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五章 、容惠有量寡婦門前
第五章 、容惠有量寡婦門前
這日便宜爹又是一直睡到了大晌午才起來。吃午飯的時候,季淑聽長姐把那穆家小郎的話給阿爺講了。容大聽見了,可是沒說話。容惠看了阿爺的臉色半天,也沒琢磨出來到底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淑兒,你去問問阿爺。”
“不行!長姐,我怕。阿爺一見我就要訓我。”以前在阿爺面前逞得象個山大王的嬌嬌女,現在嚇的象個鵪鶉。一聽說要往阿爺跟前湊,就嚇得摟容惠的胳膊。容惠笑得直抿嘴:“剛才是哪個說那穆家小哥可憐的?”
說到這兒了,季淑突然想起一件事了:“長姐,那不是徐寡婦嗎?怎麼她兒子姓穆?”
容惠正在舀水準備洗碗,聽小妹這話,險些摔了瓢:“你個……你個呆子。她男人既然死了,族裡又不趕她們走。那徐寡婦如今又賴在燕七家,自然是想再嫁的。她姓回本姓徐,有什麼猜不透的。她改嫁,總不能孩子也跟著改姓,自然是還遵著父姓。你、你怎麼連這個也看不懂?”真是讓人看了著急!
季淑歪頭想了想,好象是這麼個道理。其實這事在二十一世紀也不是什麼新鮮事,還有親兄妹各隨父母姓的咧。可為什麼?為什麼她就是沒想起來呢?“長姐,我是不是真傻了?”挺簡單的事,可為什麼她就是自己搞不明白?
容惠讓氣得都笑了:“哪有說自己傻的?你不過是忘的事太多了,慢慢想起來就好了。咱們家又不是別人家,不缺你吃,不短你喝的。去,別在這兒偷懶,趕緊去和阿爺問清楚,那人到底要還是不要?問完了抄書去。”
容大有個習慣,哪怕是睡到晌午才起來,吃完飯也一定要在躺椅裡再眯一會兒。這個時候誰去擾他,誰倒黴,肯定要捱罵!
容惠手裡洗著碗,耳朵卻一直豎著聽。季淑哪裡知道這規矩,不過看見便宜爹在躺椅裡眯著,還是放輕了腳步。看了看,回頭見廚下里,長姐似乎還在忙,好象真脫不開手的。咬了咬牙,輕輕的敲了一下門板。
“誰啊?”便宜爹好象咕噥了一聲。
季淑悄悄的吁了一口氣,儘量把聲音放得又低又乖:“阿爺,是我。那個、長姐讓我問一下,那個穆家小哥,到底要不要留?”自覺挺正常的一句話,可便宜爹竟然笑了,掀掉臉上蓋的帕子,呼的坐了起來,眸光一瞬似虎狼一般。季淑讓唬了一大跳,不自覺的往後退,卻讓門檻絆了一下,要不是抓住門框,鐵定摔個倒栽蔥。
這個爹……坐起來時一瞬間的表情,讓季淑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可怕兩個字。
他不是個醉漢嗎?怎麼會?
心裡咚咚咚的響,低著頭站在門邊,自然沒有看到容大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復又摔回了躺椅裡:“問我幹什麼?阿爺還能活幾年?你們姐妹自己商量去。”
季淑聽完這句,兔子一樣的就又竄到廚下去了。嚇得慘白的小臉,看得容惠心裡莫名的暢快。以前總是她一個人在阿爺面前小心又膽顫的,現在風水輪流轉,輪上淑娘了。心裡雖這樣想,可臉上卻不顯,手裡還是忙七亂八的整著廚下:“怎麼樣?到底要還是不要?”
“阿爺要咱們自己商量。”聽聲音悶悶的?容惠心想,剛才沒聽得阿爺罵人啊,這個小妹是怎樣了?“不高興了?”問了一句,小腦袋還是耷拉著。容惠嘆了一口氣:“那就留下吧。不過那雞蛋你給他家還回去。”
“為什麼?”季淑不明白了,這個長姐平常的作派不是這風格啊?
又不明白!又不明白!真是狠得人牙根癢。“你也不想想,他一個小哥,一路上提著籃子帶著孩子走過來,有多顯眼。要是不還回去,還不滿村裡人都知道咱們收了他的東西,才讓他幹活的?丟不起那人,也不能開這個頭。”
在阿爺那裡沒捱上訓,倒是讓長姐罵了一頓。季淑灰溜溜的提上籃子出門去了。燕老七家也在村西邊,離容家不算遠。進十月了,天氣開始慢慢冷了。一天裡倒是數大中午的日頭最好,也最暖和。好多婦人都拿著針線活,坐在門口縫補。見季淑提著徐寡婦家的籃子出來,一堆人竊竊的發笑。原在容家幫過工的他洪嬸子就問了:“淑兒,這是幹啥去呀?”
“長姐讓我把這東西給徐……徐……徐姨還回去。”
徐了兩個徐,才把後頭的姨給徐出來。洪嬸子是最瞭解以前的容淑的,小小的個頭,年紀不大比她姐還精。只是可惜了的,摔了一跤,傻了。眼珠一轉又道:“收就收了唄,還她們做什麼?”
