖的站在院子裡,果真模樣都不算好。可比起來左面那個總是俊些。容惠很大方的講:“那個好看的歸你,醜些的跟著我。”季淑嘴角抽抽,恬淡道:“謝謝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