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15話偽造戶籍牌
第15話偽造戶籍牌
由於在這一次考驗中,陸善斌受了較重的鞭傷,不宜帶傷連日趕路,所以西門涉允許大家在陽泉鎮休整幾日再上路。
連著兩日,西門涉發現夏淺微好幾次盯著自己欲言又止,尤其是在吃飯的時候,這兩束目光盯得他有些食不下咽。
終於有一次,西門涉忍不住開口了:“染之,你有什麼話便直說吧。你一直這樣盯著我看,讓我壓力很大的。”
夏淺微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問道:“王爺,這件事情比較機密,我們還是私聊吧?”
“嗯?”西門涉怔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好,那就私聊。”
於是,這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西門涉的房間私聊去了。
西門涉在椅子上坐定,隨手斟了杯茶,細細啜飲道:“有什麼機密的事情,說吧。”
夏淺微神秘兮兮地道:“王爺,我是想問,你的那些影衛們,平日都藏在哪裡的啊?他們不需要吃飯的嗎?”
“影衛?”西門涉怔了一下。
“就是上次假扮成淮王手下,把我們幾個關在小黑屋裡面嚴刑逼供的那些人啊。他們這樣神出鬼沒的,不是影衛是什麼?”
西門涉恍然,原來她說的是那幾個“暗頌”的成員,雖然叫法不同,但大致意思他懂了。他擺了擺手道:“我已經讓他們回去了。”
“回去了?”夏淺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他們平時很忙的,才沒有時間天天被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上次若不是需要幾個靠得住的人來配合演戲,我也不至於千里迢迢地把他們招到陽泉鎮來。”
“原來是這樣啊……”夏淺微略略有些失望,“我還想跟他們學學怎麼樣才能成功地把自己隱藏起來呢。”
西門涉眯起眼睛看著她:“你學這個做什麼?”
“我們接下來的任務,不就是要藏在暗處打探消息嗎?”
西門涉笑了起來,道:“打探消息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要把自己藏在暗處的。這個我日後會教給你。”
他頓了頓,突地轉了話題,道:“對了,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什麼問題?”
西門涉湊近她道:“在小黑屋裡嚴刑逼供的時候,你的表現是最讓我意外的。通常在那種情況下,大部分人會選擇像陸善斌那樣咬緊牙關死不鬆口,少數聰明的人會像鄭雙那樣趁人不備尋機逃走,但是你卻與別人不一樣,非但很快掌握了主動權,還讓逼供者自己亂了陣腳。這個方法是誰教你的?”
夏淺微眨巴著眼睛想了半晌,才道:“也沒有誰具體教過我啦。不過我記得八歲那年跟著師傅學武功的時候,我師孃總是說我性子太好強,以後會吃虧的。我就問她,怎麼樣才能不吃虧。她當時就說了一句話遇到危險時,能屈則屈,能傻則傻。”
西門涉默了片刻,點頭道:“你師孃,真是個‘人才’。”
“我也這麼覺得。”夏淺微一臉崇拜地道,“剛開始我不太理解,但是後來實踐了幾次,發現的確能省很多麻煩事。”
兩人談了一會,忽聽門外有人敲了敲門。
夏淺微跑去開了門,發現站在門外的是蘇匿。
蘇匿往裡頭探了探腦袋,笑嘻嘻地道:“王爺,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什麼好事啦?”
西門涉笑罵:“什麼好事!你有事就進來說,沒事就滾!”
蘇匿縮了縮脖子,然後跨進去道:“王爺,我剛才去街上閒晃的時候,發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攤鋪。”
“什麼攤鋪?”
“就是專門製作這種東西的攤鋪。”蘇匿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木牌,放在桌子上。
西門涉瞄了一眼,眼皮跳了跳,然後無聲地望向蘇匿,眼中有詢問之意。
夏淺微好奇地湊過去瞧,脫口道:“咦,這不是戶籍牌嗎?”
蘇匿笑著補充了一句:“這是偽造的戶籍牌。”
西門涉看了看牌上陌生的人名,道:“這一塊是哪裡來的?”
“呃……我讓鄭雙順手偷的。”
“哦,原來你這一次不是一個人逛街,而是帶著鄭雙一起逛街。不過奇怪的是,鄭雙不是一直不怎麼待見你的嗎,居然會跟著你一起逛街?”
“我不僅帶了鄭雙,還帶了鍾加維陸善斌還在養傷,我就沒帶他了。”蘇匿說著,露出一臉幽怨的表情:“王爺,你可知道,你只與染之小弟卿卿我我地回房私聊,讓我們幾個好生嫉妒。我看那兩個傢伙嫉妒得快要內傷了,所以就帶著他們出去散心了。”
一番話下來,聽得西門涉一臉黑線,夏淺微則兩頰發紅,她內心在咆哮:什麼卿卿我我,哪有卿卿我我,我明明一直都是很正經地在跟王爺私聊啊!
