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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27話巧用反間之計

作者:林千尋

第27話巧用反間之計

兩日之後。

馮翼榮率五萬人馬來到察古關,安排其中一萬人馬埋伏在山道上,兩萬人馬在前方攔截,另有兩萬人馬斷後,形成圍堵之勢,來個甕中捉鱉。

在等候的過程中,卓士齊的精神狀態顯得十分放鬆,因為他料想這注定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的等待。他甚至在想,當馮翼榮聽說敵軍已經通過大道順利度過察古關直搗後方時,會露出怎樣驚惶失措的表情想到此處,他禁不住愉悅地捻了捻鬍鬚。

“卓先生似乎心情不錯。”一個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

卓士齊嚇了一跳,轉頭見是西門涉,才鬆了一口氣,道:“蒙熙,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西門涉笑了笑:“不是我神出鬼沒,而是卓先生方才想問題想得太過專注了。不知卓先生究竟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可否分享一二?”

“沒什麼,”卓士齊掩飾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這一次我們部署得如此周詳,必定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那是肯定的,”西門涉笑了笑,“王爺決斷英明,必定能打一場勝仗。”

“但願如此。”卓士齊心不在焉地附和著,嘴角卻泛起一絲冷笑讓這個英明神武的王爺見鬼去吧。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有探子來報:“王爺,敵軍已經出現!”

卓士齊臉色突變,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探子,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謊報的端倪。

馮翼榮鎮定自若地道:“敵軍距離此地還有多遠?”

“約摸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到了。”

“好。”馮翼榮沉聲道:“傳令下去,全體將士嚴陣以待,等敵人來了,打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是!”幾位將軍答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卓士齊還處於恍惚狀態,西門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笑道:“來來,卓先生,我們去一旁喝茶聊天!”

卓士齊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忙推脫道:“不不,大戰在即,怎可喝茶聊天……”

“我們是謀士,只管出謀劃策即可,打仗的事情,便交給那些將軍們吧!”

卓士齊想掙脫,但西門涉的手勁比想象中的大,一時間掙脫不了。

無奈之下,他向馮翼榮投去求救的眼神,沒想到馮翼榮竟笑著衝他們擺擺手道:“這天氣,陽光毒辣,你們兩個文弱書生可別中暑了,去喝口茶歇會也好。”

卓士齊有點絕望,馮翼榮的性子比較古板,以前都是勒令全體將士務必嚴格遵守軍紀的,怎麼自從這個叫蒙熙的書生出現之後,他經像是轉了性似的?

卓士齊被西門涉強迫著拉到一旁的樹蔭處,一邊應付著西門涉有一搭沒一搭的搭訕,一邊還在思忖著究竟出了什麼問題,難道百里吉保沒有收到密信?還是收到了密信卻一意孤行?如果是前者,他是否要想辦法尋個間隙向對方示警?如果是後者……

“卓先生,您好像有些魂不守舍啊。”西門涉一邊為卓士齊斟茶,一邊笑得略有深意。

“唔……哪有,哪有?”卓士齊掩飾性地打了個哈哈,端起茶來啜飲了一口,隨即問道:“這茶怎麼是涼的?”

“你都已經喝第三杯了,這才吃出茶是涼的麼?”西門涉的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

卓士齊訕訕笑了一下,道:“也……也許我真的是……中暑了吧?”

西門涉也不繼續追究,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然後兩人便默默飲茶,不再說一句話。

期間卓士齊如廁兩次,想借機留下暗號給敵軍示警,但每一次起身,西門涉都會以各種藉口形影不離地跟著他,讓他毫無機會做手腳。

山谷中隱約傳來了喊殺聲,看來兩軍已經開始交鋒。

卓士齊知道此時再示警也為時已晚,他默默望著山谷中潰不成軍的敵軍將士,面色漸漸灰敗。

不知何時,西門涉走到了他的身側,負手與他並肩而立。

“如果這場戰爭我們贏了,卓先生可是首功呢。”西門涉的聲音幽幽傳來。

“蒙熙何出此言?”

“當初我曾極力反對王爺在山道上設伏,而卓先生則支持王爺在山道上設伏,如今看來,果然還是卓先生高瞻遠矚,料事如神啊,如果讓王爺聽了我的話,恐怕就要一敗塗地了。”

卓士齊苦笑了一下,他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感覺奉承的話聽起來如此刺耳。

西門涉又道:“等我們大獲全勝之後,如果王爺犒賞三軍,卓先生打算要什麼賞賜?”

