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23話兵分四路的背後
第23話兵分四路的背後
在馮翼榮將虎符交給西門涉之後,西門涉與夏淺微在府中的地位立即得到了提高,下人們紛紛猜測馮翼榮突然交出兵權的深意,更有甚者,懷疑這個名叫蒙熙的年輕人,極有可能會成為淮王府的入贅女婿,成為馮翼榮的繼承人。
這日下午,西門涉便儼然以淮王代言人的身份,召集諸位將軍商議接下來對苧羅的戰事,而夏淺微則避開眾人的目光,跑去找管家,說道:“管家伯伯,我可以請您幫個忙嗎?”
管家笑道:“染之兄弟請說。”
夏淺微被管家的突然殷勤嚇了一跳,隨即明白過來,笑著擺手道:“管家伯伯,您還是跟以前一樣,喊我名字就行了。”
管家忙點頭稱是。關於蒙熙有可能成為上門女婿的傳言,他也是早有耳聞,雖然不知道王爺的真正心思,但少得罪人總是好的。
管家這般想著,對於西門涉身邊的這個貼身小廝,也表現得十分隨和,和顏悅色地問道:“不知染之想讓我幫什麼忙?”
夏淺微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於是湊到管家耳邊道:“我想跟您借幾個下人使喚。”
管家當即露出瞭然的神色:“蒙公子如今事務纏身,身邊只有你一個人手的確不夠用,是我疏忽了,我這就挑幾個手腳伶俐的丫頭,指派到公子房裡去。”
夏淺微一聽這話不對,忙笑道:“管家伯伯,您誤會了,我們公子要的不是丫頭……要不這樣把,麻煩您將王府中所有下人都集中起來,我看著挑吧。”
管家道:“那行,我這就去通知府裡的下人們。”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管家便將府中所有下人都聚集在了王府後院,任憑夏淺微挑選。
夏淺微故意一個一個仔細瞧過去,然後挑中了鍾加維和鄭雙,道:“我看這兩人長得挺利索的,就他們倆吧。”
管家道:“這兩人是剛被買進府沒多久的家奴,人是挺機靈的,可就怕不太懂規矩……”
“無妨,我們公子脾氣挺好的,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管家又問:“兩個就夠了嗎?還要不要……”
“哦,我差點忘了,”夏淺微拍了拍額頭道,“我還需要一位護院。”
於是管家忙將所有護院召集了過來。
夏淺微細細打量了他們一番,最後走到陸善斌面前,裝模作樣地捏了捏他的胳膊,道:“這傢伙身子挺強壯的,只是不知身手如何?”
陸善斌二話不說,隨即搭弓上箭展露了一手。
夏淺微拍手道:“不錯不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管家心道,這小子什麼眼神,挑的淨是些剛入府的下人。好在這些人都是夏染之自己挑的,到時候他們不懂規矩惹惱了蒙公子,可跟我沒關係。
但是他還是非常好心地提醒夏淺微:“染之,你挑的這三人都是男的,難道不需要挑幾個丫頭嗎?”
“不需要不需要。”夏淺微道,“我們公子由我來伺候就夠了。”
“可染之你畢竟不是女子,有的時候男人嘛……”管家說著,臉上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夏淺微一聽這話,心裡便有些不舒服,不耐地揮手道:“我們公子不喜歡被女子伺候,這一點我最瞭解,您就別操心了。”
“是是。”管家自討了個沒趣,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陸善斌、鍾加維、鄭雙三人跟著夏淺微來到偏院,見四下無人之後,立即開心地抱作一團。
鄭雙道:“王爺當時說讓我們靜候指令,我還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這麼快就把我們召集起來了!”
夏淺微道:“的確比想象的要早,不過這一次把你們召集來,不是為了查淮王的事,而是為了幫淮王一個忙。”
陸善斌不解地道:“幫淮王?”
“沒錯,我們原本的任務暫時後延,目前王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這件事不能找別人,只能找我們幾個他最信任的人。事情是這樣的……”
夏淺微壓低聲音將整個計劃說了一遍,然後將手中的地圖分發給三人,道:“你們三人,加上我,一共四個人,我們各自分頭行動吧。”
陸善斌身為大哥,考慮比較周全,叮囑其餘三人道:“我們此去險境,首先要保護好自己不被敵人發現,所以,大家要各自小心。”
眾人點了點頭,然後分頭散去。
傍晚時分,西門涉一到軍營,便將鄒弘建、薛和元、連碩瑋三位將軍與謀士卓士齊召集在一起,說道:“諸位,我打算這兩日對苧羅邊境的某個軍事駐紮地進行突襲,此事機密,我將目的地畫在了地圖裡,到時候你們每人領兵五百,每隔半個時辰出發一隊,然後在目的地集合。”
薛和元不解地道:“為什麼每隔半個時辰出發一隊?”
