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七十九章 男人最想聽的那句
第七十九章 男人最想聽的那句
一個月後!
“蘭福晉安康。”海蘭珠梳好髮髻後,只聽見身後男人的聲響,不是他,自她傷勢漸好後,他真的再未曾來過她宮中,
她回眸,掩著淡淡的失落,回以淺笑:“李太醫,您來了。”
李太醫擱下藥箱:“主子,您的燒傷漸痊癒,可老臣見您氣色不太好,要不,老臣為您把把脈?”
她未拒絕,只坐下,伸出右手,李太醫見她掌心依舊包紮著,
其實以蘭福晉的右手的傷勢,可以拆了這紗布,可他每日來,都未見主子有拆開之意:“主子,其實您右手的紗布可拆了。”
她一怔,愣愣的望著李太醫,是她自欺欺人,卻還是被太醫識破。
她自知可拆,竟為何遲遲不願意去拆?
這個蝴蝶結釦,是他最後一次為她包紮的。
她只笑而不答。
李太醫也便再追問下去,只直了直腰背,輕壓著海蘭珠的脈搏,沒一會兒,李太醫一怔,
微怔的神情,讓海蘭珠不禁疑惑:“李太醫——”
“近日裡可是覺得疲乏,毫無胃口?”
海蘭珠點頭。
“那主子這月裡可來信期?”
信期?
她一怔,似乎猜中自己的遲疑:“我不會是——”
李太醫點頭:“恭喜蘭主子,您有喜了,已經三個月。”
海蘭珠不可置信的捂著唇,她有喜了?有了他和她的孩子?!
難掩雀躍之情,李太醫為她下了幾副藥貼:“我這便去稟告大汗,真是恭喜大汗和蘭主子。”
“李太醫。”海蘭珠喊住:“能答應我一個不情之請嗎?”
“蘭主子請說。”
“暫且不要稟告大汗。”
“這——”隱瞞此事可有欺君之罪。
“我想找個時機親自告訴大汗,李太醫,答應我,好嗎?”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海蘭珠跪在佛堂前,閉眸,靜靜的背念著心經,如瑩為海蘭珠點上香火,煙霧妖嬈,浮著淡淡的檀香。
海蘭珠睜眸,接過香火,深深的作揖,每日裡清晨她都會來比拜祭。
她想為腹中的孩子祈福,只願他不受苦惱,平安健康。
如瑩攙扶著海蘭珠:“主子,您現在有孕在身,可不能再有什麼閃失,還有,您打算什麼時候將這個喜訊告訴大汗呢,大汗知道您有喜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海蘭珠笑了笑,不由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當得知這個小生命時,一種難以言語的感觸落入心扉。
她撫著,似乎能觸碰到他,又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骨血相連,竟是那般強烈,長生天憐憫,她不在是一個人。可激動之餘,又許些忐忑。
三個月的身孕!
之前她被火燒傷,她已經有孕在身,這才無盡懊惱,即便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可她也要顧及到孩子的安危。
幸得祁納救她。
而這個孩子來的太意外,突然。
可她最顧忌的是,他……會不會接受他們的孩子?!
思及,之前萬般激動之情,又添了幾道顧慮。
“主子,您怎麼不說話?!”
海蘭珠這才回神:“實則這事我不知該如何向他提起,自我傷勢漸好,他也未曾來過我宮中。”
“可李太醫當日要向大汗稟告,主子為何又阻下呢?!”
“我有我的顧慮。當初我不惜一切阻止孩子來臨,而這一次,太意外,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知道這事兒後,這孩子會是福,還是禍?!”
