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探監
探監
“誰說我是來求情的。”
嘴角的笑意越深,皇太極只倚坐在雕龍座椅上,支撐身子,一手抵著額際,聽她如此說來,他挑眉:“噢?”
他好奇,剛而侍衛稟告的鉅細無遺,昨兒深夜塞琦亞被押入天牢,此事還是落在她耳畔。
皇太極嗤笑著,他太瞭解她,任憑塞琦亞是她殺母仇人,可若玉兒前來求情...他輕搖頭,人人都算計她,利用她,只源於她...心太軟。
海蘭珠笑過:“過了晚膳時刻,見你還在御書房內公務,這便進來看看。”
皇太極淺笑過,柔色的燈影下,只滲著點點的柔情,這才是他看她的眼光。
他伸手,手背輕劃過她臉頰,可她一怔,察覺他手掌的溫度,是那般炙熱,正如他人,宛如烈酒,濃郁的令人無法抵抗。
她微變的神情悄然落入他眼底,她又回以淡然的笑意,只覆上他的掌心,緊貼著自己的臉頰兒,悄聲的問起:“你為何覺得我會求情?!”
那眸子上揚時,是彎彎的弧度,很美...真的很美,他看著有些痴迷,可他反手又抓住她的掌心,他喜歡擁有絕對主動權,他低喃:“繼續。”
皇太極緊握著她,磨蹭著她的肌膚,卻發覺她手心裡一片冷汗。
還在裝,那眸間幾乎已經寫下了她的心思,
她輕語著:“你將她關押,卻不想讓我知道,所以昨兒深夜你帶我出宮,是另有所圖,難道你要秘密處置她?!對嗎?”
沉寂,
良久——
男人嘴角微咧,就這樣緊緊的睨著她:“可你不還是知道了嗎?”他反問著。
屋裡的氣氛,幾分怪異。
是這一個月來,彼此首次觸及她中毒之事,不提,兩人間早就心照不宣,可偏偏還是因為‘塞琦亞’,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既然如此,為何不乖乖選擇沉默,等待,直到此事塵埃落定,我自會給你交代。蘭兒,你就是如此不乖。你不是因為好奇而問,還是顧及著玉兒,塞琦亞是何許人也?!當初你接近我,不是因為你愛我,更不是因為那顯要風光的權位,令你痴迷,而是你要依靠我的權利,去潰擊你的仇人。”
他靜靜的說下,一字一句間,看似風平浪靜,可海蘭珠聽之,心中卻波瀾兇起:“可如今是時機,我可以幫你除了她,可為何我在你眼裡卻看不到快感?!嗯?”
正是這樣的她,那樣的眸間,如清漆一般清亮,容不得一絲的漬跡。
而又是這樣的清亮,清晰的映襯著他另一個自己?
她唇角的笑意漸逝,取而代之的卻是,幾分無措,她在思及如何回覆,這男人精明到如此,城府之深到如此,在他眼前,塞琦亞又豈是他的對手。
先前他推舉阿古拉,打擊塞琦亞的勢力,一方面是為她,而另一方面,他為人,最不喜歡的便是受人威脅,尤其塞琦亞三番兩次以科爾沁做賭注。
剷除塞琦亞,他勢在必得,只是未抓住她的罪行。海蘭珠深知,此次她中毒,皇太極定不會就此罷手。
她一怔,皇太極見之,握著她的手心又緊了緊,見她如斯緊張神色,
他又笑起,恢復以為的溫情:“害怕了?”
她深嘆,搖頭。
“放心,既然塞琦亞這麼不怕死,我就成全她。她怎麼對你,我就怎麼付諸於她。”
一字一句,饒是認真,皇太極抽回視線,定定的望著海蘭珠。
良久——
“我要見她。”海蘭珠亦定定的回覆。
皇太極一怔,卻立馬駁回:“不行。”
太危險,凡是危及到蘭兒的安危,他絕不會讓她卻冒這樣的險。
她俯身下,纖細的手臂橫抱著他,他只覺女人柔軟的豐盈緊貼著他,
她在他耳邊,細細低語著:“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我額吉,阿古拉,還有...我,你真不打算讓我見她?”
