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八十章 我愛你
第八十章 我愛你
“男人最想聽的那句。”
低沉的聲音夾著令人難以抵抗的誘惑。宛如陳釀的老酒,微醉,痴迷。
她撲哧的笑開了:“最想聽的是哪句?”
他眯起星目:“明知故問!”頎長的身姿,轉而將她壓制在床榻上,俊美無儔的容顏,映在她黑幽的瞳仁中。
他睨著她,又靜等著。
海蘭珠故作轉著眼珠,頭疼的思考著:“額,猜不來。”
這女人就裝糊塗!
“不是這句!”他不悅的蹙眉。
她笑著:“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我不要聽故事。”
“或許是你喜歡聽的?”
男人挑眉,玩味睨她,素淨的長指,只抬起她的下顎,低語:“你最好保證是我想聽的。”
笑之。
“從前有兩個人,一個叫我愛你,另一個叫我不愛你。有一天我不愛你忽然消失不見了,還剩下那一個是?”她徑自的笑開了,琳琅的笑聲悠盪在他耳畔。
沉寂,良久,他低語:“我愛你!”
“呵呵呵——”海蘭珠撫唇,咯吱的笑著,可他不覺得好笑嗎?
他拉過她的掌心,極其認真的告訴她:“我愛你!”
一語雙關,讓她輕怔著。
魅惑的容顏,她見他黑眸裡顫動的微光,他再次告訴她:“我愛你!”
“——”她楞著。
“真的,真的很愛,很愛!”
他愛她,愛到骨血,過多的言語,都顯得那般蒼白。
我愛你——
真的,真的很愛,很愛!
一生一世都愛!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愛!
海蘭珠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炙熱,一點一點融化在她柔軟的身姿中,
他看著她,就那般睨著,她怔了怔,他深邃的眸中,映著小小的她,義無反顧的她。怎會有這樣的男人?
霸氣時,令人生畏;
柔情時,將人溺斃。
海蘭珠輕顫著,原來對他,她無法抵抗。
只見那薄唇欺壓下,時柔,時霸的吻席捲而來,十指交握,她由著他,迎上他,
可這男人太熟稔,她在他面前太青澀,溫滑的舌纏上他的,而他的吻終於帶著霸道的氣息,
似乎要將她所有的理智都席捲乾淨。
她只覺那溫暖的指尖,幾分不耐的扯開她衣衫,半露香肩,髮絲凌亂,他的呼吸幾近炙熱,
心底卻不禁腹誹:她不該這麼美——
吻凌亂於她迷人的鎖骨之上。
正當他指尖滑下,遊過她小腹時,海蘭珠立馬回神,
不——不可以。
詫異的瞠目,連忙支手推拒他,輕喘著說:“不可以!”
那三字刺破空氣。皇太極怔著,支起手臂,那眸中是不解、疑惑,怔忡間,他小心翼翼的問:“為什麼不可以?”還是,她反悔了?
一連串的疑惑躍入他腦中,見她不語,他又擔心的問起:“告訴我為什麼不可以?”
她動情的模樣,讓他幾乎無法揣摩,
他因為她而擔心,因為她而受怕,因為她而瘋狂,又因為她而患得患失,
他的睿智,他的堅毅,他的狠絕,在她面前順勢潰堤,又變得一文不值。
她就是這樣的女人,又有這樣的能耐!
柳眉蹙起,她遲疑,愣愣的看著他,皇太極直覺一顆心驟跳起,又問起:“告訴我,你是不是後悔了?”
海蘭珠一怔,她怎會後悔?
