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八十五章 中毒
第八十五章 中毒
海蘭珠悄悄的來到後花園,她四處探了探,便向假山洞走去。
剛踏進時,便被黑暗中那強勁的力道拉過:“怎麼這麼晚才來?”阿古拉不悅。
“我宮中有些事,抽不身來。”
“哼,”阿古拉一聲低怒:“蘭福晉身份高貴,怕是不願來吧。”
“哥哥……”她蹙眉,阿古拉放開她,轉身:“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
“我要你辦的事怎麼樣?”
“朝野上的事,豈是我一介婦人能插足的。”
“這半月來,你一直在敷衍我。”阿古拉氣急,上前,緊揪起她胸前的衣衫:“塞琦亞母子將我趕盡殺絕,同是額祁葛的兒子,為什麼只有吳克善接任領主之位?而要將我逼入絕境?這些年來我忍辱偷生,有家卻不能回,好不容易你備受寵愛,你卻也要將我棄之蔽履。海蘭珠阿,海蘭珠,你當真還是我的親妹妹。”阿古拉憤憤的低吼著。
他好不容易入宮,只盼她將自己引薦給大汗。
他眼前本是榮華富貴,達官顯要……
“我現在手無寸鐵,等我有了一官半職,塞琦亞還敢拿我怎樣?額祁的仇,我自然有機會下手。塞琦亞,你等著……”阿古拉神色忽變,拳心緊緊握起:“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撫去他長臂:“人在做,天在看。塞琦亞做的孽,長生天一定替我去懲罰她。”
“你真忘了?還是真那麼天真?”阿古拉狠狠的扳著她身子:“當年她是怎麼將你騙回科爾沁?當年若不是額祁,我們早便死在她的刀下,她恨我們,恨之入骨,你當真以為她這次來京,只便是為了看玉兒,她想盡辦法要將你斬草除根,想盡辦法離間你和皇太極。你知不知道,現兒侍衛團內都瘋狂傳著什麼流言?”
“什麼?”她定定的望著。
“你吃渙花草打入冷宮,大汗冷落你近三月,而你與祁納走的親近,前些日子你們從宮外一起回宮,他受傷,你幾次探望,現在私下瘋狂傳言,你肚裡的孩子……”
話音未落,海蘭珠斥吼道:“我與祁大哥清清白白,孩子是誰的,我自己明白,清者自清,倫不到他們嚼舌跟子。”
“大汗三個月未碰你,可你剛好這個空細有孕,你以為人家怎麼想?你是清白的,可塞琦亞就是趁著這個空擋,要置於你死地,即便這個孩子是大汗的,流言蜚語就像把利劍,大汗信你一次,可人言可畏,你確保他真能信你?”阿古拉質問道:“你身邊連個信賴的人都沒有,你知不知道,如今你是孤軍奮戰?”
……
御書房內,
眾貝勒各抒己見,皇太極只覺腹下傳來一陣一陣絞痛,他支手按壓著,不消一刻,額頭滲著細密的冷汗。
屋內的聲響,於他,只剩了一片空洞的迴響。
他胃難受的翻滾,絞痛。一手撐著書案,強忍著,直到身子不由的顫慄。
代善恍然察覺,立馬前來:“大汗,你怎麼了?”
眾貝勒都抽回目光,
皇太極搖手:“沒事,你們繼續?”
“大汗我看您臉色慘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沒事”他還在強撐著,
“快,傳太醫,傳太醫”屋內一陣喧譁。
哲哲收到消息時,立馬從寢宮裡趕至御書房。
屋外圍集著眾臣,一陣喧譁。
哲哲趕來,眾臣畢恭畢敬的府身請安:“大福晉安康。”
立馬讓出道,哲哲走過,只抬手,示意他們免禮,擦過時,眾臣只覺一陣輕風,是她疾步前行,
哲哲焦灼的推門而入,屋裡燈火通明,他桌案的摺子堆積如山,越過桌案,淡色的床幔下,皇太極躺在榻邊,昏昏沉沉,額前滲著細密的冷汗,侍女欲為他擦過時,哲哲喊住:“讓我來……”
侍女一怔,只將那熱燙的毛巾遞過。
哲哲接過,坐下,小心翼翼的為他擦過,眉心不由輕簇,未見一旁的李太醫,視線只睨著他,問道:“怎麼回事?大汗怎麼忽然全身發熱,昏迷不醒?”
