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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四十九章:抓她

作者:步搖佳人

第四十九章:抓她

半夜三更,

地牢門前把手的侍衛,睡意重重。海蘭珠與玉兒躲在不遠處陰暗的角落,試圖尋找良機。不巧巡邏的侍衛長亮著嗓子提醒:“別睡過頭了,悠著點。對了,裡面那失心瘋的男人怎麼樣了?”

“撞昏了過去。”

海蘭珠聽著心揪起。又過一刻,趁四處沉寂。

玉兒和蘇茉爾拿起木棍,各自從兩邊出擊,空氣裡只聽見男人微微的鼾聲,玉兒和蘇茉爾提心吊膽的湊近著,兩侍衛似乎聽見聲響,一驚,提起神:“誰?”

啪——

被木棍敲昏。玉兒按著事先的暗號,揮揮手臂,海蘭珠便悄悄的前來,從侍衛身上搜出了鑰匙:“姐姐,快——”

——

一夜無夢,

天亮時,皇太極輕撫額,頭疼的快裂了,睜眸卻見四周環境,不是他的寢宮,嗖的起身,只聽見女人溫婉的聲音:“大汗,您醒了?”

頷首,是哲哲。她呈著

“我怎麼會在你這?”他隨意撈過自己的衣衫,記憶只停留在他譴走海蘭珠那刻,之後怎麼醉酒,又怎麼在這?他全然不知。

“大汗昨兒夜裡在大殿裡喝的爛醉,總不能讓大汗睡在大殿裡吧。”話語間有些抱怨。

聽聞,皇太極未回覆,正準備出門時,哲哲又喊住了他:“大汗不再這兒洗漱嗎?”

“不勞煩你了。”

這話如此生疏。

她又喊住他:“大汗,您還有件東西落在我這兒。”

“什麼?”他轉身,不以為意。她從袖口遞出那步搖,皇太極一怔,未接過:“怎麼會在你這?”

“這原本又是屬於誰的?”

他頷首,迎上哲哲的視線,淺笑:“你既然那麼喜歡就留著吧。”被那女人遺棄的東西,只會讓他心再疼一番。

“大汗——”

卻留不住他離去的腳步。

——

昨夜他太失控,完全超出了自己所控制的範圍,登基宴席被海蘭珠弄砸,他又得想兩全其美的辦法穩住眾貝勒,以免他們用此事來尋事端。

不知覺中,他抬頭,竟然還是走到海蘭珠的寢房外,憶起昨夜,他頭又疼起,才過一夜,他怎麼又走到她這兒?

思及,胸口有些窒悶。

——對,我就是喜歡他,除了卓林,我的心裡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你不放他,折磨他,凌遲他,你殺他,比踩死一隻螞蟻還簡單。可我不求你了,再也不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你休想得到我,休想!!他死了,這世上也沒有我所牽掛,他死了,我便與他共赴黃泉。這樣——你滿意了嗎?滿意了嗎?

想起她的決絕,皇太極立馬轉身,不見她,除非她先主動道歉。

未走幾步,皇太極又想當時他被妒意衝昏了頭腦,她是姑娘家,他又做出凌辱她的事情。她自尊心那麼強,如果想不開怎麼辦?

他又轉身,就看一眼,確保她沒事他便離開。

可是——

他又猶豫!

他自尊心也很強,她那麼傷他,他還死皮賴臉見她冷眼相對?

又轉身!

又可是——

她本來就怕他!

皇太極心亂如麻,心裡難以抉擇的做著拉鋸戰。正當此刻,祁納連忙稟告:“大汗,您終於醒了——”

又急事?

皇太極蹙眉,幾分不悅:“怎麼了?”他頭夠亂,這祁納這會兒還來添亂。

“大汗,昨兒夜裡您醉後,我不敢擾醒,只是有一事未及時稟告。”

“什麼事?”

“蘭姑娘——”

“海蘭珠怎麼了?”