而是...而是...她扶著自己的小腹,緩緩道出:“我——”
“你怎麼了?”見她臉色甚差,他不禁擔憂:“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他真急了,他怎忘記今兒夜裡她吐了,怎能疏忽此事,皇太極只拉緊被褥,掩著她半露肩背:“我們不做了,不做了。”
他徑自起身:“我去找李太醫,別擔心。”
見他行色匆匆,海蘭珠立馬起身,從身後緊緊擁著他:“是你要做阿瑪了。”她脫口而出。
皇太極駐足,怔著,她清晰感覺到他微顫的身子,只是一刻,他又定了定神,轉身,見她,掌間拂過她頰邊,心疼的說:“對不起,”那一聲道歉,撼進她心底。
那一聲道歉,在平靜的心湖,迭起著陣陣波瀾。
那些曾受過的委屈,宛如浮雲,被清風吹拂,只剩的煙消雲散。她鼻尖忽而酸澀起,只這一聲,化作百轉柔情。
足矣,什麼都足矣。黑幽的瞳仁裡閃著璀璨的淚花,他長指臨摹著她瞼邊,心酸的問起:“玉兒有喜,讓你難過了,對不起,是我不好。”她在大殿上的神情是騙不了人的。
他傷害了她,母需質疑。
什麼?!
海蘭珠頓時哭笑不得,傻傻的愣著,嘀咕著:“我也要做額娘。”俊朗的容顏,浮著讓人難以捉摸的神情。
他愣著,遲疑著,疑惑著,不安著,她說什麼?
他要做阿瑪,
她要做額娘她的意思?
是...
孩子?
他們的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他腦畔宛如激起千丈波瀾,不可置信,竟不可置信的揣摩著,一遍又一遍的揣摩。
他們的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是阿哥,還是格格?
幾個月了?
是長的像他,還是她?
那些古怪的想法一股腦的躍入,他硬是愣著,一聲未吭,又坑不出一聲。
皇太極疑惑的神情,竟讓她忐忑起,那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微光,
她顫著,緊扶著自己的小腹,還是她猜中了她的遲疑?他不會相信她?還是...
她連退了幾步,卻被他先搶著,攔下她的步子:“你有喜了?是不是?”
她擔憂的點頭,得到她肯定的答覆,他緊握著她雙肩,她忐忑,他不會狠心到不要他們的孩子?
他想怎樣?話未出口。
皇太極難掩激動之情,竟像孩子般將她橫抱起,她瘦了,輕如羽翼,抱在懷中令人心疼不已,
可一想到她有喜,她平坦的小腹裡孕育著新的生命,是他和她的。
他緊抱著旋轉著:“我們的,我們的孩子!”
她幾分暈眩,下意識的環著他的肩背,這才察覺他頰邊的雀躍的神色,他唇邊只呢喃著:“我們的孩子,蘭兒,真的有了嗎?是真的嗎?”
“放我下來,會嚇到他的。”她緊抱著他,輕聲呢喃著。可從未見過他如此開懷的笑過。
眼角的弧度上揚,薄唇邊是興致盎然的笑意。
帶著幾分不可思議,聽見她的呢喃,他連忙放下她,又小心翼翼的問:“對呀,嚇到他怎麼辦?一出生不認我這個阿瑪那可怎麼行!”
他撫摸著她的腹部,輕輕的,又不敢用力觸碰,只怕嚇著他。
他笑,連自己都未曾發覺。
頷首,只問:“幾個月了?”
“三...個月。”
“三個月?該死的李得全,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何不稟告。”他輕蹙,幾分不悅。
海蘭珠知錯,立馬拉著他的衣袖:“你別責怪李太醫,是我讓他先不稟告的。”
他疑惑,不解:“為什麼?”又揣摩,擔憂問起:“你是不是想打了——”
他想哪兒去了?她立馬解釋:“不是的,我錯了太多回,可長生天憐憫,讓這個孩子來臨。也是讓我贖罪,你原諒我,原諒好嗎?”
他承認他待人曾有無情。
可偏偏對她,心有不忍。
見她如此小心翼翼,又畏懼的神情,他的心被猛然的揪起。
三個月,她有孕在身三個月。
這些日來他怎能做到如此殘忍去不理會她?