“大汗的症狀像是食物中毒。”
“中毒?!”哲哲怔著,從下廚房呈出的食物都經過銀針驗毒,而且專門有人而且有專人嘗試,
“怎麼會這樣?”哲哲抽回掌心:“阿娜日,把下廚房的總管和侍女統統喊至御書房外,我要一個個的查問。”
“是,主子。”
屋外
總管及侍女跪成一行,垂首隻等著大福晉問話。阿娜日問的鉅細無遺,哲哲在一旁聽之。
她垂首,只撫著自己的義甲,眉心依舊未解,大汗的晚膳與平日裡並無差異,傳膳的每個環節都差錯,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她見侍女中那新來的靜兒跪著,幾分戰戰兢兢,手底裡不知攥緊著何物。
哲哲起身,只在那侍女身邊駐足,府身,撇過靜兒的下顎:“你手裡攥的什麼?”
靜兒顫的更厲害,哲哲眼中眸光更聚,只提起她的手婉,取過靜兒手底的紙片:“大福晉,這是大汗……給蘭福晉……的。”
海蘭珠?!
“今晚大汗一直在御書房裡公務,怎突然送信給蘭福晉!?”
哲哲一邊道來,又取開那紙片,字跡躍入眼簾:準你想我,念我!今夜等我!
見之,手底不禁的攥緊,她立馬轉身,背對著,只怕眼底忽而的溼意,在下人面前一覽無餘。
卻只聽見靜兒嬌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蘭福晉見大汗公務繁累,親自熬了粥,命靜兒送至御書房。”
熬粥?!
準你想我,念我,今夜等我。
那一句,一字,在腦中揮之不去。
哲哲閉眸,心中感慨萬千,任憑猜想,也不及這句話來的猛烈。
終於,她強忍著,依是未轉身。
“蘭福晉呢?還有她熬的粥可有驗過毒,可有嘗試過?”一句句氣勢攝人,或許問題出於此。
“奴婢從御書房內退下,爾後去蘭福晉宮裡送信,可找到蘭福晉。”
“這深宮半夜她能去哪兒?!”哲哲低怒的問起。
底下立馬陷入沉寂。
有人揣測,也有人猜疑。
剛入二更,蘭福晉竟不在自己的寢宮,
傳聞蘭福晉與祁大人走的親近,莫非……
……
他的胃還有一絲的絞痛,皇太極撫著,輕眨著眸,眸間罅隙,一陣朦朧,
只見哲哲焦急的容顏,爾後娜木鐘,玉兒。
他怎麼了?
晚上明明好好的,腸胃怎會突然絞痛。
哲哲問起:“大汗,感覺好些了嗎?”
可他身子有些疲乏,輕語:“我怎麼了?”
哲哲尋思,事情還未查清楚,便未多言:“您身子不適,先歇息著。”
皇太極輕點著頭,壓著自己疼痛的腹,
到底怎麼回事?她們都一齊前來,印象中只少了她的影子,可他太乏,半夢半醒中,只喃喃著:“她呢?”她還在等他嗎?!
他的聲音很淺,很淺,轉身的哲哲,卻悄然聽見,她輕呼著,心中像是砸了五味瓶。
——準你想我,念我。
——今夜等我。
字跡間滿益的溫柔,曾以為他的心如石般堅磬,卻不想他也有蜜意柔情之時。
她難以想象,那話出於他筆下,他心中,可是熟悉的筆墨,讓她一眼便認出。
她不在乎,她一點兒不在乎。哲哲千百萬次告訴自己,可當真如此?!