“蘭姑娘劫獄帶著那殘廢逃跑了。”

砰——

皇太極猛的推開海蘭珠的寢房。沉寂!

裡面的桌椅擺設,連同每一件物品都還是原樣。

——蘭姑娘帶著那殘廢一起逃了。

祁納未進房,怕是打擾大汗。

皇太極環顧著,異樣的寧靜讓他的心一窒。

他千思萬想,卻怎麼也沒料到她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

逃!

祁納說的是逃。

她有多厭惡自己?!他睨著這屋,每一樣都留有她的影子。

一幕一幕曾在他腦海劃過。

一幕一幕都是她音容樣貌。

她低頭,垂眸,淺笑!皇太極撫著桌案,閉眸,輕嗤著:“你記得你曾答應過我的事嗎?我問你若是有一天我需要你,你會為我留下嗎?你說會的。”他淺淺笑意裡是幾分嘲弄:“我需要你,蘭兒,我要你兌現你當日的承諾。”

皇太極拳心緊握,忽的睜眸,似乎已下定決心:“祁納——”

“大汗,有什麼吩咐?”祁納連趕進。

“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祁納怔了怔,遲疑的頷首,卻見大汗背對著自己,他揣測七分,終是領命:“是,大汗!”

天明時,玉兒獨自找到哲哲,哲哲見她,讓身邊的奴才紛紛退下,當寢宮只剩下她兩人時,

玉兒湊近:“姑姑,謝謝你。”

哲哲輕掩著茶蓋,細細的品嚐些西湖龍井,輕珉,並不以為意的說:“謝我什麼?玉兒!”

玉兒憶起,昨兒三更,海蘭珠姐姐救出卓林哥哥正準備逃離時,遇到追趕的官兵,他們興許是察覺出異樣,聞聲趕來。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要被發覺時,被路過的哲哲撞見,哲哲找著藉口搪塞了那群官兵,海蘭珠姐姐才得以脫身。

後姑姑又私底下放他們通行,他們才順利的逃出宮裡。

玉兒說完,哲哲笑著,輕放下茶杯,揣測著玉兒那麼聰明,當真為了幫海蘭珠,連自個的命都不要,還是和自己一樣,各懷鬼抬?

哲哲看著她,她雖疼愛玉兒,但在這宮中,唯能信任的只有自己,這便是這宮裡的生存法則:“玉兒,海蘭珠也是哥哥的女兒,我雖與她接觸日子不多,但總歸是我親侄女,她能為愛想逃出這宮裡,做姑姑的可不能棒打鴛鴦!”

哲哲輕笑,那支步搖早被她扔進琳琅滿目的首飾盒裡,對她而言,那便是個恥辱!

——

一路潛逃,海蘭珠提心吊膽。

海蘭珠忐忑不安,卓林只捏著手中的海蘭花,痴痴傻傻的看著,任憑海蘭珠的牽引。

她總算摸清,只要不去碰他的海蘭花,他的失心瘋便不會發作。

她看著他,一路和他說了很多話:“卓林,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在我心底,你永遠是科爾沁最英勇的雄鷹,你為科爾沁而戰,你是大草原上的英雄,我為你感到驕傲。”

卓林楞楞的望著她,這樣的感覺似曾相識,每當他試著想起什麼時,他頭疼的快烈了。

海蘭珠對他淺笑著,扶過他髒亂的鬢髮:“沒關係的,以後我們的日子還長著,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總有一天你會想一切,想起我,想起我是你的海蘭花。”

可語畢,心底竟浮過淡淡的失落。

她的卓林回來了,不是嗎?

他們逃出來,會有新的生活,她該高興才對。

——我喜歡你,但不知道喜歡到各種地步?

——我用這段時間對你的憐惜,對你的疼愛,對你的真意做賭注,在你心底,我和那個殘廢,你到底在乎誰?