海蘭珠半掩著眸子,可心中卻暗下著決心:“孩子,別怕。額娘愛你,很愛,很愛。所以不管怎樣,額娘也會去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即便是你阿瑪也不行!”她要生下他,一定要生下。
佛堂外,掩著一層厚厚的白雪,海蘭珠望著蒼茫的天際,瑩白宛如柳絮漂浮,如瑩興奮的伸手,任憑雪花飄落於掌心,又迅速化為水珠。
“蘭主子,這是瑞雪,預兆著來年大豐收”
“是嗎?”她淡淡的淺笑著,難怪如瑩如此激動。
宮中的祭祀宴席臨近,這場瑞雪來的正是時候,是福瑞之兆。
宮中的祭祀宴席臨近,這場瑞雪來的正是時候,是福瑞之兆。
如瑩問起:“蘭主子,今年的祭祀宴席您真的不打算參加了?”
海蘭珠笑了笑:“那日文武百官,各宮福晉皆去,整場祭祀活動,大汗是萬眾矚目,即便我未參加,他沒空,也沒心察覺我。”
“可是——”
“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懷有身孕,那種場面不太適合參加,祭祀宴席太長,容易疲乏,我怕身子消受不起,其實即便我不參加,我也會來佛堂祈福,只要我心為大金,一定會得到神靈庇護。剛剛上香之時,我在佛前祈禱,統一中原是他畢生所願,我願他早日裡問鼎燕京。”
“主子的心意,大汗終有一天會明白的。”
輕巧的唇邊,浮著淡然的笑意:“會的。”
因為她有太多太多的話,未能親口說出。
冬至日,是‘迎長日之至’。
祭祀時,薩滿擊鼓,獻樂舞迎神,獻玉帛,讀祝文,
皇太極領群臣行三跪九叩之禮,只是他踏進,環視著整個大殿,
雖齊聚百人,可他遲遲未見著那個身影。
幾近強忍著沒去探望,他以為趁著祭祀活動,見上她一面,又或許,給自己多舔一個理由來見她。
可是,直到祭祀宴席,那個座椅依舊是空蕩的。
——若不是因為我受傷,你是不是懶得看我一眼。
——好好養傷。
思及,那日夜裡,她低語著:“四個字,半個月來你說的便是這四個字?”她曾柔軟的聲音化作了幾分低吼。
皇太極失神,用餘光瞥過那空蕩的位子,心中又甚不是滋味。他原以為...以為趁公開的場合見著她,他心底才不會那般掙扎。
祭神的肉按規定分給在座的群臣,及各宮主子。
哲哲坐在皇太極身旁,殿下,緊挨著的便是娜木鐘,
四眸對視,哲哲會意一笑,大汗那日給娜木鐘一小小的教訓,
哲哲嫁入大金多年,大汗的心思,她早看的出,‘殺’的是娜木鐘這一身鋒芒畢露的刺,
最終的目的不過警惕自己,不準亂動海蘭珠。
大汗從前只將她藏於暗中保護,可自那日海蘭珠因火受傷,大汗才做‘殺雞給猴看’這一齣戲,警惕後宮各宮福晉,從此往後對海蘭珠必須是禮敬三分。
哲哲望向皇太極,大汗啊,受盡寵愛的之人,除了您的庇護,她什麼都沒有,將她推倒風口浪尖之處,她實則履步艱難。
哲哲半掩著茶水,細細品嚐著,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她與娜木鐘便是,輕飲,只淺笑著。
——
“蘭主子。”如瑩匆忙的趕往佛堂,海蘭珠依舊跪著唸經,祈福時,唯有心靜,虔誠,故便未理會前來的如瑩,可如瑩真有急事:“剛剛大福晉捎信讓您快趕赴祭祀宴席。”
海蘭珠忽而睜眸,捏著佛珠的手指顫了顫,姑姑?!
這便是何意?如瑩揣摩:“是不是大汗察覺您未參加,故連忙捎信讓您前往?”
她怔了怔,姑姑若真有這好意倒好,只怕是這一去,是場鴻門宴席。
她雖自小敬仰姑姑,可因她是庶出,自她打小以來,姑姑也未曾正眼瞧過她。
海蘭珠匆忙的前往宴席,又趁機躲過眾人的視線,找到自己的座位。
哲哲瞥過她,只淺笑的,輕言:“來了便好,這樣的場合怎能缺席?”