她的心朝著他,只怕是自己妒意滿腔時,卻還是念及著他身體安危。
若要狠,就狠到底。
她下定決心狠到九分時,卻還有一分是為他動搖。
思及,她轉身。
娜木鐘和玉兒與他請安後,也隨之離開,玉兒轉身之際,躊躇,回望著他。
海蘭珠得知消息時立馬前往御書房,報信的侍女急急匆匆,海蘭珠一怔,應驗了她多日來的擔憂。
她的腳步越發急促,從她寢宮到御書房原本不遠的距離,為何今夜裡卻遙不可及。
那顆焦急不下的心早便飛向了燈火通明的御書房。
到最後,她小跑著,額前的汗如細珠子密佈,腦中卻一片空白,侍女的話在那空白處一道道響起,
——大汗中毒,病倒了。
跑至御書房時,卻不料哲哲剛踏出,屋外雖聚集著眾人,可一片沉寂,甚至靜的只能聽見驟然而起的心跳聲。
“姑姑,大汗現兒怎樣?”
海蘭珠開口,打破了這暗夜的沉寂。
哲哲面不改色,一雙鳳眸只撇過她,輕問道:“各宮福晉都趕來,為何你遲遲而來。靜兒二更時找你,你卻不在寢宮,現兒是什麼時辰?”
三更,現兒是三更!!
可海蘭珠無法顧及哲哲的言語,最關心的是屋內男人的安危:“大汗現兒怎樣?”她重複的喃喃。
欲踏進御書房時,卻被哲哲的手臂抵擋了去路。
她看過姑姑,知道姑姑有意阻攔:“大汗現兒怎樣?”
“我問你”哲哲壓制著急切的氣息,只問道:“今兒夜裡你可為大汗做過宵夜?”
姑姑為何如此問起。
沉寂。
“你給大汗到底做的什麼宵夜?”
難道宵夜?
不可能,海蘭珠一怔,她自己親手熬的,親手盛的,怎會?
“說阿……”哲哲低怒的說。
“乾貝粥……”
“乾貝粥?”哲哲再問道。
“大汗冬日裡喜歡吃臘腸,我便取之,做成沫,與乾貝一起熬粥。”海蘭珠解釋道。
乾貝加臘腸?
話音未落,哲哲上前,揮手,狠狠颳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聲。
衝破夜空,在場人瞠目結舌。
還未回神之際,哲哲怒意的斥吼道:“你知不知道乾貝不能和臘腸一起食用?食物相剋,你是想要了大汗的命嗎?”她掌心一陣熾熱,只覺顫慄,滿腔的怒意撼著她無法動彈。
她失控……
又為那男人失了控。
那是她第二次給眼前的女人耳光,第一次,那女人與他獨處,他身負重傷飲酒,她卻未曾攔下。
這一次,那碗加了臘腸的乾貝粥,差點兒要了他的命!
海蘭珠的頭被打偏,強勁的耳光,她頰邊立馬熱燙,只覺腦中嗡嗡作響。
她怔著許久,一遍遍的迴響,食物相剋,那便是毒藥,她無心之舉,竟快要了他的命。
她撇過,終見姑姑的怒意的眸。
“大汗現兒怎樣?”她依是那句,她擔憂,關切的他,還是他:“姑姑可否讓我進去探望?”
支唔……
御書房內,屋門漸開。
影綽的燈影將那身影拉的漸長。
“大汗……”
異口同聲,只望著門前疲乏的男人。
哲哲轉身,見他。
剛剛那一耳光,響徹暗夜,屋外的爭吵,他在屋裡不可能沒聽到,
他前來,連外套都未披上,支身一件白色薄衫衣,俊郎的容顏,卻猶如白紙一般慘白。
一隻手撐在門案邊。
哲哲撇過,倒吸一口氣,他竟然……竟然連鞋襪都未來的及穿上,赤腳前來,只怕她不準那女人踏進?!