腦海中忽而閃過的畫面,她連忙揮過,真離開時,怎會想起這些!

趕了一天的路,快天色漸淡,海蘭珠頷首,卻見烏雲翻滾,雲層壓的很低,烏黑一片,沉沉的,也令人覺得窒息,

她蹙眉:“不好了,要變天了。”真是天公不作美,她急的尋找棲身之地,這裡是前往科爾沁的畢經之地。

要穿過一片荒廢草叢,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雷聲轟隆。

轟——

連同整個地面都感應到這劇烈的聲響。海蘭珠幾分畏懼,可還要保護卓林的安全。

天一瞬之間暗下,

藉著昏暗不明的光線,海蘭珠似乎見著不遠處有一巨大的入口,她拖著卓林連忙趕去:“卓林,我們快走,暴風雨來了。”

卓林怕極了,一道道閃電馳過,他畏縮的,似個孩子緊緊的躲在海蘭珠身後。

“快——”

直到湊近,海蘭珠才發覺眼前居然是一個洞口,她一時激動,夜裡碰到天氣突變,今兒也只能在這裡過夜。

“卓林,別怕。”她試圖去撫慰卓林。

轟——

每當轟鳴響起時,卓林都顫顫巍巍,手中的海蘭花掉落於地:“啊——”他大喊著,緊捂著頭顱,海蘭珠被那尖叫驚著:“卓林,你怎麼了?”連忙穩住他的身子。

可他頭疼。

腦海裡雜亂的片段一閃而過。

他是誰?到底是誰?

忽閃過一片遼闊的大草原,狼煙四起,他穿著戰袍,手握長劍,戰場上,奮勇抗敵。

“啊——”他雙腳無助的跪地,疼,他想不起,怎麼也想不起。

又見閃電,雷鳴。

那場大雨將他們困在了兩難境地,前有察哈爾的衝鋒阻攔,後有明朝援軍的封堵。

他們逃不過。

暴雨中,冰冷的長劍刺過敵軍一名又一名猛將。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出去,他要回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一直有人在等著他。

噌——

身後一陣刺痛,白羽箭穿過他厚重的盔甲,直直刺入他的心臟。

血溢四濺,他跪地,望著襲來的大雨。暴雨劃過,他奄奄一息。

“啊——”這些片段在卓林腦中不間斷的徘徊,耳邊只聽見女人的嗚咽。

“卓林,你怎麼了?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海蘭珠從身後緊緊的穩住他,不讓卓林傷害到自己:“你想不起來就不要再想,好不好?”

女人聲音太熟,卓林像瘋了般將她甩出於地,海蘭珠重重跌倒於地,頷首間,便見卓林沖出了山洞:“卓林——”

她立馬起身,一同衝出。

傾盆大雨一瀉而入,她見卓林慌亂的逃離,她緊跟其後,就怕他出什麼意外:“卓林,你去哪裡?”

“啊——”她每出聲,他便疼的無以復加。握住參天大樹,重重的撞去,他不要去想,腦子裡一片混沌,

可他見諾大的比武擂臺,

他見臺下淺笑含羞的她,

他見輕罩面紗的她輕唱起悠揚的小調,

他見銀河月下,潺潺流水邊他輕摟著的那個女人,

他見隔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她在那端翹首以盼,

他見她鎖眉輕語——卓林,我等你回來娶我,一直等著!

海蘭珠抱住他的肩胛,可她的力度根本拗不過他,她哭著求他別折磨自己,可是無用:“卓林,你別怕,我是海蘭珠啊,你看看我。”

——你叫什麼名字?

——海、蘭、珠。

“啊——”卓林昂首斥吼。

轉身,兇狠的別住海蘭珠,一把將她推倒於地,大雨直栽,水花四濺,她見他猙獰的面容,卓林死死的扣住她的雙肩,像餓狼般,眸中閃過寒光。

狠狠撕裂她的衣裳。

嘶——

裂錦的聲音,

海蘭珠幾乎睜目的望著眼前的男人,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怎麼可以?