他長嘆,緊咬著唇瓣,摟她於懷,太多的抱歉都無法彌補,
只緊抱著她,輕嗅著她髮間的清香,他閉眸,深嘆,鼻息洋灑在柔順的青絲間,皇太極低喃著:“蘭兒,你罰我,罰我好嗎?”
她愕然:“——”
可他在等待她的答覆。
她淺淺笑過,這一走來,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
一顆疲乏的心走到現在,才發覺,她要的太簡單,彼此相愛,相知,相守,才是人世間最純粹的希冀。
她想忘,忘卻一切苦難,只記下幸福:“我罰你以後天天探望我。”
他有些哽咽,心中萬分苦楚,
她要的竟是這些?
竟是如此簡單?
皇太極強忍著,支起她的身子,挑眉的笑過,長指刮摸著她鼻尖:“你怎如此善良?若我是你,一定會狠狠刮他一耳光,讓他不理你,讓他欺負你,讓他冷落你。若我是你,一定會將他推之門外,拒之不見,不准他見你,也不准他見你們的孩子。”
聽之。她撲哧的笑著。
他拉下她的手腕:“我是認真的,沒開玩笑。”
她凝望著眼前的男人:“你怎麼如此狠心。”
他雙手捧著她雙頰,若有所思,心中百般滋味:“你罰我,一定要狠狠罰我。”
她若有所思的凝視著他,一輩子,能相守的時間只有一輩子,似幻花,閃瞬即逝。
人生苦短,她不願在離別,怎又捨得罰他,解一時之氣,而又苦了自己?
海蘭珠淺笑過,唇邊是彎彎的弧度,瞳仁中閃爍著熒光,
她看著他,一遍又一遍的睨著,這容顏多少次在夢裡閃現,
睨的出神,她修長的手指,輕撫過他頰邊,他剛毅的唇角,俊逸的容顏,
即使是在暖色的燭光底,也是如此撼人心扉。
可她察覺他無意裡緊蹙的眉心,擰成了的小小‘川’字,
即便激動開懷之餘,還難掩他的冷峻與傲然,
可她察覺他髮間一根銀絲,她心底百般滋味,他在朝野之上,定奪江山,已是操勞不已,
他雖在外人前,運籌帷幄,可他也有鮮為人知的一面,她知道那卸甲後亦是一副疲憊不堪,
思及,海蘭珠唇邊逸著淡淡的苦味:“這事兒因我而起,若要罰也是先罰蘭兒。”
皇太極一怔。
她淡笑著:“罰蘭兒此生唯愛大汗,不離不棄,可好?”
聽之,他眸底的柔情融的更濃:“不好。”
她愕然,竟無一回復。
“那是蘭兒對大汗的承諾,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大金萬人敬仰的大汗,褪去明顯虛榮,我只是你的夫君,你的丈夫,我能與其他福晉相敬如賓,可唯獨你不可,我不是你的賓客,你不是我的臣子,你母需對我多禮。”
他的目光越漸越遠,穿過綿延的時光,
他只見那年叼羊會上,那一對歡愉男女,卓林與她,
男人雀躍的騰空抱起她,旋轉,飛舞,
他永遠記他站在不遠處觀睨,
也永遠記得那句話,男女相見相戀,皆出於自然。
他在心底介懷,又不斷的問自己,那樣相戀,
真的快樂嗎?真的快樂嗎?
他纏著她輕柔的鬢髮,男人在這事兒上總是那般小氣,他承認!看著她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他的冷靜早拋於腦後,
或許那一年,心中微妙的感覺是出於此。或許,他愛她,已是很久很久!
“不准你接近別的男人,不准你對別的男人卿卿我我,連看一眼都不行,因為你的心裡只能有我,也只能看我。你的喜怒哀樂只准告訴我,因為你的世界只有我,也只能是我。”他低語著,他如斯認真的時候,聲線低沉令她沉迷,就這樣沉溺在他編織的情網當中:“因為我要你,海蘭珠生生世世獨愛皇太極。”
“那你呢?”海蘭珠淡淡的笑過,
皇太極吻過她額際,呢喃著:“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任你處罰,好不好?”