海蘭珠垂首,未回覆,悄然的點頭,不想因此成為眾人聚焦的視線。
待風口平靜,她悄然的望過大殿之上,哲哲剛好拿起筷子,為皇太極夾上祭祀的肉塊:“大汗,從宴席起,您就一直未動筷,還是嚐嚐吧,這是祭祀過的餐食,吃後,長生天會一直庇護大金,庇佑大汗。”
皇太極回以淺笑,那女人在偷看他。
自她溜進殿內,他便一直察看她的一舉一動。
那女人又瘦了幾分。
他用精緻的金盤接過她遞來的肉塊,故作笑的更深,又柔聲道:“這麼多福晉裡,就數你最瞭解我。”
哲哲垂首:“大汗過獎。”回首探了探一旁的海蘭珠,意味深長的笑起,又看向玉兒:“玉兒,怎麼不吃?”
玉兒放下碗筷,只見過對坐的海蘭珠,從前不是這樣,
或許,從彼此嫁給大汗那刻,她們的命運便一直在偏離原屬的路途,
曾經她們月下起誓,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可她永遠也忘不了,大汗寵幸她的那夜裡,屋外雨水滴答的滴落著,
仿若她一顆心慌意亂的心。可他閉眸,輕喃著,一直喊的卻是姐姐的名字。
蘭兒、蘭兒、蘭兒!
玉兒輕咬著唇瓣,別過視線,只望向姑姑:“姑姑,太葷腥,我吃不下。”玉兒嘀咕著。
哲哲故作挑眉,又擔憂的問起:“瞧你最近瘦的,還不好好補一補?這是祭祀過的餐食,你還是吃一些,可要為大汗生個大胖小子。呵呵——”
哲哲扶著義甲淺笑起。玉兒撫唇,眉心蹙起,又欲吐的模樣,哲哲問起:“怎麼了?是不是身子哪兒不舒服?”
玉兒垂首搖頭。哲哲瞥過一旁的皇太極,只觀摩他微變的神情,皇太極放下筷子:“哪兒不舒服,等宴席後我讓李太醫為你看看。”
哲哲趁機,連忙問起:“還沒胃口?還是有隱隱作惡的感覺?玉兒,你不會是真有喜了?”玉兒淺笑,不答著。
“玉兒,快和姑姑說說,是不是真有喜了?”
只見玉兒輕點著頭:“昨日裡我身子不適,李太醫為我把脈看診,說是有喜了。”
“真的?”哲哲喜笑顏開:“恭喜大汗,賀喜大汗,我說近日裡這瑞雪下的可及時,原來是為我大金又添上一子,大汗,這可是大吉之兆啊!”
眾人聽聞,連忙賀喜:“大汗,這可真是個喜訊,恭喜大汗,賀喜大汗。”
皇太極驚愕,又瞥過玉兒,
“玉福晉,可真是我們大金的福星啊!”
“這次肯定是為我們大金添個小阿哥。”
文武百官紛紛議論,殿下一片歡慶之聲。
哲哲瞥過殿下海蘭珠,這一齣戲,少了她,那便少了太多樂趣。
娜木鐘只睨著手中的瓷杯,又轉而朝向玉兒:“玉兒妹妹,恭喜你了。”
海蘭珠不可置信的望向玉兒,她有喜了?她懷了他的孩子!
眼底的溼潤忽而泛上,她不由的縮了縮,
這瑞雪下的及時,原來是有喜訊傳來,
她下意識的捏緊拳心,更意識到對坐無數的視線只朝向她,
沒事的,沒事的,她怎能如此小氣?
玉兒是她的妹妹,懷有他的子嗣,她該高興不是嗎?
可當你愛一個男人,深愛一個男人時,
你的心,原來裝不下太多的諒解,裝不下太多的無所謂。
她在乎,該死的在乎!