“她傷著你怎麼辦?”
“我當真那般柔弱,讓你擔憂,連自保的能力也沒有?”她輕語。
“她給你使苦肉計怎麼辦?”
“她有苦肉計,我有三十六計,隔岸觀火,笑裡藏刀,欲擒故縱,拋磚引玉,指桑罵槐,假痴不癲,反客為主,塞琦亞豈會是我的對手。”
她緊貼著他,一口氣說下,令皇太極側目觀之,眉心輕展,
任憑他皇太極運籌帷幄,豈知遇上這女人,卻擰不過她的執拗。
他又潰敗一局。
他瞥過她,淡語:“我看你現在是在使美人計吧。”
瞧他那嫌棄她的眼神,海蘭珠撫唇笑著。
見她重展笑顏,皇太極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埋首,只聞過那清淡的體香,把玩著她頸間的吻痕,爾後,啄吻。他對她的身子太熟。
女人最令男人**之處,是這纖細,白皙的頸,
他吻上,她一顫,這柔軟之處亦是她的敏感之地,每一次他吻起,都激起她陣陣漣漪,
她全身緊繃,像拉滿弓弦的箭,她不動,也不敢動,只任憑他的吻,一次又一次的烙在那柔白上。
男人的手掌拂過她手臂,她輕嘆,這男人在**方面絕對是高手,她摟過他肩背,閉眸,輕語:“你知道嗎?不管下毒之人是誰,是不是塞琦亞,於我而言,都不重要。我這般擔心,並不是為玉兒求情,而是你。”
他?!
他唇邊一怔,未頷首,繼續聽著他的下文。她緊摟過他,下顎只抵著他額際,溫熱的呼吸灑過,她一字一句說來:“我不想因我,而令你打開殺戒,不想因此事影響科爾沁與大清的和睦,更不想令天下的子民去誤解你。”
皇太極怔著,抱著她的身子又緊了緊,
卻還是未頷首,沉默著,卻又像是思忖著什麼。
良久,他挑起她下顎,靜靜的睨著她,燈影下,那容顏雕琢的如此精緻,纖細的睫毛輕拍,
她亦看向他,未動,他笑過,眉心卻是淡淡的弧度,男人低語:“那你知道嗎?我皇太極自問對這天下付出九分努力,恩澤四海,我問心無愧。”
九分,他說的是九分。
“卻只有這僅剩的一分是全然留給你的。”
語畢,她直覺呼吸將窒,眼底漸泛起淡淡的熱潮,每一次在他眼前,害怕被識破時,
她總是頷首,逼著自己將眸底的溼潤,全然的逼回。
一個人的愛有多濃郁,才敢亂這天下之大不為?!
她一時無以回覆,卻見他步步緊逼,他捏著她下顎的力度,緊了又緊,
這天下,他只准她直視自己,而另一隻手,撈過她腰際,貼過他身子,兩具身體,溫暖,卻炙熱,他抱著她,嚴絲密合,快讓她窒息。
可他依是不放手,要讓她知道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一個人的愛有多濃郁,才敢亂這天下之大不為?!蘭兒,你覺得我敢不敢?”