她幾乎是欲哭無淚,欲訴無求,見他撲下時,她掙扎著,卓林掐住她的頸,而腦中只有一個聲音——我等你回來娶我,一直等著!

她快窒息,卓林手上的力道未減,她紅潤的唇已漸漸失色:“咳——咳——”她雙眸木訥,大腦一陣空白,手握的那把流光‘咻’的落地。

卓林一怔,視線別過,見她身旁的那把流光匕首,他一顫,終放開海蘭珠,愣愣的拾起。

他身下的她重重的喘息著,她差點被掐死,差點就死在他手下,她坐起,連退了幾步,握緊胸前凌亂的衣衫,她臉上的濡溼,早已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卓林只睨著那流光,拔出,見那鋒利的尖端閃過銀光,她喊著:“卓林,這是你送給我的,我一直都帶在身邊,你曾說見刀如見人,這一年來,我一直都留著它,就像是你在我身邊。”

他痴笑著,眼瞼卻劃過一滴冰冷的淚,在暗夜裡,卻無人知曉。

他會難過,會傷心,還會流淚,他愣愣的回眸見她,眼前卻一片朦朧,那女人穿著一襲軒紅的嫁衣,在那兒靜靜的守望著。

——我等你回來娶我,一直都等著。

卓林一笑。

見他情緒漸穩定,海蘭珠心中又燃起希望,連忙覆上他的手:“卓林,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麼?你記得這流光是不是?”

他不再吼叫,只對著她笑,純真的像孩子。

海蘭珠心底一陣欣慰,撫著他的臉頰:“沒事的,會好起來的。”可他抓住流光就是不放手,海蘭珠拿他沒辦法,便又將他拉起重帶回了山洞。

卓林在臺階邊坐下,幸好山洞裡還有些廢舊的草堆,海蘭珠便生了火,兩人的衣衫已溼透:“啊切——”

她不停的打著噴嚏,剛淋了大雨,又加上身體疲倦,她頭有些暈眩:“卓林,我們烤火好嗎?”

她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背上,她陪他說了很多話,累了,倦了,海蘭珠只覺眼皮沉重:“卓林,我累了。”下一刻她滑倒於地,昏迷不醒。

卓林見地上海蘭珠,焦急的不停搖晃著她,可她的身子滾燙,驚的卓林退了幾步,他不知所措,欲將她搖醒,可終是徒勞。

他站起,來回踱步,又俯身,睨著她。

怔忡間,害怕的撫著她的頰,他喜歡這樣的感覺,唇邊不知不覺的揚起笑意,淺淺的,是這一年來他從未知曉的,異樣的觸動。

不好意思親,剛剛有重複的章節,我現在已經更改過來了,給你們造成麻煩了,真對不起。

“呃——”

他還未回神,只覺身後一道猛烈的力道,緊扣著他的頸,卓林瞠目,面目猙獰,那力道直拖著他的身,他雙腿不斷掙扎,地上的塵土一揚而起。

在他來不及喘息時,一雙強勁的手按住他手上的流光,狠狠的朝內刺入,卓林立馬鮮血湧入,劇烈的疼痛洶湧而至,他瞪著雙眼只見自己離海蘭珠越漸越遠。

¬——她在哪裡?那兒暖意融融,她見眼前一片迷霧,朦朧間見點點殷紅,竟然是桃花林,林間只見卓林的身影,她便立馬趕去:“卓林,你等等我。”

她不停追逐,卻在那桃花林間駐足,卓林在前,背對著她,她輕喊著:“卓林,是你嗎?”