“賞賜?隨便吧……”卓士齊苦笑了一下,轉過身去,不再關注戰局。

這一場察古關之戰,衡黎一方大獲全勝,不僅生擒了敵軍將領百里吉保,還俘虜敵軍士兵上千人。

回營之後,馮翼榮便下令將百里吉保帶上來。

那百里吉保也算是一條硬漢,雖然披頭散髮、身戴鐐銬,卻硬撐著一口氣,死活不肯下跪,最後還是一名士兵在他後膝狠狠踢了一腳,他才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他原想掙扎著站起來,一抬頭看見卓士齊就坐在一旁,立即勃然大怒,指著卓士齊嘰裡呱啦一通大罵。

卓士齊的臉色原本十分蒼白,這一下反而由白轉黑,掀了掀嘴皮子,但是眼光瞄到馮翼榮,又硬生生將話吞了回去。

西門涉問馮翼榮:“王爺,他說的什麼鳥語?”

馮翼榮低聲解釋道:“這百里吉保是苧羅國邊境的少數民族人,說的是當地的語言。”

“百里將軍剛才說了什麼?”

“他怪卓士齊拿假信息欺騙他,設了圈套反咬他一口。”

西門涉笑了笑,晃悠悠地踱到百里吉保面前,蹲下身來與他平視:“吉保將軍,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吧?”

百里吉保橫眉倒豎:“我姓百里,不姓吉保!”

“我叫你吉保,是為了和你拉近關係。”西門涉無奈地解釋了一句,隨即言歸正題,“吉保將軍,你剛才是不是說卓先生欺騙了你?”

“哼!”百里吉保看了他一眼,不屑於承認這麼窩囊的事情。

西門涉道:“吉保將軍,你實在是冤枉卓先生了。”

百里吉保道:“我怎麼冤枉他了?”

西門涉朝身後的夏淺微招了招手:“染之,上證據。”

“是!”夏淺微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被拆了火漆的信封,取出紙條遞到百里吉保面前,笑眯眯地道:“吉保將軍,其實你收到的那張紙條,是我家公子寫的。這一張才是卓先生的親筆密信!”

突然一隻手橫摜過來,一把搶過夏淺微手中的紙條,因為用力過猛,將毫無防備的夏淺微推得往後一個趔趄。

夏淺微抬頭一看,卓士齊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紙條上的那一行字,面如土色地喃喃自語:“沒錯,這的確是……”

他猛地抬頭,衝到西門涉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吼道:“為什麼,為什麼會在你的手裡?”

西門涉任由他揪著自己,只是靜靜看著他,神色很淡,眼眸中隱約閃過一絲憐憫,似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卓士齊心裡突然被狠狠敲了一下,雙手下意識地鬆了,這一刻,他的內心泛起一絲奇異的恐懼,他真切地感覺到,他懼怕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比懼怕馮翼榮更甚。

“公子!”陸善斌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中拽著一個黑衣人,“公子,我跟蹤此人幾日,等他從敵營中出來之後,便將他擒獲了。”

那黑衣人似乎受了傷,走路有些蹣跚,被陸善斌一推,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卓士齊看見此人,眼瞳收縮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馮翼榮看了看卓士齊,又看了看百里吉保,問道:“此人就是你們之間傳遞消息的信使?”

兩人都撇過頭去沒有說話。

馮翼榮喝令道:“拖出去,杖斃。”

卓士齊開了口:“他是我的小舅子,這一切都是我指使他乾的。王爺若要行刑,便衝著我來好了。”

馮翼榮盯著他看了半晌,痛心疾首地道:“士齊,我萬萬沒有想到,背叛我的人,居然是你。”

卓士齊自嘲地笑了一下:“老實說,王爺,若是在幾年前,我也沒有想到,我有一天居然會背叛您。”

“你究竟為什麼要通敵叛國?難道我們幾十年的交情,還不及敵國將領許給你的榮華富貴?”

“榮華富貴?”卓士齊抬起頭來,直直地望著馮翼榮,冷笑出聲:“王爺,您始終還是不瞭解我啊,原來在你眼裡,我卓士齊始終是個貪圖榮華富貴的小人。”

馮翼榮怒道:“你若不是為了貪圖榮華富貴,又為什麼要叛國?!”

卓士齊淒涼一笑:“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既然敗了,便聽憑王爺處置吧。”

卓士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那名信使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憤憤,卻沒有說話。

西門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事情並沒有如此簡單,卓士齊到死也不為自己申辯,也許是為了隱瞞什麼事情。可是究竟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他們忽略了呢?