她撫著自己的小腹,沒事的,沒事的,難過久了,快樂便不遠了,
她即便沒了他的愛,她還有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大殿裡那抹葷腥的氣息,她的腸胃似翻滾一般,百般煎熬,她強忍著,卻再也忍不住,
一股清酸洶湧的湧入嘴唇,她連忙捂住,落荒的逃離。
“唔——唔”她在殿外吐了一地,屋外的清風拂過,她長長的嘆息著,這才舒坦多了。
“姐姐,你沒事吧?”海蘭珠扶著牆壁,只聞身後的女人的聲響,那一聲姐姐,響徹她心底最柔軟處,
有多久,到底有多久,她未曾這般喊過她?!
海蘭珠強忍著眸底的溼潤,轉身,以笑遮掩著幾分苦楚:“我沒事兒。”
她看著玉兒,為什麼此時此刻,竟讓她覺得這般陌生?!
玉兒,我好懷念,還記得你曾對我說過,別人萬箭穿心的痛,只有自己知道,可你卻能與我感同身受?
可為何到最後卻變成陌路之人?
為何?!
下一刻,只見玉兒身後的男人,那頎長的身影,在暗夜裡,夾著不可阻擋的氣勢,
皇太極英挺眉心微微蹙起,他擔心她,剛在殿裡見她慘白的臉色,他知道,這不是她的伎倆。
皇太極望見她身後的穢物?她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真哪兒不舒服?
隔著暗淡的夜色,他更見那清瘦的頰邊幾分疲憊,倦意,雙眸之下是一層淡淡的黑影,
玉兒見狀,立馬纏過皇太極的手臂:“大汗,冷,我們還是進去吧,姐姐說她沒事了,要不讓姐姐先回寢宮休息,待祭祀宴席結束,我再去陪陪姐姐,大汗,您說好嗎?”
聽之,見之,她的心如同遭當頭一記悶棒。
她幾乎都快站不穩。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那般心疼,看著他與玉兒,她快承受不起,
才看清自己有多嫉妒,又有多喜歡,
又有多愛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海蘭珠睜了睜,努力將自己的眼淚逼回去,
她還有好多話沒有對他說,再怎麼難堪都好,
她不能再,一而三的奪路而逃。
皇太極靜靜的睨著她,玉兒只拉著他的手臂:“大汗,各文武百官還都等著您。姐姐也是知禮數之人,會明白您的心意。”
海蘭珠直了直身子,隔著蒼茫的夜色,凝目望著她深愛的男人。
“我不想讓你走。”忽而湧出的話語,此刻像潰堤一般,一瀉而出,再也阻擋不住,終於,她終於鼓足勇氣:“抱歉,我曾經騙了你,也騙了我自己,”
玉兒怔著,不可置信的望著海蘭珠。
可她旁騖他人,只想告訴他,多麼想對訴說這些日來的等待,訴說自己全部的愛意。
她的聲音一定要放得很低很低,好像要低進塵埃裡一樣。
一定要最輕柔的語氣,最誠懇的神情,最虔誠的態度,
閃著盈盈淚光,去訴說這一切。
可是,他還會相信她嗎?
他的身邊沒有她,他還有更溫婉柔情的女人,更貼心聰慧的女人,
她是他的,可他不是她的!
與他身邊那群女人相比,
此時此刻,自己就像一件拿不出手的舊衣裳。
一想到這個,她的淚水幾乎要湧出,只逼著自己笑著,卻比哭更難看。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可我不能在欺騙我自己。”她抬起眼睛,彷彿要直直地看進他的心底:“你倦我,厭我,哪怕你身邊已經有別的女人,我也忘不會記你,不會忘記你曾為我做的點點滴滴。因為我愛你,會如其他女人一樣的愛著你,會無怨無悔,不求任何回報的去愛你。現在是,未來的每一天,都會!”