卓林轉身,回以淺笑,她一陣欣慰,終於再見他,依是颯爽的他,一身暗色的戰袍,他手握著長劍,深深的睨著她:“海蘭珠,你一定要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她怔著:“可你就是我的幸福。”

“不——”卓林搖頭:“忘記我,不要苦苦守候,卓林無緣與你修的共枕,白首不離。你的歸屬離你不遠,海蘭珠,你一定要抓住,一定要幸福。”

“卓林——卓林——”

海蘭珠驚醒,嗖的坐起,才發覺自己不在什麼桃林,還在這山洞裡,原來一切都是夢境,她重喘著,額頭早已是冷汗淋漓。

見卓林側臥在不遠處的臺階上,她才放心。

火堆已燃的只剩下灰燼,洞外只聽見細小滴水聲,興許是停雨了,她到底昏睡了多久?

自個的衣衫也被烘的差不多幹爽,她起身,欲為卓林蓋上:“卓林,你先睡一會,我去外面給你找點吃的。”

回應她的是沉靜。

她先不以為然,但起身時,忽而發現臺階上一灘血跡,詫異:“卓林。”翻過他的身子,那血染上了她掌心,海蘭珠一陣暈眩:“卓林,你醒醒。”淚翻湧而出,見他握著流光刺入自己的心臟,她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卓林,卓林,醒醒,求你醒醒,看我一眼,嗚——”

悲慟,

為什麼會這樣?

她緊緊的懷抱著他的身,可他那麼冷,睡的那般安靜。

不遠處傳來密麻的腳步聲,海蘭珠未曾察覺,只陷入歇斯底里的悲慟裡,不消一刻,一群關兵闖進,她未曾頷首,只感覺瀟瀟的劍聲,才發覺身旁被這群高大的漢子所包圍。

祁納從包圍圈裡走出:“蘭姑娘,冒犯了。”

海蘭珠怔著,他們還是追到了此地。

可她不理會,拖著卓林的屍首欲離開山洞,而每走一步,那包圍圈也隨之移動,侍衛看向祁納,只等命令,祁納見此幕,遞了個眼色,便隨海蘭珠在山洞外埋葬卓林。

她徒手挖坑,泥土由於昨夜的大雨而變得鬆軟稀疏,她不準任何人上前,祁納站在身後,望著她的身影,幾日不見竟又柔弱幾分:“蘭姑娘——“

他話音未落,她便起身,原來還是逃不掉的。

擦過他身邊,她一陣暈眩,腳下如踩下鬆軟的泥,跌下,祁納立馬扶起,不得已,便將她橫抱起,一聲令下:“撤——”

祁納奉令將海蘭珠帶到大汗的書房。

皇太極站在桌案邊,揮筆書寫,即便祁納進屋,他也未曾頷首,祁納將海蘭珠放置在地毯上,俯身拱手:“大汗,蘭姑娘已抓回來。”

“下去吧。”

“下去吧。”皇太極手上動作並未停下,宣紙上筆酣墨飽,字跡劍拔弩張,又猶如此刻書房的氣氛,祁納未離開,見大汗雖埋首書寫,但大汗不怒自威更讓人膽顫心驚。

“大汗——”祁納忍不住提醒一句。

皇太極輕瞥了他一眼:“怎麼還不退下?”

那話是他該說的嗎?卓林死了,海蘭珠病倒,大汗到底會怎麼處置海蘭珠,連他自個都沒底,大汗眼底的促狹,讓祁納意識到,有些話不該說,也不能說。

祁納便也合上門。

一陣聲響擾醒了海蘭珠,身子毫無力氣,緩緩睜眸時,卻見四周的環境既熟悉,又陌生。

空氣裡還有淡淡的墨香。

海蘭珠一怔,想起身,才發覺自己的雙手被反捆著,她動彈不得。

“醒了?”熟悉的聲音,她瞠目,朝向聲音的來源處,終望見皇太極,他坐在書案旁,暗紅的雕龍實木椅上,好整以暇的睨著她。

她還是被他抓回來。

再見他,海蘭珠眼底一片熱潮,她為何要醒來?她只是昏睡了一會兒,卻未料到卓林用流光了結了自己的命。她別過頭,難掩心底的痛,她曾說過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喚醒他的記憶,可他為什麼那麼傻?