“——”
他這難題,若答‘不敢’,是質疑;若答‘敢’,是縱容。
可她知道他想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他的心。
他告訴她,他對這天下付諸九分的努力,恩澤四海,問心無愧。他僅剩的一分,留給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她捧著他的面容,只奉上自己的唇心。雙唇相觸,宛如燎原火勢,唇舌糾纏,深深進佔。而這一次,他感到是絕對的擁有。
這...才是她的答覆。
那晚,皇太極留她在御書房內,陪他用膳。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海蘭珠見他桌案的奏摺還有一半未批覆完,她識趣的福身:“我回關雎宮等你。”
他未挽留,只朝她淡然一笑:“去吧,天色已晚,回宮路上,小心臺階。”
“嗯。”
她點頭應答。
海蘭珠尋思,剛出了月子,她剛好想從花圃繞過,正好透透氣,以補這一個月來的無趣,海蘭珠未覺這思緒怎和鬼迷心竅似的,夜晚的涼風,輕吹過她額前的劉海。
不知覺中卻繞到花圃一旁的內湖,正是炎炎夏季,湖畔有蟲鳴聲響,月下清輝,湖中的雨荷儼然矗立,傲然之色。涼風拂過,花香四溢。
見這湖畔,卻又想起白天裡那‘蘭幽谷’裡那熬藥的溫泉,思及,她抱了抱身,腳下步伐不由朝向那兒,隔著夜色,卻見湖畔一襲身影。
與那湖中荷花,矗立之色,映襯的相得益彰。
是誰,在這寂寥夜色之下,靜默矗立,只望向這片沉寂的湖畔。
她前往,那男人手持寶劍,淡色的披風隨清風揚起。
“祁大人——”她幾乎脫口而出。
一眼便認出這身影,男人似乎幾分遲疑,愣了愣,才緩緩轉身,四眸對視。
“你怎麼會在這兒?”海蘭珠問起,一個時辰前他退出御書房,為何此刻未回祁府,還留在宮中,徑自矗立在這湖畔?那如瑩呢?她好不好?
她一時有好多問題,忽而湧上腦畔,可話到嘴邊卻是這一句。
祁納望著她,目測,與她是三米之外的距離,他一笑,幾分自嘲罷了,她是娘娘,此刻此地不宜久留,明知如此,腳下的步伐卻怎麼也邁不出,他宛如癮者,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爾後,果斷,抽回視線,又望向那深湖。
記憶裡,他第三次抱她,便是這兒,從御書房退出後,他不知怎的竟走到這兒,有些記憶,只能積壓在心底。一怔,便是一個時辰。
“娘娘,如瑩時常提及,很是掛念娘娘。”他也掛念,甚是掛念:“大婚那日,是祁納安排不周,才讓兇手得逞,望娘娘恕罪。”
又是‘罪’,今日裡她聽了多少回,又厭了多少回。
她笑了笑,只轉過身,隨著那視線,一同望向遠處。
“我也好掛念如瑩,若祁大人不介意,能讓我見見如瑩嗎?”
他怔著,這樣也好。
“待娘娘身體好些兒,我和皇上提及,讓如瑩前往探望娘娘。”
“真的?”
她雀躍,連聲色都幾分上揚。
他點頭,見天色甚晚:“娘娘,屋外風大,您還是早點兒回宮歇息吧。”
海蘭珠點頭,孤男寡女,畢竟不宜久留,轉身之際,她又思及:“祁大哥。”她側目:“無人的時候,你我之間,可否不用這般生疏,因為你是我大哥,永遠便是。”
——你是我大哥,永遠便是。女人只留下這話,福身離去。可祁納眸中一顫,他是她大哥?呵呵...是大哥嗎?僅此而已!