“他家還有小娃娃,七叔還病著。”木頭木腦的,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這堆婦人沒人問了,可一路走到南村,季淑不知道讓好心人攔著問了多少回。故,到了燕七家門口時,季淑感覺這趟差事還真tmd的累。誰說山裡的人都是楞子缺心眼?季淑覺得這些人心眼個個都比長的多。累!
“徐姨在家嗎?”
門口才喊了一聲,那個臉白細的象水梨一樣的婦人就出來了:“這是容坊主家的二姑娘吧?來來,趕緊進來。站門外頭幹什麼呀?”熱絡勁不知怎的讓季淑後脊樑一陣發冷,然後雞皮疙瘩好象嘩的起了一身。讓扯進院子後,趕緊把籃子遞了過來:“我姐讓我把這個還給徐姨。”
“這……”那婦人剛才還一臉笑,嘩的一下變怨婦了。要是季淑沒看錯的話,眼圈都紅了,眼淚都要掉下來似的。這演技!太讓人驚懼了。季淑覺得身上更涼了:“我姐還說明兒個讓穆家哥哥過去,先試試看。”
“那可多謝了。這個,說什麼也帶回去,算是我們孤兒寡婦的一點心意。”還是委委屈屈的臉,可那剛才就快掉下來的淚珠子,突然人間蒸發了。
季淑表示很違和,非常違和,話也不留掉頭就跑。一氣跑回家,容淑剛給那院的傭工們送完耙耙,就見小妹象後頭有鬼攆著似的跑進來了。“怎麼了?二楞子家的狗又犯病了?”
“不是,不是!”季淑一把扯見長姐的袖子,大太陽底下站著,身上穿著薄夾襖,可季淑還是覺得滿身的雞皮疙瘩:“長姐,我跟你說噢。那個徐寡婦……肯定……不對,她……她……”
“她怎麼你了?”容惠火了,給她家工位還敢虧容家的姑娘,不想幹了是不是?
季淑一個勁的搖頭,她真沒法說那位徐寡婦的作派,象是小三,可象是姨娘。可這種沒影兒的事,她又不好說。但已經開頭了,該怎麼個形容呢?想了半天,有詞了:“姐,我覺得她象個小老婆似的。她和我說了兩句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哈哈哈哈!
容惠一聽就噴笑了:“原來是為了這個。不光你這樣,村裡人早傳開了。聽說是里正到縣城裡打聽過的,這個女人好象在縣城裡還住過一段時間,聽說好象是田州那邊哪個人家的姬,那幾個孩子都是庶出的。男人死了,主母便把她們全趕出來了。可不一身那妖氣麼!”
“姬?”雞?大唐朝這麼……直白可愛?
這回不用季淑再說什麼怪話,容惠也知道她想哪兒去了。隨手揀起個叉子來在地上劃出了一個‘姬’字:“是這個!還不知道是不是良人呢?要是個賤口,哪天說不定有人就拿著身契找過來了。要那樣,燕七大概還要落個拐帶的罪名。”
“可、誰要追她們回去?唐律……”季淑才說了兩個字,就讓長姐給捂了嘴,一路拖到後頭屋子裡才放開。壓低聲量罵她:“說過多少回了,不準讓人知道咱們家有書。還唐律,讓人知道咱們家還藏了唐律,別人會怎麼想?”
季淑心嘆,別人怎麼想她不知道,因為連她自己都想不太明白,為什麼個山戶人家家裡就放《唐律》《三百千》四書五經、居然有《本草綱目》《靈樞》《素問》,而這些天書,她居然得本本抄,抄完還得全背會…………她十二年的義務教育白乾了!共產黨,毛爺爺,俺對不起你們。
低頭捱罵,容惠看著生氣卻也沒辦法,坐到炕邊摟住小妹:“你乖啊!記住長姐的話,少出去,少和人說話,有什麼事回來和長姐商議。你不曉得這世道厲害,萬一出了事可不是玩的。要藏拙!藏拙!明白不?”
“嗯!可我還是不明白,唐律不是寫了嗎?庶出子也能分家產。那些人追他們回去幹什麼?不是不合算嗎?”季淑乖乖的問,容惠嘆氣:“我只說了前半句,後頭知道長姐要說什麼嗎?那家人肯定是不會追的,好不容易趕走了,哪會追回去?可是里正呢?你說里正把徐寡婦曾經是別人家姬妾的事,故意散風出來,打的什麼算盤?他去城裡打聽的,他不說,誰會知道?他要是個厚道人,怎麼會讓人知道?”
這下季淑明白了:“長姐的意思是,里正叔想撈錢?徐寡婦那天說那個金鎖片是唯一的東西了,可隔天就又拿出來個銀耳環。里正叔肯定覺得徐寡婦還藏東西了,想榨出來。”
“要只是那樣,就好了。”容惠笑得意味深長,可這事她到底也是聽別人說的,又是羞人的事。見小丫頭又不明白想問了,便推了一邊去:“別偷懶,快抄書。仔細阿爺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