西門涉知道蘇匿這張嘴,一開起玩笑來就扯得沒邊,於是立即扯回正題:“你帶這塊偽造的戶籍牌回來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蘇匿道:“王爺,你不是一直在發愁,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淮王身邊,又不會讓淮王起疑嗎?”
“沒錯,你有辦法?”
“我們幾個可以假造戶籍牌,進入淮王府賣身為奴啊。”
“噗”西門涉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匿:“你讓本王去賣身為奴?!”
“當、當然,我是說我們幾個,不包括王爺您……”蘇匿連忙改口。
西門涉放下茶杯,用指尖輕輕叩擊桌面,陷入了沉思。
過了半晌,他喃喃道:“你這個法子,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其實讓本王去假扮家奴,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他頓了頓,指著自己的臉道:“問題是,本王看上去,像家奴麼?”
夏淺微斬釘截鐵地搖頭。西門涉雖然平日裡為人謙和,但那種與生俱來的溫雅氣質,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去的,要他這樣一個人跑去家奴堆裡待著,恐怕一眼便能被人揪出來。
蘇匿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拍掌道:“不如這樣,王爺你可以扮作教書先生,就說自己原本是殷實人家的公子,後來不幸家破人亡,獨自一人流落到這裡,滿腹才華無處施展,只得暫時寄人籬下。聽說淮王是個喜歡收羅門客的人,他必定會對你另眼相看。如果你能成為他的幕僚,就能光明正大地跟隨他左右,這樣不就可以尋機搜索他屯兵謀反的證據了麼?”
西門涉點了點頭道:“這計謀聽起來倒是一片光明。只不過,我與淮王曾在宮中有過一面之緣,我怕淮王會認出我來……”
蘇匿擺了擺手道:“這個你大可放心,上次你與淮王擦身而過的那一次,其實我也在。我有注意到,這淮王有些倚老賣老,壓根不把年輕小輩放在眼裡,你敬他是長輩,才主動與他打招呼,他卻兩個鼻孔朝天不痛不癢地哼了一聲,算是給你個回應了。要我猜啊,他那會肯定連你這位頌王究竟長得什麼模樣都沒有看清楚!”
“……”西門涉默了半晌,轉頭對夏淺微道:“染之,你去把他們幾個都叫進來,就說我有事要商量。”
夏淺微應了一聲,輕快地跑出去了。
西門涉轉回來看著蘇匿,嘆了口氣道:“蘇匿,不得不說,雖然你剛才那個猜想讓我比較放心,但……也讓我感覺很沒面子啊。”
“呃……”蘇匿摸了摸鼻子,垂下頭去表示悔過。
六人連夜商量出詳細的作戰方案,然後以蘇匿為代表,跑去那家攤鋪,花了兩天時間製作出六塊偽造的戶籍牌。
西門涉的戶籍牌上寫的名字是“蒙熙”,身份是京城三十年前被貶官回鄉的工部侍郎蒙白慶的孫子。
蘇匿的戶籍牌上寫的是“倪溯”,身份是浪跡天涯的琴師。
陸善斌一臉剛直的模樣不太適合做家奴,於是將他的身份改成了某鏢局武師的兒子,自恃一身不錯的武藝,不願埋沒在區區鏢局之中,於是獨自一人出來闖蕩江湖。
鍾加維和鄭雙二人的姓名都沒變,只是身份變成了窮苦人家的孩子。
最後剩下夏淺微,身份是蒙熙的貼身小廝,主僕二人已經窮得響叮噹了,蒙熙還是捨不得把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廝賣掉。
六人根據自己不同的身份,換上了適合自己身份的衣服。然後,他們便分為四批人馬,陸續前往淮王府邸所在地淮陽。
西門涉因為是貴公子身份,要適當地裝一下嬌弱,所以趕路不能太快。再加上他們要裝得很窮,所以把馬車上的好馬換成了孬馬,由夏淺微這個駕馬車不太嫻熟的小廝駕著,一路顛顛簸簸走走停停,當抵達淮陽城門口時,已經是五日之後了。
進入城門,他們便馬不停蹄地趕到淮王府門口,小廝夏淺微跳下馬車,然後將自家公子攙下來,看了看守門的護衛,脆生生地問道:“請問兩位大哥,你們王府需要教書先生麼?”
其中一名護衛瞄了她一眼,好笑地道:“你是教書先生?”
“不是我,是我們家公子。”夏淺微指了指身旁的西門涉。
護衛又看了一眼一身窮酸打扮的西門涉,又看了看他們身後那輛破舊不堪的馬車,心裡嗤笑了一聲:“都窮成這樣了還擺什麼譜。”於是揮了揮手道:“走走走,我們這裡又不是窮人接濟院,你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