——
翌日,
陰暗晦澀的地牢,上一次前來,已是多年前,海蘭珠踏進時,許多畫面卻不由的撞進腦畔裡,那是隱藏她心底很久,很深的記憶,四處潮溼,到處浸滿著腐爛的黴味,雖只來過一次,卻又如此深刻。
她環視著,心中竟一絲恐慌之意,木柱築起的牢獄,巨鏈,鐵鎖,空氣裡浮著飯菜變質的氣味,困囚之地,令人生畏。
那年,卓林被關押此地,他得了失心瘋,任何人都不敢靠近,只要不碰他的海蘭花,他便不會傷害於人。
可海蘭珠不知為何,每踏一步,腦底的畫面不斷翻轉,卓林瘋了一般的撞上牆壁,每一聲,鏗鏘有力,只撞上她心坎,竟是這般強烈。
她一怔,腳步駐足,比起那個山洞,這兒更令她恐慌,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她。海蘭珠定了定神,握緊拳心,在侍衛的帶領下,她繼續前行。
“哐、哐。”
她又一怔,
原來是鐵鏈碰撞的劇烈聲響,她側目,見一囚犯蓬頭垢腦,凌亂的髮絲遮掩了面容,腳踝之處被鎖上厚重的鐵鏈,目光木訥,在小小的牢獄中,來回踱步,漫無目的。
她長嘆,握緊著拳心。可她再踏出一步,眼前又浮現人影,是卓林,亦像那囚犯一般,滿臉的汙漬,又一聲聲低喊:“海蘭珠...我死的好慘。”
她搖晃著腦袋,才覺是幻影。
——海蘭珠,我死的好慘。
可那聲音依舊不離去,她手底一片冷汗。
——海蘭珠,我死的好慘。
卓林明明是自殺,可這幻影一遍遍喃喃。
“宸妃娘娘,塞琦亞被關押在此。”
直到侍衛的聲音在耳邊想起,海蘭珠才立馬回神,長嘆著:“嗯,你先下去吧。”
“娘娘,皇上有令,奴才要在一米之外守著您。”
她回望,看來皇上還是放不下心,可他能應答她來見塞琦亞,這便是破了天荒。海蘭珠只便點頭,
“皇上還有令。”侍衛又打斷,海蘭珠一怔,又等待著下文,靜聽著:“不能超過一刻鐘。”
原來如此!
海蘭珠這才轉身,理了理長袍的折褶,這才朝眼前的籠獄望去,獄中的女人背對著她,只僅剩那單薄的中衣,她怔了怔,只是有所感觸,塞琦亞,自她有記憶以來,
她怔了怔,只是有所感觸,塞琦亞,自她有記憶以來,是那樣雍容富貴之人,又極其注重自己的儀表姿態,這樣的賽琦雅,她第一次見之。
海蘭珠靠近那牢獄,花盆底鞋踏過,發出‘咯...咯’的聲響,獄中的女人先是一怔,爾後,轉身。
四眸對視,只隔著一道厚厚的籠獄,賽琦雅笑著。
海蘭珠打量著她,髮絲許些凌亂,頰邊還有許些汙漬,白色中衣上有滲著鮮紅的血跡,看樣子是受了重刑。而雙手被鐵鏈鎖住,賽琦雅就那樣站立,亦審視著眼前的女人,笑意越深。
她自己也未想過這一天,對面的女人,一襲錦袍,而她...落魄,邋遢的像路邊的乞兒,呵呵...她也會有這一天?!
即便如此,賽琦雅還是直了直腰背,眯著鳳眸,骨子裡還透著不容打磨的驕傲。
“是來看好戲的嗎?呵呵——”鬢髮凌亂,在那一聲笑意時,微微吹拂起。
海蘭珠先未語,前來時她曾想過,要說什麼,該說些什麼,但在親眼目睹賽琦雅此刻的慘狀,她卻沉默了。
她從小就是在這女人的壓制之下,艱難生存,很小的時候她就學會察言觀色,每一天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眼前的女人,爾後又怕遭到一頓毒打。每一次她傷痕累累卻不敢回家時,科爾沁的大草原下有一方深潭,她時常躲在那兒,在月下,一個人撫傷。
這一些...於她而言,是場夢魘。
“看到你想看的嗎?”賽琦雅問起,又嘲弄道:“收起你那眼底的憐憫,我賽琦雅從不需要你可憐。”
海蘭珠才回神,眸間輕掩:“我從未覺得你值得可憐。”她的聲音很淺,出聲時,映蕩在這晦澀的牢獄中:“我來,只是看看我的仇人,到底是怎樣的下場。”
她雖等待這一天,那麼多年。來卻時,只是沒意想中那麼快樂。
——
從地牢回宮,海蘭珠一直渾渾噩噩,回屋後,她徑自坐下,只撐著額際,思忖著。與賽琦雅的每次對峙,她仿若要提起十分的精力,與她對抗,爾後,一陣疲憊。
“毒不是我下的。”
“我是逼過靜兒,可我犯不著前後不到一月的時間,再用同一種法子去陷害你。我傻嗎?就是陷害你,也得想個聰明的法子。”
“不是我賽琦雅做的,即便用重刑我也不會承認。海蘭珠,你聽明白了嗎?”