為什麼要託夢告訴她,他今生無緣與她修的共枕,白首不離!

卓林——

是她親生將他埋葬,親眼見他成了一堆黃土。

不消一刻,她又淚流滿面。

“為什麼哭?”皇太極話語平靜,聽不出任何感情。

起身,他走向她。

居高臨下的凝視她:“你知不知道那夜光你闖進大殿,我就能治你死罪?”

她低著頭,一直未正眼看他。

“是不是我對你的寵愛,放任了你?”

如今她還有什麼期盼?卓林失蹤未有消息時,她一直告訴自己未見屍首,那就是還有希望,而今,她連最後一點盼望也被泯滅到粉碎。

他捏起她的下顎,見她眼底的溼潤,他竟溫情的看著她,深邃的眸光要將她溺斃:“你竟有膽量劫獄逃跑?呵——”唇邊輕嗤,握緊她下顎的力道忽的逼緊:“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

皇太極掃過她,她胸前衣衫破裂,肌膚凝脂,淺露著春光,隨著她的呼吸此起彼伏,對男人而言,那是致命誘惑,她在人前竟是如此衣冠不整?!

她眼底一陣紅,自知劫獄是死罪:“你殺了我吧!”兩人曾朝夕相處時,她便知道,在心裡的某個地方,她一直都怕他。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根深蒂固的恐懼。

“殺你?”唇邊扯過笑意,他閉眸,胸口像是承著劇痛,忽而銳利的視線掃過她:“你值嗎?”

他抿著唇,用全身的重量壓著她,她雙手被捆,根本動彈不得,他狠狠將她推到於地,猛烈的撞擊,讓她肩背不由一疼,蹙眉,只聽他輕問:“該怎麼罰你?”

他在黯淡的光線下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深重的呼吸,沉靜的語氣,卻蘊含著難以估量的狂熱和**。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頸邊,他的唇很冷,觸在她肌膚,令她顫慄,她的心狂跳起,身子戰兢,柔弱、無助,卻怎也阻止不了男人手下的動作。

她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他漫不經心的解開錦袍,他將腰帶抽出,扔在一邊,脫衣服的姿態是那麼高高在上,看的她心驚膽戰。

他露出結實的肌肉,能練到如此地步,只能證明他有極強的自制。

她瞬時知道他要怎麼罰她,他會用冰冷的獠牙,活活的撕裂她:“不要——你殺了我,我寧可你殺了我。”

海蘭珠恐懼到了極點,不顧自己疼得散架的身子,她惶惶的朝他踢去,可他察覺她的意圖,

牢牢揪住她的腳踝,硬是將她拖了回來,她像只待宰的貓,在他的鉗制下,不得動彈:“殺你?不,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會讓你記住這疼,讓你疼到無法承受。

可是你再痛苦,也不會比我痛苦。每次這樣看著你,看著你的執拗,看著你的痴迷,看著你在我面前唯唯諾諾,卻奮不顧身帶他逃離,這種感覺幾乎逼瘋了我。

我要你,我會愛撫你,吞噬你,折磨你,撕裂你,我要你享受到跟我一樣的瘋狂。”

他粗暴的扛起她的身子,甩入床榻,她的後腦磕在床板上,眼前一沉,男人頎長的身子又壓了下來。

“不要這樣——”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抗拒著,眼睛看著門口,可沒人能救她,她聲音破碎,絕望而淒涼。

皇太極一把掐住她的下顎,不准她失神,她看著他黑夜中的眼睛,悽惶的淚珠子,不斷溢出,一顆一顆破裂在冰冷的空氣裡,她哽咽的說不出話。

看到她眼裡的退縮和軟弱,他的心一窒,他心疼她,也不想這樣對她,可此刻就像拉滿的弓,離弦之箭,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