“我都說了是突襲了,如果大批人馬同時前往,豈不是很容易打草驚蛇?”
西門涉說著,將四份地圖卷分發到他們手中,道:“我這份地圖上了火漆,各位路上邊走邊拆吧。”
眾人都對西門涉的行為感到匪夷所思,覺得他在故弄玄虛,但現在虎符在他手上,他說的話就等於是淮王的命令,眾人也只好默默接下了命令。
西門涉道:“大家如果沒有意見,就各自去安排吧。鄒將軍,限你在一刻鐘內集合將士們立即上路。”
鄒弘建怔了一下:“連夜出發?”
“沒錯。然後是薛將軍,請你在鄒將軍出發後半個時辰再出發;然後是連將軍,同樣,你跟在薛將軍之後半個時辰出發,最後是卓先生,請你與我一同上路。”
卓士奇點了點頭,之前他便是跟隨馮翼榮左右的,現在主帥換成了西門涉,對他來說都一樣。
西門涉說完之後,又加了一句:“請各位將軍在出發前,不要相互交流,以免洩露軍機,切記,切記。”
幾位將軍心中咕噥著,年輕人就是花樣兒多,但口上卻不好說什麼,各自領命去了。
卓士奇因為要跟著主帥,於是留了下來,泰然坐在椅子上,手中搖著一把羽扇,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西門涉。
西門涉察覺到卓士奇毫不掩飾的目光,於是轉頭看他:“卓先生,有話說?”
卓士奇笑了笑:“我只是在琢磨,向來謹慎的王爺,為何突然將虎符交給蒙公子這樣一個外人,而非他多年信賴的人。”
西門涉道:“關於這個問題,老實說蒙某也十分好奇。卓先生如果能從王爺口中問出緣由,不妨也為在下解解惑?”
卓士奇搖頭而笑:“既然是王爺做下的決定,豈容我等置喙。”
他說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地圖卷,說道:“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初生牛犢不怕虎。以往王爺每次行軍作戰之前,都會先召集大家商量一番,定下萬無一失的策略之後,才敢付諸實施。蒙公子此次作戰似乎是臨時起意,事先也未與我們任何一人商量,便直接下了決定,會不會有些……”
“莽撞?”西門涉接過他的話,淡淡一笑:“卓先生教訓得是,蒙某以後會注意多多聽取各位前輩的意見。”
西門涉始終保持謙遜的態度,恭敬聽取卓士奇的意見,這反倒讓卓士奇沒辦法繼續挑他的刺了。卓士奇一時無話,便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份地圖卷,手中摩挲的動作始終沒有停下。
西門涉也注意到了他的這個動作,於是問道:“卓先生,你如果想看的話,就打開看吧。”
卓士奇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來:“你不是說,等上路之後才能打開?”
“那是為了防止將軍們私下交流時洩露了機密,你也知道,多一張嘴,便多一份危險。”
卓士奇笑了笑:“看不出,蒙公子在這方面竟比王爺還要謹慎。”
西門涉道:“老實說,我之前沒有親身參加過戰爭,所學不過是紙上談兵。這一次王爺將兵權交託於我,我心裡也頗感壓力。你們也許覺得我是在故弄玄虛,其實我只是希望在最短的時間裡立下戰功罷了。”
卓士奇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要與我說這些?”
“因為卓先生你是王爺一直十分信賴的謀士,不是麼?既然王爺信任你,我自然也要信任你。”
卓士奇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西門涉看了看一旁的計時沙漏,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道:“想必鄒將軍快要出發了,我們還得再等一個半時辰才能出發。不過等出發之後,需要連夜趕路的,卓先生,你先在帳子裡休息一下吧。”
卓士奇看著他往外走,問道:“你要出去?”
“我先去方便一下,順便四處走走。”他說著,緩步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西門涉解完手,又在軍營裡四處晃了一下,見天色漸漸暗了,才又慢悠悠地回到主帥營帳中。
此時營帳中已經點起了燭火,但燭火只有一支,光線仍有些幽暗。
西門涉走進去,發現卓士奇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聽見腳步聲,卓士奇睜開眼睛看了看西門涉,道:“蒙公子回來了?”
西門涉歉然一笑:“不好意思,卓先生,吵醒你了。”
“無妨,反正我也沒有真的睡著。”
西門涉故作無意地從他身邊走過,視線掠過他身旁的桌子,看見他的那份地圖卷就放在桌子上,封皮上面的火漆完好無損。
“那麼,你繼續休息吧。”西門涉衝卓士奇笑了笑,便回到自己的主位上,閉目淺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