他輕哄著,只願將滿滿的愛意,一併奉上:“好不好?”他又喃喃,似乎等待著她的答覆:“好不好?”
她埋首,心中已是暖意融融。
——
夜沉,
木糊的紙窗上映刻著那一剪影,哲哲推門而入,玉兒的背影落入眼簾,
阿娜日跟隨其後,見玉福晉不為所動,便出聲:“玉福晉,大福晉來看您了。”
玉兒立馬抹去眼底的溼潤,轉身,以笑意掩著落寞:“姑姑,您來了。玉兒未察覺,多有怠慢。”
這孩子,
她姑侄倆何時如此生疏,
哲哲上前,輕拿起玉兒纖細的手腕,肌膚凝脂,終還是年輕:“告訴姑姑,今兒夜裡你隨海蘭珠出殿都看到了什麼?”
玉兒不語,只垂首,這些話她不想說,姑姑也未必想聽。
阿娜日忍不住的低儂著:“原本主子在祭祀之日說出玉主子有喜的事兒,一來是趁著文武百官都在場,讓大汗更待見玉主子,二來是為了打擊蘭主子。可是...”阿娜日的聲音,越漸越細:“世事難料,豈知這事兒倒促成大汗與蘭主子複合。主子,那之前我們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
哲哲頭疼,深色的義甲輕撫著額際:“別說了,還嫌事兒不夠亂嗎?”
玉兒依舊不語,哲哲識破她的心思,又撫上她的手:“這要怪,還得怪你當年心不狠,你還記得嗎?當年傳聞卓林戰死沙場,海蘭珠火燒殉葬,玉兒,是你連夜從科爾沁趕往盛京,顧著姐妹情深,而救了她的命。你愛大汗在先,可她卻先奪走大汗的心。她可有顧及過你的感受?”
玉兒輕咬著唇瓣,晶瑩的淚珠兒,滾燙的滴落。哲哲見狀,只言:“罷了,罷了,若是大汗執意喜歡海蘭珠,那便由著他,既然已經不能改變的事兒,所有的苦頭也只有自己吞下。海蘭珠雖血統不純,可也好歹是我賽桑哥哥的女兒,是科爾沁的族人,她能得寵,於公,最大利者還是科爾沁。既然不能將其剔除,便也只能歸為自己所用。”
哲哲起身,撫著衣裳上的褶皺:“好好歇著吧,即便心裡有苦,也要顧及到你肚裡的孩子。”
孩子?
玉兒顫著:“姑姑。”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再找姑姑談談吧。”
——
“蘭福晉宮裡今兒什麼膳食?”皇太極問的鉅細靡遺。
整理好手底的奏摺,他喊來下廚房的總管,
蘭兒有喜,她的膳食都由他親自過問。
面對大汗,總管大人不敢輕忽,如實道來:“清蒸鮮魚、紅菱雞絲、芙蓉豆腐,清炒鮮蔬,還有一盅人參雞湯。”
皇太極輕點著頭,又問轉而問如瑩:“食慾如何?”
如瑩悄悄頷首,視線只別過皇太極身旁的男人,能多見他幾眼,心裡足矣。
“怎麼了?”皇太極又問道。
“主子未動碗筷,傳來的膳食又退了回。”
“胡鬧——”俊美的容顏,浮現淡淡慍怒。男人扔下手中的奏摺:“你主子不吃,怎麼到現而才稟告。”
“回大汗,主子見了葷腥又胃口不好。”
“可不吃怎行?害喜的還厲害嗎?”