皇太極低儂:“外面怎麼這麼吵?”低啞的聲線,雖淺,卻讀出幾分不悅。
他環視著,最後視線才落到那女人身上。終見她焦灼的神色。他朝她淡然一笑,只是一瞬之間,又立馬收回。
她見之,那薄唇微揚的弧度,只是一記眼神,她便能讀懂。
任憑心中百般焦急,她見到他了,終見到,她卻只能強忍的杵立著,此時,此刻,她不能任性與衝動的上前詢問。
此情,此景,他有些話,有些神色不能隨意透露,他不能分身乏術的保護她,卻更不能將她推進那群女人的妒海中。
哲哲府身,他要罰,她甘願:“大汗擾到您歇息了。”
他輕咳著,整個身子壓制在門前:“既然知道擾我歇息,怎麼還在這兒?”
娜木鐘只便是順手推舟,以解當日之氣:“是大福晉查出大汗為何突然食物中毒。”
“噢?”他挑眉。
未等娜木鐘道出緣由,海蘭珠已直直的跪下,請罪,眾人怔著,未料到她如此,皇太極心底一顫,只那瘦弱的身子蜷成一團,她跪著給他深扣:“是海蘭珠錯用臘腸與乾貝一同熬粥,不巧讓大汗中毒,請大汗責罰。”
哲哲撇過跪在地上的她,她是真請罪?還是故作苦肉計?
可剛兒見她焦急的神色,不像作假。
娜木鐘低笑,心裡更清楚,海蘭珠扼殺龍種,此洙連九族之罪,她卻毫髮未損,那男人輕易原諒,更何況今兒的事?
暗夜沉寂,只待大汗一聲令下。
良久……
靜……
“都退下吧……”
他壓在門案的身子已是疲憊,輕眨著眸,哲哲不解的望他,皇太極抽回視線,與她對視:“人,你也打了。我也罰她,跪在御書房請罪,你們……還看著不肯走嗎?”
哲哲府身,卻無以回擊,大汗任何事情都做到獎懲得當,此舉,不過是不希望理虧於人。
她能說什麼?
只給他請安:“大汗好生歇息。”又撇過跪在地上的女人,只言:“好好跪著請罪。”佛袖離開。
娜木鐘哼笑,比起當日受過的痛,她這點兒算什麼?
待各宮福晉離去。
皇太極掃過一旁的侍女,侍衛,一併譴退。
月色如練。
她就那樣跪在油光可鑑的地面上,風涼,可他更冷。
待整個御書房外只剩了他和她時,他挑眉望著她,低語著:“人都走光了,還跪在那幹嘛?”
低沉的聲色在暗夜裡迴盪。
她不語,未抬頭,只跪著。
皇太極依靠在門前,她垂首,還一直在跪著。
“真打算跪到天亮啊?”他苦笑著,他的蘭兒,真傻!
見她不為所動。
他前來,那雙赤腳映入她眼簾時,海蘭珠頷首,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這寒冬臘月的天,他怎會連鞋襪都未穿,便出了御書房?
皇太極一怔,
那雙瞳仁中竟閃著融融的淚光,見他,那一顆,劃過臉頰,在風中吹散。
她被哲哲狠狠刮一耳光,頰邊震耳欲聾時,未哭;
她直直跪下,面對他人譏嘲,徑自請罪時,未哭;
在暗夜裡,見他衣衫薄履,赤腳踏出時,竟落了淚。
可她那麼美,嬌柔的面頰,那一身淡色的錦袍,伴著清霜般的月色,竟襯得的那麼美,那麼美。
她哭了。
皇太極在她身邊俯下,吻幹她的淚。
她的淚竟是苦澀,宛如海水的味道,可是凝著萬般的愁緒?!