她終於說完了,還未等他反應,她就微微躬身離開了那裡。
不過是三言兩語,卻已經耗盡了她一生的力氣。
可她不想讓餘生在無盡的後悔,和愧疚中度過,
她走的又急又快,慌亂之間,那長臂牢牢的捆住她的,
那狠絕的力道洶湧的轉過她的身子,在她未緩神之際,
霸道的氣息直俯下,奪過她的唇邊,狠狠的堵住,
他重重的吻過她,溫熱的靈舌只糾纏著她,
奪過她所有的呼吸,他幾乎拼盡所有的力道將她揉進懷中。
那個吻,來的迅猛而霸道。
她幾乎還回神,便已落入他的洶湧之中。
萬籟俱寂,夜闌更深,
皇太極深深的進佔著海蘭珠的唇舌,又似懲罰,啃咬著她的唇瓣,
她真是好樣的,最擅長的就是將他的心攪得意亂情迷,然後自己一走了之,是不是?
可他不能讓她走,也不會再讓她獨自離開!
緊緊相擁的身影,映刻在雪樹銀花,粉妝玉琢之中,清風別過,更吹落,星如雨。
玉兒站在不遠處凝望著,你愛她,竟那般愛?!眸底竟一片朦意,流淚不止。
——
簾幔低垂,燭火搖弋。
彼此依坐在床榻邊,海蘭珠緊貼在他懷前,不願離開,不願就這樣離開。
皇太極素淨的長指纏著她的鬢髮,溫熱的呼吸洋灑在她髮間,他低語,聲音壓的很低很低:“挨著我這麼緊幹嘛?”
她淺淺的笑著,不答,只貪戀那抹溫暖。
“我不是君子,是小人,還挨著我,緊挨著我?”
她又笑過,清瘦的臉頰,柔美的線條,頷首,只嘀咕的說:“還真記仇!”她推開他的身子:“那麼記仇,你離開便是了。”
可他不依不饒的從身後抱著她:“是你說不想讓我走的。”
她才想起,祭祀宴席還未結束,
他便帶著她先行逃離了,很多事情總是身不由己,心口不一。
明明知道要識大體,知禮數,可她的心還是讓自己選擇任性一回:“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他垂首,啃咬著她纖細的頸項:“可我就是喜歡你偶爾的不懂事,別擔心,即便是天塌下,也有我扛著。”
心中激起淡淡漣漪,海蘭珠回眸,淺笑。
他拾起她右手,見那掌心依舊包紮著,還是那個精緻的蝴蝶結釦:“李太醫說你的右手快痊癒,為什麼還捨不得解開這紗布。”
他長指輕輕把玩著她纖細的指間。
海蘭珠抬起,隔著昏暗不明的燭光下,細瞅著那結釦:“你不理我,我只便日夜看著它。你每次為我包紮,都如斯細心,你看這個結釦宛如一隻欲翅而飛的蝶,在花間尋覓,只為尋得屬他的花束。”
蝶戀花,
原來這便是‘蝶戀花’。
若這蝶是他,蘭花是她,痴痴纏纏,眾裡尋他千百度,
而她,在燈火闌珊處,靜靜的等候著
她淡笑的言語,他側臉靜瞅她。
暖色燈影下,她柔美的線條,她的心思總是這般柔軟、縝密,觸景傷懷,讓他痴迷不已。
皇太極鼻尖酸澀,傻女人,他輕解開那結釦,海蘭珠驚杵,回神,不解的問:“為何解了它?”
他一圈一圈解下:“我不要你活在記憶裡。”心疼的看著她掌心的淡粉的疤痕,幾分酸澀的問下:“還疼嗎?”
她搖頭。
他細細的吻著,仿若要她忘卻那蝕骨的疼痛。
她不記得嗎?他曾說過,她疼三分,他便痛幾分
。他雖不言,不語,不代表他不聞,不問。
皇太極轉過她的身子,讓她望著他,只准她看著他:“我還要聽你說那句話。”那句讓至今都心悸的話語。
“哪句?”海蘭珠挑眉,輕笑的問著,心底早便是心知肚明。
“你知道的。”
“今兒我說了那麼多話,我怎知是哪句?”
“男人最想聽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