她的頭很疼,裂了似的。她閉眸,逼著自己靜下。
而屋外靜兒急匆匆的趕來:“娘娘,如瑩姐姐來探望您了。”
如瑩?!
她一陣雀躍,立馬起身。
“娘娘萬福金安。”
如瑩恭敬的福了福身,海蘭珠立馬拉起她的身子:“快起來,快起來。讓我看看美麗的新娘子。”
如瑩垂首:“娘娘,您受苦了。”她緊握著海蘭珠的雙手。
“快坐,快坐。”海蘭珠拉著她坐下,像一旁的靜兒遞了眼色:“靜兒,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靜兒合門,退下。
兩人一見面,寒暄著不少。又帶著如瑩望著悠車裡熟睡的小八阿哥。
“娘娘,幸得您和小阿哥安好無事。您知道嗎?如瑩得知此事,一直焦灼,可是如瑩見不著娘娘,此次得皇上批准,如瑩立馬來探望娘娘。”
海蘭珠笑著:“沒事兒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可她心中好一塊巨石積壓著:“如瑩,我去地牢,就是卓林曾關押的地方。”
卓林?!
如瑩一陣驚惶。娘娘為何此刻提及卓林?如瑩拿捏茶水,只掩著倉惶之色。
海蘭珠又言:“我踏進時,好像見著卓林的幻影,他說他死的好慘。”
啪——茶水打翻的聲響。熱燙的碧螺春灑了一地,如瑩下意識的俯身去拾,卻不料割破了手指,嘶——
她吃痛的低喃:“啊——”
“如瑩,怎麼了?”海蘭珠連忙扶起她。
如瑩垂首:“娘娘,你別亂想。你不是說了,那只是幻影,只是幻影。”
海蘭珠覆上如瑩的手:“如瑩,你說...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幻影?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為什麼他說他死的好慘?”
“娘娘,我看您是多想了。幻影只是虛幻的東西。”
“可每一次,他都託夢告訴我,一定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爾今,我找到了,他在天有靈也會原諒我,祝福我,你說是嗎?如瑩?”
“娘娘,正如您所說,卓林是在祝福您。你還在擔心什麼呢?卓林的事已經過去那麼多年,您現在有皇上萬般寵愛,還有小八阿哥,這才是天倫之樂。而天下女人哪個不羨慕您?”
是啊,她還在擔心什麼?
當年在那山洞,她醒來之時,那把流光已深深的刺入他的下腹,她一直以為卓林失心瘋發作自殺而亡,為什麼那幻影,撼動著她。還是...他真的是慘死?!
不——
海蘭珠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見如瑩安撫,她掩藏著,只回以淡笑。
爾後,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天南地北,直到料到如瑩的丈夫——祁納。
如瑩笑了笑,有身為女人的幸福,也有幾分空烙的失落,海蘭珠揣不透,這樣的神情,她有過,那是一種猶豫、不決。
“娘娘,時候不早了,如瑩也還回府了。”
海蘭珠甚是不捨,可天下終究無散之宴席:“有空的話,多來宮裡坐坐。”
“嗯。”如瑩輕應答著。
“你知道...我這兒總算那般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