“哭什麼?”他蹙眉,問起。
“為什麼不穿鞋襪就出來了?”她跪著給暖著,聲音已是幾分沙啞。
他苦笑著,有些苦中作樂的味道:“我身子不適,你在屋外被人欺負,哪來的及穿?”他繼續笑著,只刮摸著她頰邊:“我是憐香惜玉,你呢?你就不能憐惜下我,不跪了?”
“是我的疏忽,我甘願受罰,長生天保佑,”她雙手合十,頷首望著夜空,零星閃爍:“若你出了事,我不會原諒我自己,你快回屋,屋外寒涼,別管我。”
她扯過他的身子,欲讓他趕緊回去。
“你丫!”他指了指她額際:“這些年來,多少人想刺殺我?想置於我死地?你區區一碗乾貝粥,便一擊即中,讓我絞痛了大半夜,你不覺得慶幸嗎?還有,不補償我嗎?”
慶幸?!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她脫口而出,語氣急切的連她自己都嚇一跳。
那乾貝粥差點兒要了他的命,她不敢繼續往下想,他還怎能笑的出?“對不起——”她深深的道歉,垂首,細語著:“我不知道,竟不知道臘腸不能和乾貝一起食用。”
她自責,深深的自責。
可他不在乎,只搖頭:“那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她不解的回望著他。
“那乾杯和臘腸熬的粥”他壞笑著:“我還是第一次吃,口味相當不錯,我吃的見底了,還意猶未盡。有空...再給我熬一碗?”
“——”她哭笑不得:“還吃!”
他瞥過她:“放心,我死不了。我若死了,你怎麼辦?你被人欺負了,誰罩著你?你若病了,誰護著你?你若老了,誰陪著你?還有——”他忽而想起:“我若死了,你要是跟了別的男人,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她咬緊唇瓣,心中卻是滿溢著漣漪。
他忘了她的承諾嗎?
生是她的人,死是他的鬼,她怎會揹著他做出不義之事:“對不起。”
“快起來。”他輕聲,
“這是你的對我的責罰,也是對我自己的懲罰。”她硬是不起:“那麼多人都看著,我不要你為了我而出爾反爾。讓我跪著,讓我為你祈福,一直到天亮,一直到你好起來。”
皇太極輕嘆,他在那群人前,不過是做做樣子。
聰明人豈會不知?!
他給她們臺階下,她們也明知難而退!
奈何這執拗的女人。
他又問道:“你真打算一直跪著?”
她點頭。“真的?”
她再次點頭。
“那好,跪著吧。”皇太極抽身,徑自起來,只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正欲離時,
他眉心緊蹙,腹下疼的彎下了腰,他劇烈的咳嗽著,海蘭珠驚惶,卻沒想到他又疼起,腦中更是一陣責怪,
他是不是著涼了,所以又復發了?
他是不是很疼,怪她,都怪她。
她立馬爬起,匆忙的上前扶住他的腰際,緊張的問起:“你怎樣了?是不是又疼了?不要嚇我。”
“胃疼”他把臉貼在她的肩上,忽然一下子將她橫抱起她,海蘭珠立馬察覺,自己上當了。她立馬推拒:“放我下來。”
“不放——”他嘀咕著,踏進御書房內,只用身子合上了門。
剛進屋,皇太極才將她放下,又輕咳著:“你不是要跪著嗎?喏——”他指了指地毯中央:“跪那。跪中間點,正好我躺在床榻可以看得清楚,以免你偷懶。”
她看著他,卻見他額前細密的汗珠,她不忍,又拾著衣袖為他擦過,
他臉色不好,這不像是做戲,他拉過她的手,只放在唇邊細吻著,可又抑制不住的輕咳著:“咳——咳”
“是不是真難受了?”她擔憂的問起。
“不知道是你長胖了,還是我老了。”皇太極輕嘆的搖頭:“抱一會兒就抱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