如瑩點頭,如實稟告:“李太醫說主子身子骨弱,這一般人三個月後害喜漸好,可主子還是胃口不佳,李太醫便開了幾副中藥給蘭主子調理。”
“正餐總得吃一些兒。”皇太極英挺的眉心蹙起,拂袖離去。
只留了一屋子驚愕的神情。如瑩靜靜頷首,見書案旁,祁大人頎長的身姿,冷峻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她察覺,那眉心透著點點的愁緒,
她纏著袖口,欲言即止,猶豫幾分,依是轉而離開。
祁納垂首,輕嘆,他心中暗藏的那個女人,若真有心靈感應,她是否能感覺到他的問候?!問候她,終於,與大汗和好如初。
問候她,終於,與大汗喜得子。
屋裡漸靜,他撫著腰際的凌霄寶劍,守衛大汗是他祁納一生的使命,守望那女人,則是他一生的希冀。
屋裡的空蕩,只留有他一顆漂浮無依的孤心。
他踏出,步步離去,
蘭兒,安好?
幽靜的長廊裡,一眼望去,孤寂的背影愈漸愈遠,到最後,宛如一抹黑色的沙粒,隨風吹逝。
寢宮內,寂靜無聲。
屋門外,皇太極一陣忐忑,前幾日她答應他不會離去,可那片沉寂,卻讓他心有不安。
推門間,圓木桌旁卻見那身影。
她垂首,用心的縫製著手中的小衣裳。看著那清瘦的背影,他滿眼的暖意,可轉眼一想,她不吃飯,光顧著繡這玩意,存心讓他擔憂。
他身後的侍衛端著精緻的托盤,天氣寒冷,這雞湯都快到涼了。
在她身旁坐下,海蘭珠這才發覺他:“大汗,你來了。”她放下手中的衣物,只揉著發疼的胳膊。這個時辰他怎會突然而來?
大汗?!
這稱呼自她唇邊溢出,竟是如此便扭。眉目微蹙,幾分不悅。
那侍衛將雞湯放下後,便識趣的退下。
她見他眉間的愁慮,不由的為他撫平,又不解的問道:“怎麼了?蘭兒哪兒惹您生氣了?”
“我不是你什麼大汗。”他若有若無的輕語,話語間滿是幾分苦澀的滋味。
她淺淺的笑過,原來還是為此事。
難怪每日裡她喊起時,他神情幾分恍惚,又預言而止,那感覺說不上來。
“我知道了。”她撫著他的手臂。
“你知道什麼?”
“你不是我的大汗。而是……我的”
他期盼的等待她的答覆,卻見她的笑意愈漸愈深,笑言:“姑父!”
果然,男人頰邊的期盼瞬時消逝,
良久……
他低語著:“你再喊一遍?”
“姑父……”
可見他眉宇間的愁緒化的更濃,他問:“姑父?!”
海蘭珠一怔,他向來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卻不知他為何煩悶,皇太極睨過她,宛如要將她看進眼底,她不會明白,只言:“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君恨我生早,我恨君遲,恨不同生時,日日與君老。
她楞楞的見他,他苦笑著:“你嫌我會比你先老去,是不是?”
他怎會如此想?!
“豈會?”她輕聲。
他別過視線,不語,只端起桌上的雞湯:“午膳也不好好吃,我命人重熬了雞湯,你看都瘦成什麼樣?”
他心疼。
他輕舀著雞湯,掂了掂,才遞給她唇邊:“喝一點兒。”
可她一見湯麵上飄著的油花,又是一股油腥味,她撫著唇,蹙眉,推開:“吃不下。”
他眉心輕蹙,又輕哄著:“乖,聽話。”
“真不想吃!”她祈求,又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幾番推託,
“你想的美,我才不是給你吃,我擔心,萬一把我的格格琦餓壞了怎麼辦?!”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格格?”她低笑著。
他輕嘆,是格格甚好,他只是不願她和孩子陷入後宮這深不見底的深譚裡,他不想訴出他的擔憂,故作的說:“我喜歡女的。以後,我會寵她,比寵你更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